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一回头,骄傲千金红了眼

第1章

白月光一回头,骄傲千金红了眼 新月狂雪 2026-02-14 11:33:51 现代言情

“叮铃” 一声轻响,带进来街面的热风。何舒拽着赵子安的胳膊往里走,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指尖都在微微发烫:“快点快点,我跟店员约了三点试主纱!一辈子就一次,你可得好好帮我把关。”,目光扫过橱窗里陈列的婚纱 —— 洁白的蕾丝层层叠叠,像堆了一整个冬天的雪,圣洁又耀眼。他对这些精致繁复的事物向来没什么概念,只是何舒从上周就开始念叨,语气里满是期待与依赖,他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这段日子,何舒放下千金身段陪他吃苦,他能做的,便是顺着她的心意,护着她的欢喜。,语气恭敬又热情:“何小姐,赵先生,预约的婚纱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身形纤细,正对着镜子轻轻整理裙摆。何舒兴致勃勃地推开门,嘴里还在念叨:“我跟你说,这件主纱是我挑了好久的,拖尾特别好看……”,整理被风吹乱的衬衫领口,指尖刚触到衣领,就听见何舒一声轻快的 “呀”,带着几分惊喜。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 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米白色的伴娘裙勾勒出纤细的肩背,领口是小小的 V 形,露出的锁骨像两弯浅浅的月牙,精致又易碎。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眉眼温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她褪去了年少时的婴儿肥,下颌线变得清晰流畅,褪去了青涩懵懂,多了几分成熟温婉。可那双眼睛,还是像当年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位置时一样,亮得惊人,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被时光掩埋的悸动。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试衣间里只剩下空调吹风的微弱声响。赵子安能清晰地听见自已的心跳声,“咚咚” 地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发疼,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何舒的外套,柔软的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仿佛要将那件外套捏碎。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遇见苏晚 —— 他藏在心底多年,从未敢轻易触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的人。

“晚晚?你怎么在这儿?” 何舒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丝毫没察觉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惊喜地走过去,亲昵地拉着苏晚的手转了个圈。眼底满是赞叹:“你穿这件也太好看了吧!我还说让你当我的伴娘呢,原来你早就提前过来试尺寸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苏晚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指尖在裙摆上悄悄掐出几个小窝,力道轻得几乎看不见。脸上慢慢扬起一抹礼貌又疏离的笑,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紧:“你说让我提前试试尺寸,免得婚礼当天不合身,我就过来了。”她的目光终于从赵子安脸上移开,落在何舒身上,眼神真诚:“你这件婚纱…… 真漂亮,衬得你特别温柔。”

“是吧?” 何舒得意地挺了挺胸,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这才想起身边的赵子安,连忙拉着苏晚走到他面前,笑着介绍。“对了,晚晚,这是我未婚夫赵子安,在市图书馆工作,性子有点闷,但人特别好。子安,这是苏晚,我特别要好的朋友,林辰的未婚妻,你应该听过林辰吧?我们两家是世交。”

赵子安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张了张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发出声音。语气比平时低了两个调,带着点自已都未察觉的发紧与慌乱:“苏老师,幸会。”

“赵先生,幸会。” 苏晚的回应很轻,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指尖却悄悄蜷缩起来。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墨香混着阳光晒过的皂角味,干净又清冽。和当年他抱着一摞书从走廊经过时,飘过来的味道一模一样,多年未变,却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伪装与平静。

试衣间的空间不大,三个人站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拥挤。何舒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婚礼的细节,语气里满是憧憬,说想在婚礼现场摆上她和赵子安的合照,从相识到相恋,每一个珍贵的瞬间都记录下来。又转头问苏晚:“晚晚,要不要也放几张你和林辰的合照?你们俩在一起这么久,肯定有很多甜蜜瞬间。”

苏晚偶尔应和两句,笑容温柔却疏离,可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赵子安那边瞟。他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局促地蜷着。像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却答不上来的学生,慌乱又无措。

真的是他。

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记忆,那些年少时的欢喜与遗憾,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汹涌而来,将她彻底淹没。她想起高考结束那天,也是这样闷热的午后,阳光刺眼,蝉鸣聒噪,他蹲在学校的香樟树下。校服裤的膝盖处沾了点泥,手里紧紧捏着两张没填的志愿表,眉头微蹙,神色迷茫。

她当时跑过去,心跳得飞快,鼓足了毕生的勇气,问他 “想好报哪所大学了吗”。他抬头看她,眼里的光比今天试衣间的灯光还要亮,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 “还没”。

“我想报师范大学。” 她咬着唇,声音细细小小的,却带着几分期待。“你呢?要不…… 我们报同一所城市吧?这样以后,我们还能经常见面。”

他当时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志愿表攥得更紧了。她等了很久,终究没能等到他的回答,最后只能假装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身跑开。身后的蝉鸣依旧聒噪,可她的心,却凉了大半。

“晚晚,你看这件配饰怎么样?” 何舒拿起一条珍珠项链,打断了苏晚的思绪,笑着在苏晚脖子上比了比。“珍珠特别衬你,是不是很配你的伴娘裙?”

苏晚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勉强笑了笑:“挺好看的,很精致。”

赵子安的目光落在那条珍珠项链上,心脏猛地一缩,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 年少时,苏晚的校服领口,总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据说是她妈妈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格外珍惜,每天都戴着。

有一次,她跑着去上体育课,不小心摔倒在地,那枚胸针掉在了地上,滚到了他的脚边。他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偷偷放进了她的笔袋里,想等她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那天下午,她在教室里翻了半天,都没找到胸针,最后趴在他的课桌上,气鼓鼓地噘着嘴,小声抱怨。“肯定是被谁捡走了,那是我妈妈送我的礼物……”他当时看着她撅起来的嘴角,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差点就把胸针从口袋里掏出来了。可终究,还是没敢 —— 他怕自已的小心翼翼,会被她看穿,怕这份藏在心底的欢喜,会被戳破,连朋友都做不成。

“子安,你觉得呢?” 何舒把项链举到赵子安面前,眼底满是期待,想听听他的意见。

“挺好的。” 赵子安慌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条珍珠项链,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苏晚的裙摆上,心脏又是一震。那里,别着一朵小小的珍珠胸针,款式和当年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小巧、更精致了些。像是对过往的执念,又像是对那段未说出口的青春,最后的念想。

“那就要这个了!” 何舒拍板决定,语气干脆利落,又拉着苏晚往外走。“走,我们去外面再试试,让店员拍几张照看看效果,顺便发给你看看,好不好看。”

苏晚被拉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虚浮,经过赵子安身边时,肩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力道很轻,却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瞬间传遍了全身。

苏晚猛地往旁边躲了一下,神色慌乱,像被烫到似的;赵子安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发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像被烫到似的,慌忙移开,谁也不敢多看对方一眼。

苏晚的耳根悄悄红了,蔓延到脖颈,像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藏不住的慌乱与羞涩,一如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女。

走到试衣间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子安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眉头微蹙,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愧疚,有遗憾,还有一丝被时光掩埋的悸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像一块被遗忘的拼图,残缺不全。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 就像他们那段,未说出口的青春,未完成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