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后,林总他可香了
第1章
,圣心大教堂。,手里捧着的铃兰捧花已经蔫了。,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那头永远是忙音。“晚晚……”高父脸色苍白地放下手机,“陈家人……一个都联系不上。”,纯白手套上,昨天刚戴上的三克拉订婚戒指硌得生疼。。。
是陈家的管家,捧着个红木礼盒,快步走到高晴面前,深深鞠躬:“高小姐,少爷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礼盒打开。
里面是她送给陈宇飞的定情信物——一块她亲手设计、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腕表。
还有一封信。
高晴展开信纸,陈宇飞的字迹:
“晴晴:
对不起!赵氏集团答应给我们陈氏五千万投资,条件是我娶赵家千金。
我们的婚礼取消!
陈宇飞”
“轰——”
宾客席炸开了锅。
“陈家悔婚了?!”
“为了五千万就把未婚妻甩了?啧啧……”
“高家这下完了,本来就快破产了……”
高晴站在那里,婚纱的鱼尾裙摆像一滩融化的雪。她看着信纸,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摘下头纱,扯掉手套,把那枚三克拉钻戒扔进礼盒。
“爸,”她转身,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回家。”
“晚晚……”高父老泪纵横,突然捂住胸口倒下。
“爸!”
急救车的鸣笛撕裂了教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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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医院抢救室外。
高晴还穿着婚纱,裙摆沾了灰。她盯着抢救室的红灯,手里攥着病危通知书。
“高小姐,令尊是急性心梗,需要立刻手术。”医生推了推眼镜,“手术费加后续治疗,大概……八十万。”
八十万。
高家设计公司上个月刚宣告破产,家里房子抵押了,车卖了,还欠银行三百万。
“我……我去筹钱。”
她跌跌撞撞走到楼梯间,终于撑不住滑坐在地。婚纱裙摆像一朵凋谢的花,摊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手机震动,陈宇飞发来短信:
“晴晴,听说伯父病了,钱给你转过去了,收到了吗?够不够?不够我再——”
她直接拉黑。
通讯录翻到底,能借的人都借过了。最后停在“林一鸣”三个字上。
陆氏集团总裁,陈宇飞的死对头,也是……三天前在商业酒会上,对她说“以后在工作生活上有困难可以来找我”的人。
她当时穿着侍应生的制服,在角落里画草图。
他走过来,看了她的本子很久,说:“很有灵感,我喜欢,但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她是破产千金?还是可惜她穿着侍应生衣服?
高晴盯着那个名字,指尖颤抖。
最后,她拨通了电话。
“喂?”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会议室特有的回音。
“林总,我是高晴。”她听见自已的声音在发抖,“我……需要八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在哪?”
“市一院。”
“等我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高晴愣愣地看着手机,不敢相信他说的等我二十分钟。
十八分钟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响起。
林一鸣穿着黑色高定西装,像是从某个重要会议直接赶来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高晴,目光扫过她狼狈的婚纱,眉头皱了一下。
“站起来说话。”
高晴扶着墙站起来,裙摆太重,她晃了一下。
林一鸣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浑身冰凉。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怎么回事?”
高晴简单说了。父亲病危,陈家悔婚,需要八十万手术费。
林一鸣听完,从内袋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她。
“一百万,先救人。”
高晴没接:“条件呢?”
林一鸣挑眉:“你很清醒。”
“我不信天上掉馅饼。”
“确实有条件。”他把支票塞进她手里,“嫁给我。”
高晴瞳孔骤缩。
“林总,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林一鸣靠墙站着,掏出烟,想到在医院又收回去,“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钱。各取所需。”
“为什么是我?”
"没有理由!"
高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林总真会挑人。”
“三年婚期。”林一鸣继续说,“三年后离婚,我再给你两千万。这期间,你需要配合我在必要场合扮演恩爱夫妻。其他时候,互不干涉。”
他顿了顿:“当然,如果你现在拒绝,这一百万我也不会收回来。就当投资一个设计师的未来。”
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她想起父亲昏迷前抓着她的手说:“晚晚,爸爸对不起你……”
想起陈宇飞信里那句“婚礼取消”。
想起自已藏在出租屋里的那些设计稿,署名“S”的账号里,还有三个未完成的设计委托。
“我答应。”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
林一鸣似乎并不意外:“现在能走吗?”
