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这种石材能吸收灵气,常年保持阴寒。十六岁的少年被两名执法弟子死死按在地上,脸颊紧贴着石面,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天煞孤星!宗门祸害!早该把他赶出去了!”,他们的唾骂声像刀子一样扎进阮遥的耳朵。那些声音里混杂着厌恶、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阮遥能认出其中几个声音——曾经和他一起挑水、一起砍柴的同门,此刻却喊得最大声。,但按在后颈的手掌像铁钳一样牢固。视线只能勉强看到前方高台上那双绣着枯藤纹路的靴子。小说叫做《活体仙药被全修真界追杀》是永夜酆都的小说。内容精选:。。,这种石材能吸收灵气,常年保持阴寒。十六岁的少年被两名执法弟子死死按在地上,脸颊紧贴着石面,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冻得他牙齿都在打颤。“天煞孤星!宗门祸害!早该把他赶出去了!”,他们的唾骂声像刀子一样扎进阮遥的耳朵。那些声音里混杂着厌恶、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阮遥能认出其中几个声音——曾经和他一起挑水、一起砍柴的同门,此刻却喊得最大声。,但按在后颈的手掌像铁钳一样牢固。视线...
“肃静。”
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响起。
整个执法堂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压低了。阮遥感觉到按着自已的手松开了些,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终于看清了说话的人。
枯木真人。
青木宗大长老,化神巅峰的修为,宗门里仅次于宗主的存在。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道袍,身形干瘦得像一截枯木,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阮遥,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阮遥。”枯木真人的声音平缓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自你六岁入宗以来,凡你触碰之物,生机皆会迅速枯竭。灵药园三亩上品紫云参,因你误入而尽数化灰;后山灵泉,因你取水而干涸三月;去年宗门灵脉波动,经查证,正是你靠近灵脉节点所致。”
每说一句,周围弟子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阮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想说那三亩紫云参是因为虫害才枯萎的,他想说灵泉干涸是因为上游地脉变动,他想说灵脉波动那天他根本就没去过后山……
但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十年间,宗门因你损失的灵植、灵材,折合下品灵石逾十万。”枯木真人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经长老会决议,认定你身怀不祥,乃天煞孤星之命格,与青木宗修行之道相克。”
阮遥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冷。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
“今日,废你修为,逐出山门。”枯木真人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从此以后,你与青木宗再无瓜葛。生死祸福,各安天命。”
话音落下,那道青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阮遥的丹田。
“呃啊——!”
剧痛。
比玄青石的冰冷更刺骨的剧痛从腹部炸开,像有无数根针在经脉里穿刺。阮遥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摔回地面。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点微薄的灵气正在迅速消散——那是他苦修十年才勉强达到的炼气二层修为,虽然微弱,却是他在这残酷的修真世界里唯一的依仗。
现在,没了。
灵气像漏气的皮囊一样从丹田溃散,顺着经脉流出体外,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阮遥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能隐约听到周围弟子压抑的惊呼声。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
阮遥瘫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能感觉到丹田空空如也,经脉干涸萎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扔出去。”
枯木真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两名执法弟子一左一右架起阮遥的胳膊,拖着他朝执法堂外走去。阮遥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道袍的下摆沾满了灰尘。经过那些外门弟子身边时,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眼神——有怜悯,有厌恶,有冷漠,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好像扔掉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袋会发霉的垃圾。
山门在望。
青木宗的山门是用整块青玉雕成的,高十丈,宽六丈,上面刻着“青木长青”四个古朴大字。阮遥记得自已六岁那年第一次站在这里时,仰头看着这四个字,心里充满了向往。
现在,他要被扔出去了。
“走你!”
