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龙在渊：这个赘婿有亿点强
第1章
。，铁丝网在雨幕里泛着冷光。这不是普通的监狱——门口没有牌子，地图上找不到坐标，卫星图到这里永远是一团模糊的马赛克。，监狱那扇重达三吨的合金大门前，却跪了一地的人。，是个光头独眼的白人巨汉，脖颈上的毒蝎纹身还在渗血——三天前，他刚徒手撕了中东某支武装小队的队长。此刻他却把头埋进泥水里，用生涩的中文嘶吼：“冥王！带我走！我愿为您当狗！”，跪着的人里有什么人？、却是暗网悬赏三十亿美金的金融寡头；瞎了一只眼、曾控制南美七成毒品流量的老教父；还有几个安静跪着的，看似瘦弱，却是各国通缉榜上危险等级S的科学狂人、病毒专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的男人，正慢悠悠地走出来。
楚风。
他看起来……普通得有点过分。一米八出头，身材匀称但绝不魁梧，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走神的样子。雨水顺着他略长的黑发滑下来，他伸手抹了把脸，吐了口气。
“真够呛的。”
就这么一句。
一个穿着制服、肩章复杂的中年男人弓着腰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一部老掉牙的翻盖老人机，屏膜都裂了。
“楚先生，您的……手机。”典狱长声音发紧。
楚风接过，随手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电量居然还是满的。他挑了挑眉：“三年了，还能用？”
“我们每周充电。”典狱长低声说，“这是规矩。”
楚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典狱长后背瞬间湿透——他想起了三年前这个年轻人被“扔”进来时的场景，想起了这三年里，那些试图挑衅的家伙是怎么一个个悄无声息消失的。
“行，有心了。”楚风把手机揣进兜里，看了眼跪着的那群人，“都起来吧，装什么装。”
没人动。
独眼巨汉抬头，眼睛赤红：“王！您答应过，出狱时带我——”
“我答应过个屁。”楚风打断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不知哪来的，在指尖转了转，“我当时说的是，‘看你表现’。你表现怎么样？上个月是不是还想越狱？”
独眼巨汉脸色煞白。
楚风弹起硬币，又接住，随手一甩。
硬币化作一道残影，啪地嵌进独眼巨汉面前的混凝土里，入地三寸。
“这枚硬币，留这儿。”楚风转身，背对着所有人，“什么时候你能把它完好无损地抠出来，还不伤地面，再来找我。做不到……就老实待着，等我哪天心情好。”
说完，他真的走了。
没回头，没挥手，就这么沿着监狱外唯一那条荒草蔓生的公路，慢悠悠地往前走。雨落在他肩上，晕开一片深色。
跪着的人群里，终于有人颤声问：“典狱长……他到底是谁？”
典狱长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个……连我们都只能跪着送的人。”
公路尽头，一辆锈迹斑斑的长途客车摇摇晃晃停下。楚风上了车，投了五块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上有几个乘客，都离他远远的——不是察觉了什么，纯粹是他身上那股刚从监狱带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气。
楚风不在意。
他从兜里掏出那部老人机，翻开盖子。屏幕小小的，绿油油的光。他按了几个键，调出一个极其简陋的通讯录。
里面只有三个联系人：
老疯子
债主
老婆（待定）
他盯着第三个名字看了几秒，嘴角扯了扯，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喂？”女人的声音，清冷，疲惫，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林清雪？”楚风说。
对面沉默了两秒：“楚风？”
“嗯。我出来了。”
“……地址发我。下午三点，城南‘旧时光’咖啡馆，靠窗第二桌。”她的语速很快，像在背台词，“带身份证。穿……干净点。”
“好。”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合约你看过了吧？那三条，没得商量。”
“看过了。”
“那就这样。”
嘟——
忙音响起来。
楚风合上手机，望向窗外。雨小了，窗玻璃上滑过一道道水痕，把外面灰蒙蒙的城镇割裂成模糊的色块。
三年。
他进去时是夏天，出来时也是夏天。时间像没走，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烂在幽冥监狱的地底了。
比如……那个被人塞进他手里、让他顶罪的“秘密”。
比如，监狱最深处，那个总爱抠脚、自称活了两百岁的老疯子，硬塞给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本事。
比如，那群在外界呼风唤雨、进了监狱却只能跪着听他说话的怪物们。
楚风揉了揉眉心。
烦。
他其实就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喘口气。但不行，有些债得还——老疯子救过他的命，让他必须完成三件事。第一件，就是出狱后，去找一个叫林清雪的女人，跟她结婚，护她一年。
为什么是她？
老疯子当时灌了口劣质白酒，嘿嘿一笑：“她命里有劫，跟你命里有债。凑一块儿，正好。”
狗屁不通。
但楚风没得选。
下午两点五十，楚风站在“旧时光”咖啡馆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还是运动服，不过是新的，黑色，没什么logo。头发也理短了些，露出清晰的眉骨和眼睛。那张脸其实挺耐看，五官硬朗，只是眼神太静了，静得像潭深水，什么都沉在里面。
他推门进去。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有咖啡豆和甜点的香气。靠窗第二桌，坐着个女人。
楚风只一眼，就确认了。
林清雪。