“我爸还在抢救……”
“这里有最好的医生。”他看了眼手表,“民政局五点下班,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高晴猛地抬头:“今天?!”
“不然呢?”林一鸣反问,“等你反悔?”
她咬咬牙:“我需要换件衣服。”
“车上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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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劳斯莱斯里。
高晴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裙。尺寸居然正好。
林一鸣坐在对面处理邮件,头也不抬:“后座有化妆包,自已整理一下。结婚证照片要存档一辈子,别太难看。”
她对着小镜子补妆,手抖得厉害。口红涂到嘴角外。
“擦掉。”林一鸣突然伸手,用拇指指腹擦过她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高晴僵住。
“别误会。”他收回手,抽了张湿巾擦拭手指,“我只是不想我的结婚证照片像悲剧现场。”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
拍照,填表,签字。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说:“新人靠近一点呀,笑一笑嘛!”
林一鸣虚虚揽住高晴的腰。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衣料烫得她一颤。
闪光灯亮起。
照片里,她表情僵硬,他一脸公事公办。
红本本到手时,高晴还恍惚着。这就……结婚了?
“走吧,林太太。”林一鸣把结婚证收进口袋,“送你回医院。”
车上,他递来一份文件。
“婚前协议,补充条款。签了。”
高晴翻开,密密麻麻的条款:
第1条: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
第2条:未经允许,不得公开婚姻关系。
第3条:婚姻存续期间,若女方怀孕,需立即终止妊娠。
……
她翻到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空着。
“第三条,”她声音发干,“如果……已经怀孕了呢?”
林一鸣转头看她,眼神锐利如刀:“你怀孕了?”
高晴攥紧衣角。小腹深处,似乎有什么轻轻动了一下。
一个月前那次同学聚会,她喝醉了,陈宇飞送她回家……第二天醒来,两人衣衫不整。她吃了紧急避孕药,但月经一直没来。
“我只是假设。”她别开眼。
“没有这种假设。”林一鸣语气冰冷,“如果你怀孕,不管是谁的,打掉。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高晴心脏一缩。
她拿起笔,在乙方处签下名字。笔迹潦草,像在签卖身契。
手机突然震动。是医院打来的。
“高小姐,手术很成功!您父亲醒了!”
她眼泪瞬间涌出。
林一鸣递来纸巾:“地址发我,明天我让助理接你搬家。结婚的事,暂时别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爸?”
“尤其是你爸。”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高晴下车前,林一鸣又叫住她。
“还有一件事。”他看着她,“下周一来陆氏报到,职位是我的设计助理。月薪五万,够你生活了。”
高晴愣住:“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助理,。”他顿了顿,“而且,我想看看你除了画草图,还会什么。”
车门关上,劳斯莱斯无声驶离。
高晴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攥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婚纱换成了衬衫裙,未婚夫换成了陌生人。
一天之内,天翻地覆。
手机又震,是加密邮箱的提示——她以“S”身份接的海外设计委托,甲方催稿了。
她看着邮件结尾那句“S老师,我们期待您的神作”,苦笑。
神作?
她现在连自已的未来都设计不了了。
晚风吹过,她抱紧肩上那件男士西装外套。
上面有淡淡的雪松香,和林一鸣这个人一样,冷冽又难以捉摸。
远处,劳斯莱斯里。
林一鸣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白色身影,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秦助理,两件事。”
“第一,查高晴过去三个月所有的行踪,尤其是医疗记录。”
“第二,把陈氏建材那个五千万的项目抢过来。我要让陈家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钱就能解决的。”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储物格里那张结婚证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眼眶微红,像受惊的鹿。
他想起三天前在酒会上,她躲在角落画图时专注的侧脸。铅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嘈杂的酒会上清晰得刺耳。
“可惜了。”他当时说。
可惜什么?
可惜这样的才华,被困在破产和背叛的泥潭里。
现在,他把她捞出来了。
至于代价……
林一鸣踩下油门,眸色深暗。
三年而已。
三年后,他会给她自由和财富,足够她重新开始。
这很公平。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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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
高晴坐在父亲病床边,看着他苍白的睡颜。
窗外,夜色渐浓。
这座城市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她心底那片废墟。
而废墟之上,一场始于协议的交易,已经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