一名执法弟子用力一推,阮遥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飞过门槛,重重摔在山门外的青石台阶上。肋骨撞在台阶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他蜷缩着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
“记住,以后别再回来了。”另一名执法弟子站在门槛内,冷冷地说,“你这种不祥之人,靠近山门都是对宗门的玷污。”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厚重的山门缓缓关闭。
“轰——”
门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间回荡。
阮遥躺在冰冷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正值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丹田空荡荡的,经脉里残留着被强行撕裂的痛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挣扎着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花了足足半刻钟。
身上那件青木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道袍已经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袖口处还有刚才被拖行时磨破的裂口。阮遥低头看着这道裂口,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带着嘶哑,在空无一人的山门外显得格外突兀。
十年。
他在青木宗待了整整十年。
六岁那年,村里的老村长说他根骨尚可,凑了五块下品灵石,托人把他送进了青木宗参加入门测试。他还记得测试那天,自已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看着那些仙师用各种法器检查他们的灵根、体质。
“木火双灵根,品质中等,可入外门。”
当时负责测试的执事是这么说的。
阮遥高兴得整晚没睡着。从那天起,他就是青木宗的外门弟子了,虽然只是最底层的那种,但至少有了修行的机会,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他拼命修炼,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坐,晚上别人都睡了,他还在月光下练习基础法术。虽然进展缓慢,十年才到炼气二层,但他从未放弃过。
直到三年前,一切都变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清晨,阮遥像往常一样去灵药园帮忙除草。他不小心碰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紫云参,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但第二天,那整片药田的紫云参全都枯萎了。
执事暴怒,认定是他手脚不干净,偷了灵药的生机。
阮遥百口莫辩。
从那以后,类似的“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他碰过的灵植会枯萎,他取过水的灵泉会干涸,甚至连他经常打坐修炼的地方,周围的草木都会莫名凋零。
“天煞孤星”的名号,就这样传开了。
起初还有人替他说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证据越来越多,那些声音也渐渐消失了。同门开始疏远他,执事们看他的眼神充满警惕,就连平时对他还算和善的传功长老,也渐渐不再指点他修行。
阮遥试过解释,试过证明自已的清白。
但没用。
在这个以掠夺天地灵气、培育灵植灵药为根本的青木宗,一个会让生机枯竭的弟子,就是最大的异端。哪怕那些“证据”漏洞百出,哪怕有很多巧合根本无法解释,但没有人愿意深究。
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把麻烦扔出去的理由。
而现在,理由有了,他也被扔出来了。
阮遥撑着台阶,慢慢站起身。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山门,那扇他曾经仰望了十年的门,此刻冰冷得像一面墙。
没有留恋。
一点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感觉,那大概是一种解脱——终于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担心自已又会“害死”什么灵植;终于不用再忍受那些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议论;终于不用再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只要自已足够努力,就能改变这一切。
都是假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玄黄大世界,没有实力,连呼吸都是错的。而他,连呼吸都可能“害死”周围的草木。
阮遥转过身,踉跄着朝山下走去。
青木宗位于大炎皇朝东境的青岚山脉,山门外是一条蜿蜒的石阶,直通山脚的青岚镇。那是依附于青木宗的凡人聚居地,镇上的居民大多是为宗门服务的杂役,或者修士们的远亲。
阮遥走得很慢。
修为被废后,他的身体比普通凡人还要虚弱。每下一级台阶,膝盖都在发抖。太阳渐渐西斜,在山林间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鸟雀从头顶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但阮遥听不见。
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已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青岚镇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镇子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此刻正是炊烟袅袅的时候,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味。
阮遥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从早上被押去执法堂到现在,他滴水未进。但看着那些灯火,他却停下了脚步。
不能去。
青岚镇是青木宗的附属,镇上的人大多认识他这个“天煞孤星”。现在他被逐出宗门,如果出现在镇上,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善意。
说不定,还会有人为了讨好宗门,把他抓回去。
阮遥转身,绕开了镇子,朝着更远处的荒野走去。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天幕上。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在单薄的道袍上,冻得阮遥牙齿打颤。他抱紧双臂,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野中前行。
脚下是枯黄的野草,偶尔会踩到碎石,硌得脚底生疼。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音在空旷的荒野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阮遥不敢停。
停下来会更冷,而且可能会有危险。他必须找到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熬过这个夜晚。
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黑影。
那是一座破庙。
庙宇已经荒废了很久,围墙塌了一半,屋顶也漏了几个大洞。但至少能挡些风。阮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去,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残破的神像倒在供台前,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他在墙角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蜷缩着坐下。
寒冷像潮水一样涌来。
阮遥把身体缩得更紧,试图保存一点体温。道袍单薄,根本挡不住深秋的夜寒。他的手脚已经冻得麻木,嘴唇发紫,呼吸时能看到白气在黑暗中飘散。
饿。
冷。
累。
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折磨着他的神经。丹田空荡荡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修为被废后留下的创伤。如果没有丹药调理,这种创伤可能会伴随他一生,让他连重新修炼的机会都没有。
但丹药?
他现在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拿不出来。
阮遥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已睡着。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不会觉得冷,也不会觉得……绝望。
但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体内深处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
很轻,轻得几乎以为是错觉。
像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又像是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在某个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阮遥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捂住腹部。
那里,原本应该是丹田的位置。
但现在,空荡荡的丹田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灵气。
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波动。它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在这样绝对寂静的深夜里,如果不是阮遥此刻虚弱到极致、感官反而变得异常敏锐,他根本察觉不到。
这是什么?
阮遥的心跳突然加快。
他想起了这些年发生在自已身上的那些“意外”——那些枯萎的灵植,干涸的灵泉,凋零的草木。所有人都说那是他“天煞孤星”的体质在作祟,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有没有可能,不是他在“害死”那些生机,而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无意识地“汲取”着那些生机?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阮遥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去感知体内那丝微弱的悸动。很困难,修为被废后,他的神识也几乎溃散,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感知。
但就在他全神贯注的瞬间——
“咔嚓。”
庙门外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阮遥浑身一僵,所有的思绪瞬间被打断。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破庙的门口。
黑暗中,三个身影正站在那里。
借着微弱的星光,阮遥能看清那是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身材粗壮,眼神里带着一种荒野中讨生活的人特有的凶狠和警惕。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一把锈迹斑斑的刀,一根削尖的木棍,还有一个人手里拎着个破麻袋。
散修。
或者说,连散修都算不上的荒野流民。他们可能曾经是某个小宗门的杂役,或者修炼无望后沦落至此,靠打劫落单的旅人、偷窃村镇的粮食为生。
阮遥的心沉了下去。
他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面对三个成年男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哟,这儿还有人。”
拎着麻袋的那个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他上下打量着阮遥,目光在那件青木宗制式道袍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小子,青木宗的?”另一个拿刀的男人问道,声音粗哑。
阮遥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站起身,背靠着墙壁。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
“不说话?”第三个拿木棍的男人嗤笑一声,“看你这模样,是被赶出来的吧?修为被废了?”