和资料照片上一样，又不一样。照片里的她穿着职业装，表情冰冷，像尊精致的雕像。眼前的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挽着，低头搅动咖啡时，侧脸的线条柔和得惊人。
但她眉间，确实凝着一缕晦暗。
不是情绪上的，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楚风眯了眯眼——老疯子教过他一点相面观气的皮毛，这女人，体内有阴煞缠着。
难怪老疯子说“命里有劫”。
楚风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林清雪抬头。
四目相对。
她眼里有明显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抵触。楚风能理解——任谁被告知必须跟一个刚从监狱出来、素未谋面的男人结婚，都不会高兴。
哪怕只是合约婚姻。
“楚风？”她问，声音比电话里更冷。
“嗯。”楚风点头，从兜里掏出身份证，推过去。
林清雪没看身份证，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式两份的合同，推过来。
“看看吧。”她说，“一年。五百万酬劳，税后。住我家，分房。在外人面前需要演戏，但私下里，互不干涉。一年后离婚，从此两清。”
楚风拿起合同。
条款很细，密密麻麻十几页。他翻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在幽冥监狱，他曾用三天时间背完整座监狱的构造图和所有犯人的档案。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翻到最后一页，他拿起笔。
“不仔细看看？”林清雪问。
“看了。”楚风说，“第三条，‘不得产生真实感情，不得越界’。这条你可能需要心理准备。”
林清雪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这人，演技一般。”楚风在乙方签名栏写下自已的名字，字迹锋利，“要是演着演着，你假戏真做了，我不负责。”
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下去了。
“……你想多了。”她把另一份合同签好，收起，“走吧，去民政局。我预约了四点。”
楚风起身，跟在她身后。
她个子挺高，踩着低跟鞋，走路时脊背挺得很直，像棵不肯弯腰的竹子。楚风看着她脑后那一缕松散垂下的发丝，忽然想起监狱里那个老疯子的话。
“那丫头啊，命苦。但骨子里硬。你护着她一年，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心死了。”
楚风当时问：“她到底什么来头？”
老疯子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来头？嘿嘿，来头大着呢。大得她自已都不知道。”
窗外，雨彻底停了。
夕阳从云层裂缝里漏出来，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暖金色。楚风跟在林清雪身后半步，影子拖得很长。
他摸了摸兜里那部老人机。
屏幕突然亮了，一条短信弹出，没有号码显示：
欢迎回到人间，冥王。第一个小礼物，已送至林家。别忘了，你的时间，从今天开始倒数。——债主
楚风面无表情地按掉屏幕。
抬头时，林清雪已经拦了辆出租车，正回头看他。夕阳的光掠过她脸颊，那一瞬间，她眼里的疲惫和某种深藏的心事，被照得清清楚楚。
楚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林家别墅里，林清雪的母亲张兰正对着手机尖叫：
“什么？！她真去领证了？！跟那个劳改犯？！”
而城市的另一端，某栋高楼顶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对着耳麦轻声说：
“目标已接触林清雪。计划不变，先观察。记住，别打草惊蛇……我们的冥王大人，可是很敏感的。”
他抿了口酒，笑了。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
第一颗星亮起的时候，楚风和林清雪走出了民政局。
手里那本红色结婚证，还带着打印机微微的余温。
林清雪把证塞进包里，看都没看他：“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去家里。我爸妈那边……你做好心理准备。”
楚风嗯了一声。
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像两个陌生人。
良久，林清雪忽然低声说：
“谢谢你……愿意签这个字。”
楚风侧头看她。
她没看他，目光望着远处街灯次第亮起的街道，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不客气。”楚风说，“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
“这一年，没人能欺负你。”
林清雪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含着一层薄薄的雾。
“你……”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算了。晚上见。”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渐行渐远。
楚风站在原地没动。
他从兜里摸出那部老人机，翻开，盯着那个债主的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屏幕暗下去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结婚证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楚风。
林清雪。
“行吧。”他低声自语，把手机揣回兜里，“那就……开始还债。”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
