许你满堂春
第1章
,风中携带着江地的尘土气 ,长街上围满了人 ,城门更是早早打开,一切都在预示着 这位“父母官”的到来。“哎,听说许将军被调回来了?”站在一旁的小厮点点头,旁边的人左探头,右探探。“谁不知道,前几日我家老爷还派我去府上送花呢”,说着那小厮洋洋得意的瞥了旁边人一眼 “哎你是不知道,光这两天,许府我就去过两回!许将军的府邸,切,哪儿那能有什么好的”,旁边人满不在意“依我看还是将军人更值得一看 ”,说着旁边的人又左右探探头。“你没听那茶店说书的讲吗?”那小厮急了,“许府什么样,你知道吗?唉,谁没听过。那说书的不说千回也有百回,都听厌了。可谁见过。”,坐在堂中的正是那说书的。“许府,许将军,可都知道吧。但你可不知许老将军刚来这儿那会儿。”
“说来听听”周围人都叫唤着。
这要从许老将军刚来这会儿说起了,那时咱月地“地匪”肆虐,许老将军是京地被派来剿匪的,老将军是什么!“灭匪战神”!那把长剑叫什么来着?当时迎月山多少地匪死于那把剑下,后来就是听到老将军病故的消息了。那时许将军是咱这的县令,说来也巧,进京读书考官两年,许寒时成了咱这儿的官。后来剿匪有功,许寒时被调到江地去。偌大的许府就剩下许老夫人和即将临盆的发妻了,再后来就是小少爷出生了,这府里也就热乎些了。
说书的正说着,却被一旁的人打断
“哎,说书的,讲点别的。那叫什么院来着?”坐在一旁的少年打断他“讲那段听听”
“什么院子?”旁边的人有些好奇,“没听说过,还有这段?”
接着就是碎银子落桌的声响,“说来听听”周围人一听还有更有趣的,茶店内的气氛顿时被带动起来“是啊,说来听听”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讨论。
“好,那就讲满堂春吧”。
许府这小少爷从小就体弱多病,许老夫人又爱孩子,自小就带在身边。后来,等到少爷十六七,分了院。这小少爷从小就养成了侍弄花草的爱好,许将军经常派人从江地带来一些奇花异草。我听江地来的那个花贩子说,许府有个一年四季都是春色的院子,就叫满堂春。这院儿的名字还是许将军题的。说着那说书的感叹了一句“真是有文采,满堂春,好名字”。
“哎,你知道吗?许老夫人年轻时还打过仗呢”。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还赐了块儿玉呢”说着旁边倒茶的小茶侍用手比划着。
“切,你还知道?”少年倚在窗边“莫不是,你要说你见过”。
小茶侍急了“我就是知道!我还见过许少爷呢”。
茶店外传来马蹄疾驰的声音
马上的人道:“送壶茉莉到府上”。
小茶侍洋洋得意起来“听着没,送壶茉莉,许将军每回来总会要一壶茶”。
远处的许府,这时站满了人。正中的是老夫人,右侧的是许夫人,但左看右看唯独不见许少爷。
“月儿,听说你家那位调回来?”说话的是平日与许夫人交好的夫人
“前几日就寄信要回来”,许夫人又望望远处“说是今儿的,都这个时辰,也不知回来吗?”
老夫人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寒时这孩子,总这样,再等等”。
侍从们也都大眼瞪小眼的,左望望右望望,许府的人从听老爷寄信回来后都活跃起来。
虽说平日老夫人,夫人也未太管教过他们。但老夫人整日种草抄经的,跟她,日子淡了些。而夫人吧,平日老跟别府夫人们打牌练剑的,还要晨练,舞刀弄枪,侍从们也融不进去。所以坚持一个原则,融不进去,亲近不来,各司其职,所以整天各忙各的。
府里最清闲的就是少爷了,平日除了侍弄花草,就是悄悄溜出去。但身子骨实在太弱,五日一大病,两日一小病。那时,府里最忙的就是江地的那小郎中了,其实每日最忙的也是他。
等久了,也不见有影儿,站在府前的人也都丧了气。老夫人见没个准信儿,便让夫人招呼招呼让侍从散了。
“寒时这孩子,嘴就没个真”老夫人拍拍夫人“月儿,回个信儿,叫他别回了”夫人也拢了拢狐裘披风,要回府。
只听不远处传来阵马蹄声,夫人惊喜转头“娘,娘,是寒时!寒时回来了!”
