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归一:我以系统窃天命
第1章
,发出噼啪声。,浑身湿透。泥水顺着头发流下来,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像被铁裹住。他抬头看着那扇红门,门上的铜兽被雨水冲得很亮,眼神却空洞,像是在看一条死狗。。“此子辱没祖宗,即刻逐出族谱,不得再踏林府一步。”,冷冷的,没有一点感情。。不是不想,是动不了。,手指抠着地面,指甲缝全是黑泥。刚才启灵礼的一幕还在眼前——测命盘一点反应都没有,长老皱眉,旁支的人偷笑,主脉那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三个字,等于判了死刑。
在这九洲界,有命途的人才能修行,能进宗门、当官、掌权;没有命途的人,一辈子只能种地砍柴,连做护院都嫌晦气。
他不是本地人。或者说,不完全是。
上辈子他是地球人,一睁眼就到了这具身体里。
刚学会说话走路,就碰上了启灵礼。本以为重生一次会有点金手指,结果什么都没来,只等来一句“无命途”。
家族给的最后一顿饭是半碗冷粥和两个杂面饼。吃完后他就被人推出门外,门哐当一声锁死,连伞都没给。
现在他跪在这里,雨越下越大,风吹得脖子疼。
他知道自已的体温一直在下降,手脚已经麻木,呼吸越来越浅。
脑子里开始闪过画面,母亲临终前的样子出现了——她躺在破床上,瘦弱的手握着他小时候的玉佩,嘴唇动着:
“若有一日,你能去通天雪峰……替娘看看井还在不在。”
话没说完,人就没了。
那块青鸾玉佩还挂在脖子上,藏在衣领下,贴着胸口。
他想抬手摸一下,可胳膊刚抬起一半就落下了。
完了。
这次真的要死了。
上辈子死于车祸,这辈子死于暴雨寒夜,真是换了个方式重演悲剧。
意识一点点模糊,耳朵里只剩雨声,哗啦啦地响,世界变得昏沉。
就在他快要断气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烫。
不是错觉。
那股热从玉佩传来,像一小团火贴在皮肤上,瞬间赶走了寒冷。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指尖碰到玉佩的刹那,一道淡青色的光闪了一下。
紧接着,头顶的雨好像停了。
不是真的停,而是有一片影子浮现在空中。
他勉强抬头。
一个青铜罗盘悬在他胸前,不高,刚好与视线齐平。它没有支撑,就这么凭空转着,边上刻着山川河流,看不出是哪里,中间六个字:
盗天机,窃万道
罗盘转得很慢,每转一下,空气就轻轻震动一下,发出微弱的嗡鸣。
然后他听见声音。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更像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低得像风吹过石头。
“天下之道,本无主。”
林夜眨了眨眼。
“唯窃者,可得之。”
他又眨了一下。
这次,眼里多了点东西。
不是光,是神采。
原本涣散的眼睛重新聚焦,手指微微抽动,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喘息。
活了。
他还活着。
而且这玩意……不是幻觉。
他试着伸手碰罗盘,指尖刚碰到边缘,一股暖流顺着手臂往上走,像是喝了一小口温水。力气慢慢回来,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能撑着坐起来。
“你是什么?”他在心里问。
没人回答。
罗盘继续转,声音也没再出现。
但他明白了。
这不是谁给的恩赐,也不是施舍。这是机会。
一个让他翻身的机会。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湿透了,泥水混着血从指节流下来。
刚才抠地太狠,皮都破了。
疼,但现在这点疼不算什么。
既然老天不给他命途,那他就自已拿。
偷也好,抢也好,反正不能再跪下去。
他咬牙撑地,一点一点站起来。
腿软得厉害,膝盖发抖,但他硬是挺直了腰。
远处传来脚步声。
灯笼的光照进雨幕,两盏,三盏,越来越近。
是守卫。
林府规矩严,怕被逐的人夜里回来偷东西,总会派人巡查。刚才把他推出去的就是这些人,一个个满脸嫌弃,动作粗鲁。
现在他们又来了。
“刚才那小子呢?不会真死这儿了吧?”
一人提灯照地,“要是出了人命,回头还得报官。”
“死了正好”
另一人冷笑,“废物一个,留着浪费粮食。再说我们没动手,是他自已不肯走,冻死的,怪谁?”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族里出来的……”
“少废话,查完回去喝酒。这鬼天气,谁乐意多待?”
灯光扫过巷口,照到地上——那是林夜趴过的地方,还有半个手掌印。
“哎,这儿!”
“还没走远?”
“快!别让他跑了!”
脚步加快,朝这边过来。
林夜屏住呼吸,脑子飞转。
不能正面撞。现在的他别说打,跑都跑不动。必须躲。
他快速看四周。
巷子窄,两边高墙,前面堵死,后面是林府大门,唯一出路是右边那堵矮墙。
墙角堆着柴火,上面盖着油布,藤蔓从墙头垂下来,缠在水管上。
前世他在特种部队待过两年,后来做安保,逃生训练做过很多次。
这种环境不难——如果有体力的话。
可现在他连站稳都费劲。
没时间想了。
他咬牙挪过去,踩上柴垛,双手抓住藤蔓往上拉。
藤条细,拉力不够,但他不管,拼着一口气往上爬。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幸好手勾住了墙沿。
指尖磨破,血混着雨水滴落。
他翻身滚过墙外,落地时膝盖磕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但他没出声。
蜷在墙根阴影里,捂住嘴,慢慢喘气。
墙内传来说话声。
“人不见了。”
“跑了?”
“不可能,他那种身子骨,淋这么久雨,不死也瘫了,还能翻墙?”
“许是爬去别处躲雨了。算了,别找了,再找我们也得病。”
“走吧,反正他已经不是林家人,出了事也跟咱们无关。”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夜依旧没动。
等了一炷香时间,确定没人回来,才松开捂嘴的手。
冷。还是冷。
但心是热的。
他低头看胸前的罗盘,它还在转,慢了些,但没消失。
“你说天下之道本无主……”他低声说,“那我就信你一回。”
他扶着墙,一点一点站起来。
腿还在抖,可脚步迈出去了。
巷子一头通向城郊,一头靠近码头区。
他知道那边乱,有不少外来人和逃籍者藏身,官府管得松。只要能撑到那里,暂时就安全了。
他拖着步子往前走,每一步都在泥水里留下浅印。
背后,林府的灯火越来越远。
那座曾经属于他的大宅,此刻只剩冷漠的轮廓,消失在雨夜里。
他不再回头。
走到巷尾拐角,看到一个破窝棚,用烂木板和茅草搭的,屋顶漏了个大洞,但好歹能挡风。
他钻进去,靠在角落,终于允许自已喘口气。
掏出玉佩看了看。
青鸾纹路有些模糊,像是用了太久,可触感还在。
母亲的话也还在。
通天雪峰……天命之井……
他不知道那地方在哪,也不知道能不能去。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想再被人叫废物。
也不想再跪着听别人宣判生死。
罗盘静静飘着,映着外面微弱的光。
他把手放在上面,轻声说:
“接下来,该我动手了。”
雨还在下。
可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等死的人了。
窝棚外,风吹起一片枯叶。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罗盘边上的一段山河刻痕,悄悄亮起一丝极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