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开。
而谁也不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星河之下，已经有暗流开始涌动。
楚风抬起头，望了望头顶深紫色的夜空。
那里，一抹极淡的血色，正悄悄漫过月亮的边缘。
像某种征兆。
又像，一场酝酿了太久的风暴，终于要来了。
楚风。
他看起来……普通得有点过分。一米八出头，身材匀称但绝不魁梧，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走神的样子。雨水顺着他略长的黑发滑下来，他伸手抹了把脸，吐了口气。
“真够呛的。”
就这么一句。
一个穿着制服、肩章复杂的中年男人弓着腰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一部老掉牙的翻盖老人机，屏膜都裂了。
“楚先生，您的……手机。”典狱长声音发紧。
楚风接过，随手按了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电量居然还是满的。他挑了挑眉：“三年了，还能用？”
“我们每周充电。”典狱长低声说，“这是规矩。”
楚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典狱长后背瞬间湿透——他想起了三年前这个年轻人被“扔”进来时的场景，想起了这三年里，那些试图挑衅的家伙是怎么一个个悄无声息消失的。
“行，有心了。”楚风把手机揣进兜里，看了眼跪着的那群人，“都起来吧，装什么装。”
没人动。
独眼巨汉抬头，眼睛赤红：“王！您答应过，出狱时带我——”
“我答应过个屁。”楚风打断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不知哪来的，在指尖转了转，“我当时说的是，‘看你表现’。你表现怎么样？上个月是不是还想越狱？”
独眼巨汉脸色煞白。
楚风弹起硬币，又接住，随手一甩。
硬币化作一道残影，啪地嵌进独眼巨汉面前的混凝土里，入地三寸。
“这枚硬币，留这儿。”楚风转身，背对着所有人，“什么时候你能把它完好无损地抠出来，还不伤地面，再来找我。做不到……就老实待着，等我哪天心情好。”
说完，他真的走了。
没回头，没挥手，就这么沿着监狱外唯一那条荒草蔓生的公路，慢悠悠地往前走。雨落在他肩上，晕开一片深色。
跪着的人群里，终于有人颤声问：“典狱长……他到底是谁？”
典狱长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个……连我们都只能跪着送的人。”
公路尽头，一辆锈迹斑斑的长途客车摇摇晃晃停下。楚风上了车，投了五块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上有几个乘客，都离他远远的——不是察觉了什么，纯粹是他身上那股刚从监狱带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气。
楚风不在意。
他从兜里掏出那部老人机，翻开盖子。屏幕小小的，绿油油的光。他按了几个键，调出一个极其简陋的通讯录。
里面只有三个联系人：
老疯子
债主
老婆（待定）
他盯着第三个名字看了几秒，嘴角扯了扯，然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喂？”女人的声音，清冷，疲惫，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林清雪？”楚风说。
对面沉默了两秒：“楚风？”
“嗯。我出来了。”
“……地址发我。下午三点，城南‘旧时光’咖啡馆，靠窗第二桌。”她的语速很快，像在背台词，“带身份证。穿……干净点。”
“好。”
“还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合约你看过了吧？那三条，没得商量。”
“看过了。”
“那就这样。”
嘟——
忙音响起来。
楚风合上手机，望向窗外。雨小了，窗玻璃上滑过一道道水痕，把外面灰蒙蒙的城镇割裂成模糊的色块。
三年。
他进去时是夏天，出来时也是夏天。时间像没走，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烂在幽冥监狱的地底了。
比如……那个被人塞进他手里、让他顶罪的“秘密”。
比如，监狱最深处，那个总爱抠脚、自称活了两百岁的老疯子，硬塞给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本事。
比如，那群在外界呼风唤雨、进了监狱却只能跪着听他说话的怪物们。
楚风揉了揉眉心。
烦。
他其实就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喘口气。但不行，有些债得还——老疯子救过他的命，让他必须完成三件事。第一件，就是出狱后，去找一个叫林清雪的女人，跟她结婚，护她一年。
为什么是她？
老疯子当时灌了口劣质白酒，嘿嘿一笑：“她命里有劫，跟你命里有债。凑一块儿，正好。”
狗屁不通。
但楚风没得选。
下午两点五十，楚风站在“旧时光”咖啡馆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还是运动服，不过是新的，黑色，没什么logo。头发也理短了些，露出清晰的眉骨和眼睛。那张脸其实挺耐看，五官硬朗，只是眼神太静了，静得像潭深水，什么都沉在里面。
他推门进去。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有咖啡豆和甜点的香气。靠窗第二桌，坐着个女人。
楚风只一眼，就确认了。
林清雪。
和资料照片上一样，又不一样。照片里的她穿着职业装，表情冰冷，像尊精致的雕像。眼前的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松松挽着，低头搅动咖啡时，侧脸的线条柔和得惊人。
但她眉间，确实凝着一缕晦暗。