夫人丢下披风,朝驾马的人跑去。侍从们也都又活跃起来,一时间许府前热闹起来。
男人下马抱住她“月儿,让你和娘等久了”怀里的人拍他“你也知道,我还以为不回来了”。
“这次不走了”许寒时朝人群中看了又看,也没有要找到要找的人“朝儿呢?怎不见他?”
“这孩子管不住,身子刚好些,又不知跑去哪了”许将军见人挺多的,拍了拍夫人,夫人侧过身,与他并肩走。
老夫人也喜了“回来好,回来好,一家子可是聚了”。
府里可是热闹了,将军招招手,少年便抬着花架朝里院儿去了。
“这是?又带什么回来?”老夫人抬手,侍从便来拦下了少年。
“江地的花种,朝儿定是没见过”。
老夫人倒也是奇“这是什么种?冬也开着,奇!”
侍从也便退了,少年朝院内走去。
“七月,去把朝儿找来”,夫人招呼着将军一侧的侍从,“前些日子你去江地,跟了老爷也是不回,朝儿可是翻了天”。
七月将夫人的狐裘披风递给一旁的侍从,往长街去了。
夫人见七月跑了,便也招呼剩下的侍从散了,各忙各的去。
“这孩子和谁都不亲,但一是朝儿有关的,我看他整个人都活气了”。
“大抵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旁人自然比不了半点”。
老夫人见儿子回来,也便回了院,剩下的时间总归是要留给他夫妻二人的。
不远处的茶店,七月凑近角落,少年用指尖轻点茶盏“回府了?这么快。”
“嗯”。
少年抬手七月拉了他一把“回府”。
“岁今朝的茶,真这么好喝?”七月从腰前荷包里掏出碎银,扔向书案。
“你这是想入股?那可不够。”少年把茶盏抛给他。“算分成了,记着,你可还欠我”
“岁今朝是你的铺子?”,七月摸着手里还温热的茶盏。“也怪院里向来不缺钱”
许府里引路的侍从把少年带到院子,手指了院内角落“放那儿”
顺着侍从手指的方向,阴湿的墙面,一口幽深的井,和院内仿佛不像一个地方。
“这花不喜阴”,搬弄花架的少年看着阳面的那片竹“把竹砍了吧,放那阳面好”
“不行,就放那儿”侍从正要多说些什么,便有人叫他。
“徐老二,老爷回来,放月钱呢,走”另一个侍从招招手,侍从也就走了。
还没到中院堂,徐老二便和七月撞了个满怀。少爷瞥了一眼,咳了两声。
徐老二听到熟悉的咳声,一张白皙的脸映入视线“少爷!”
“哎,刚才撞的不轻”,少爷看着七月微蹙了下眉“挺疼的”
“挺疼的,但没撞到少爷,挺好”,徐老二摸了摸头“少爷,你这身板可不经我撞”
“少说闲话,谁问你了!”少爷拉过七月的手“我在问我家七月”
“无事,手蹭一下了”7月收回手,撇过脸,耳根莫名的红了。
“这是?着急忙慌的去中院堂?有事?”七月看徐老二着急的样。
“老爷回来,夫人高兴提前放月钱”。
少爷和七月并肩朝院内去了,七月一看比肩了,后撤步,放慢了步子,走在少爷后面。
“七月”,少爷不解的回头。
“我在”,七月抬头,眼睛亮了亮。●.●
“你这是?”少爷顿住步子Õ_Õ
“在江地学了些规矩,并肩走,逾矩了”,七月低下头像只等待发落的小狗。
“可我不喜欢这些规矩”。
“哦”
七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应了一声,但他看那些江地的小姐都喜欢让侍从跟在后面。
他想“唉,看来这个法子逗少爷不行,少爷不喜欢。”
少爷见七月也没应声,拉着他的手并肩进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