他们显然很有经验,一眼就看出了阮遥的虚弱和狼狈。
“哥几个最近手头紧。”拎麻袋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盯着阮遥腰间——那里原本挂着储物袋,但早在执法堂的时候就被收走了,现在空空如也。
“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一命。”拿刀的男人也逼近了,锈刀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阮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值钱的东西?
他现在除了身上这件破道袍,一无所有。但这些人不会信的,他们只会觉得他在撒谎,然后……
“我没有。”阮遥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什么都没有。”
“放屁!”拿木棍的男人骂了一句,“青木宗的弟子,再穷也能有几块灵石!搜!”
三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阮遥想躲,但虚弱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拿刀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另外两人也围上来,一个按住他的肩膀,一个去扯他的道袍。
“真的没有……”阮遥挣扎着,但力气太小,像困兽一样被按在墙上。
“妈的,穷鬼!”搜身的男人摸遍了阮遥全身,连块碎银子都没找到,顿时恼羞成怒。他一拳砸在阮遥肚子上。
“呃!”
剧痛让阮遥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还没等他缓过来,拿木棍的男人又是一棍子抽在他背上。
“砰!”
阮遥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应该是流血了。
“废物!”拎麻袋的男人啐了一口,“白费力气!”
三个人围着阮遥,眼神不善。荒野里的规矩很简单——没有价值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尤其是这种可能记住他们长相的“麻烦”,最好永远闭嘴。
拿刀的男人举起了锈刀。
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朝着阮遥的脖子砍去。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
阮遥能看到刀锋上斑驳的锈迹,能看到男人脸上狰狞的表情,能听到自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粘稠,像沼泽一样要把他吞没。
不。
不想死。
他还没有弄清楚体内的那丝悸动是什么,还没有弄明白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没有……还没有真正活过。
强烈的求生欲像火山一样爆发。
与此同时,体内深处,那丝微弱的悸动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沉睡了千万年的种子,在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时,本能地颤动了一下。
很轻。
但就是这一下,阮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已身体里溢散了出去。
不是灵气。
是一种更晦涩、更难以形容的波动。它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古老而蛮荒的气息,像开天辟地之初最原始的生命律动。
“咔嚓。”
一声脆响。
砍向阮遥脖子的锈刀,在距离皮肤还有三寸的地方,突然毫无征兆地崩裂了。
不是折断,是崩裂。
整把刀从刀身中间裂开,碎成十几块铁片,“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拿刀的男人愣住了,他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看着手里只剩刀柄的武器,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惊骇。
另外两人也呆住了。
庙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从破洞的屋顶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阮遥躺在地上,额头流血,视线模糊,但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崩裂的刀片。
还有三个散修脸上见鬼一样的表情。
“怎、怎么回事?”拿木棍的男人声音发颤。
拎麻袋的男人后退了一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阮遥。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恰好落在阮遥身上。少年蜷缩在墙角,浑身是血,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刚才却让一把刀凭空崩裂了。
这不是法术。
他们根本没感觉到灵气波动。
“邪门……”拿刀的男人扔掉刀柄,又后退了两步,“这小子有古怪!”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荒野里讨生活的人最信邪,也最怕遇到解释不了的事情。眼前这个青木宗弃徒,明明修为被废,却能让刀崩裂——这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走!”
拎麻袋的男人低喝一声,转身就跑。
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冲出了破庙。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荒野的夜色中。
庙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阮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进嘴角,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内。
那里,那丝微弱的悸动还没有完全平息。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余波,一圈一圈地荡漾着。阮遥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很慢,很艰难。
但确实在苏醒。
他挣扎着坐起来,背靠着墙壁,抬起手,看着自已的掌心。月光下,手掌的皮肤苍白,掌纹清晰。但就在刚才,就是这只手的方向,溢散出了那种让刀崩裂的波动。
“不是天煞孤星……”
阮遥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崩裂的刀片,铁锈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然后,他又看向庙门外无边的黑暗。
那里,三个散修已经逃得不见踪影。
但阮遥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青木宗的外门弟子,不再是被嫌弃的“天煞孤星”。他是阮遥,一个修为被废、一无所有的流民。
但同时,他也是某个未知存在的宿主。
体内那正在苏醒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它和这些年发生的那些“意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让刀崩裂?
还有最重要的——
它,会把他带向何方?
阮遥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的悸动。像深埋地底的种子,终于破开了第一层硬壳,露出了里面嫩绿的芽尖。
虽然还很脆弱。
虽然还很渺小。
但它确实存在。
而且,正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