不是情绪上的，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楚风眯了眯眼——老疯子教过他一点相面观气的皮毛，这女人，体内有阴煞缠着。
难怪老疯子说“命里有劫”。
楚风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林清雪抬头。
四目相对。
她眼里有明显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抵触。楚风能理解——任谁被告知必须跟一个刚从监狱出来、素未谋面的男人结婚，都不会高兴。
哪怕只是合约婚姻。
“楚风？”她问，声音比电话里更冷。
“嗯。”楚风点头，从兜里掏出身份证，推过去。
林清雪没看身份证，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式两份的合同，推过来。
“看看吧。”她说，“一年。五百万酬劳，税后。住我家，分房。在外人面前需要演戏，但私下里，互不干涉。一年后离婚，从此两清。”
楚风拿起合同。
条款很细，密密麻麻十几页。他翻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在幽冥监狱，他曾用三天时间背完整座监狱的构造图和所有犯人的档案。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翻到最后一页，他拿起笔。
“不仔细看看？”林清雪问。
“看了。”楚风说，“第三条，‘不得产生真实感情，不得越界’。这条你可能需要心理准备。”
林清雪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这人，演技一般。”楚风在乙方签名栏写下自已的名字，字迹锋利，“要是演着演着，你假戏真做了，我不负责。”
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下去了。
“……你想多了。”她把另一份合同签好，收起，“走吧，去民政局。我预约了四点。”
楚风起身，跟在她身后。
她个子挺高，踩着低跟鞋，走路时脊背挺得很直，像棵不肯弯腰的竹子。楚风看着她脑后那一缕松散垂下的发丝，忽然想起监狱里那个老疯子的话。
“那丫头啊，命苦。但骨子里硬。你护着她一年，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心死了。”
楚风当时问：“她到底什么来头？”
老疯子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来头？嘿嘿，来头大着呢。大得她自已都不知道。”
窗外，雨彻底停了。
夕阳从云层裂缝里漏出来，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暖金色。楚风跟在林清雪身后半步，影子拖得很长。
他摸了摸兜里那部老人机。
屏幕突然亮了，一条短信弹出，没有号码显示：
欢迎回到人间，冥王。第一个小礼物，已送至林家。别忘了，你的时间，从今天开始倒数。——债主
楚风面无表情地按掉屏幕。
抬头时，林清雪已经拦了辆出租车，正回头看他。夕阳的光掠过她脸颊，那一瞬间，她眼里的疲惫和某种深藏的心事，被照得清清楚楚。
楚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林家别墅里，林清雪的母亲张兰正对着手机尖叫：
“什么？！她真去领证了？！跟那个劳改犯？！”
而城市的另一端，某栋高楼顶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他对着耳麦轻声说：
“目标已接触林清雪。计划不变，先观察。记住，别打草惊蛇……我们的冥王大人，可是很敏感的。”
他抿了口酒，笑了。
窗外，夜幕彻底降临。
第一颗星亮起的时候，楚风和林清雪走出了民政局。
手里那本红色结婚证，还带着打印机微微的余温。
林清雪把证塞进包里，看都没看他：“晚上七点，我来接你去家里。我爸妈那边……你做好心理准备。”
楚风嗯了一声。
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像两个陌生人。
良久，林清雪忽然低声说：
“谢谢你……愿意签这个字。”
楚风侧头看她。
她没看他，目光望着远处街灯次第亮起的街道，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不客气。”楚风说，“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
“这一年，没人能欺负你。”
林清雪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含着一层薄薄的雾。
“你……”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算了。晚上见。”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渐行渐远。
楚风站在原地没动。
他从兜里摸出那部老人机，翻开，盯着那个债主的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屏幕暗下去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结婚证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楚风。
林清雪。
“行吧。”他低声自语，把手机揣回兜里，“那就……开始还债。”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
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开。
而谁也不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星河之下，已经有暗流开始涌动。
楚风抬起头，望了望头顶深紫色的夜空。
那里，一抹极淡的血色，正悄悄漫过月亮的边缘。
像某种征兆。
又像，一场酝酿了太久的风暴，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