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拒仙
第1章
,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脸上满是少年人的慵懒与不耐。窗外晨光正好,庭院里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雕栏玉柱映着繁花,端的是人间富贵乡,可他此刻却半点赏景的心思也无。“老爹,打死我也不去修仙。”楚咸把玉佩扔在桌上,语气斩钉截铁。十乡八里的娇俏姑娘还等着他去认识,遛狗撩妹、花天酒地的好日子才刚开头,谁要去那清冷孤寂的仙山遭罪。,肥硕的身子往太师椅上一靠,脸上堆起两坨慈和的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咸鱼啊,爹爹我一辈子荣华富贵若浮云,红袖添香只等闲,人间的繁华锦绣算什么,不如天上仙人一段舞。为了圆你的修仙梦,爹爹耗尽万千财富,才帮你弄到龙华仙山的名额,容易吗?”。呸,谁不知道老爹是自已想去修仙,被人嫌年纪大、资质愚笨,咽不下那口气,才逼着他去替自已圆梦,偏偏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他好好的楚家少爷不当,去仙山吃斋念佛、打坐修炼,那不是傻是什么?“老爹,我要是去修仙了,以后就没人为你出谋划策,帮你赚银子了。”楚咸试图用利益打动他,毕竟老爹如今的万贯家财,有一半是靠他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法子挣来的。,拍了拍肚皮:“哈哈,你爹我的财富十辈子也吃不完,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早知道就不把那些赚钱的法子拿出来了。他眼珠一转,又换了个说辞:“那没人给你送终了!臭小子敢咒我!”楚大富瞪了他一眼,拍着胸脯哼哈出了两掌,眼神里满是不屑,“你爹我年轻得很,再咒我,就帮你找一百几十个后妈!”
楚咸彻底无奈了,遇上这么个为了执念不管儿子意愿的爹,真是霉到了姥姥家。他左右看了看,外有繁花似锦,内有雕栏玉砌,处处都透着老爹“势在必得”的压迫感,知道硬顶是没用的,只能另寻他法。
“老爹,大壮几个今天约我去青幽湖垂钓,修仙的事等我回来再聊,拜拜咯。”楚咸说完,不等楚大富反应,转身就往门外跑。
他像一头烈豹似的冲出大院,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所谓的垂钓不过是借口,他实则是想趁机溜去京城,躲个三天两个月,等老爹这股修仙热过去了再回来。到时候唱首山歌给妹听,翻身咸鱼做哥哥,把妹撩到启德城,不到十八不回家,想想就美滋滋的。
可他刚跑出三百米,后领就被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死死揪住,整个人瞬间被提了起来,勒得他满脸通红,手舞足蹈说不出话来。
“嘿嘿,郭老头,你不讲武德,那是我和楚大富跑步比赛,哦哦哦,勒死少爷我了。”楚咸艰难地开口,心里却把楚大富骂了千百遍,居然早就安排了人盯着他。
郭老头提着楚咸的后衣,笑呵呵地往回走。他是楚大富高薪聘请的武者,修为深不可测,连启德城城主袁虎那样的先天武者,都要尊称他一声郭老,想要从他手里逃跑,简直是痴人说梦。
回到大院,郭老头把楚咸交给一个身材微胖的家丁,吩咐道:“旺财,带少爷回碧桂园,没我命令不准出去。”
“好哩,老爷!”旺财欢天喜地地应道,那谄媚的样子不仅没得到楚大富的赞赏,反而被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心里暗自盘算着,这旺财没一点文化,得丢到学堂里做伙夫一段时间磨练磨练。
旺财还不知道自已因为一句话,就要从高高在上的奴才变成忍气吞声的伙夫,依旧美滋滋地领着楚咸往碧桂园走。他心里清楚,楚咸所谓的垂钓,不过是去西湖上的花舫里花天酒地,勾搭那些“良家妇女”,这次怕是想趁机躲出去逃避修仙。可他也没办法,只能严加看管,只求这咸鱼少爷能安分几天。
可楚咸怎么可能安分?回到碧桂园的房间,他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旺财啊,少爷上吊了。”楚咸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旺财摇了摇头,满脸无聊,这少爷的戏码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侍女柔儿,心里暗自感叹,少爷就是少爷,连选个侍女都这么亭亭玉立、出类拔萃,宛若一朵翠绿的荷花。
感叹归感叹,他还是不得不走进房间,将套在楚咸脖子里的绳索解下来。刚一解开,楚咸就直起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少爷啊,你死得好惨啊。”
旺财满脸悲哀,放声痛哭,演得有模有样。柔儿和另一个家丁得贵站在一旁,双手捂住嘴巴,憋得肩膀直抖,不敢放出一丝笑声。
“咔!”楚咸突然喊了一声,打断了旺财的哭声。
“旺财迟到十秒钟,打三十大板算了。”楚咸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少爷饶命啊!”旺财顿时慌了,他刚刚不过是多看了柔儿两眼,就迟到了十秒,居然就要挨三十大板。
得贵却在一旁得意洋洋,平时都是旺财欺负他,今天终于有机会报仇了。他兴高采烈地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块粗粗的荆板,心里暗自窃喜,还是在少爷身边最安全,终于能一展身手了。
旺财看着荆板,脸瞬间黑了,对着得贵威胁道:“小贵子,下手轻点,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得贵心里冷笑,等你过了这关再说,还敢叫他小贵子,这可是少爷对他独一无二的专称。他毫不留情地举起荆板,朝着旺财的屁股打了下去,三十大板下来,旺财的屁股肿得像个馒头,只能在得贵的搀扶下,迈着八字脚一步一挪地走出门去。
走到门口,旺财实在气不过,反手就想去揪得贵的脖子,却被得贵灵活地躲开,还被得贵趁机在屁股上又补了一下。旺财疼得龇牙咧嘴,只能抱着屁股跳出几丈远,心里暗暗发誓,此仇记下了。得贵则长长地出了一口闷气,看着旺财的狼狈样,一个字,爽!
第二天,柔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明知楚咸又是在演戏,却还是不得不配合。她站在旺财的房门外,声音软软地喊道:“旺财旺财,少爷割脉自尽了。”
听到柔儿的声音,旺财顾不上屁股的疼痛,立马以三秒一百米的速度往楚咸的房间冲去。他冲进房间,就看到楚咸扒在紫木桌上,双眼紧闭,左手伸出,手腕上画着一条黑色的墨水线,桌上还倒着一摊用朱砂伪造的“血迹”。
“鬼整的,难不成少爷来真的?”旺财心里一惊,随即又松了口气,这魔鬼少爷要是真死了,他倒是清净了,可转念一想,要是少爷真死了,楚大富肯定饶不了他,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救命啊救命,少爷,旺财来也。”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该走的流程不能少,步骤要及时,行动要迅速,语言要精准,神态要真切,不然被少爷抓住把柄,处罚只会加倍。
就在旺财伸手想要按住楚咸的手腕“止血”时,楚咸突然喊了一声:“咔!”
旺财的手僵在半空中,顿时毛骨悚然,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里满是死灰,连连求饶:“少爷饶命啊!”
楚咸缓缓睁开眼睛,打量着旺财的神态,点评道:“眼里有得意之色,还有,旺财你不是演大侠,‘旺财来也’算什么。好在后面表情到位,绝望加分。”
他顿了顿,说道:“好了,就十大板罢了。”
“得令!”得贵闻言,身心舒爽,摩拳擦掌地去拿荆板了。
这两天,碧桂园的十八名护院武士也没闲着,他们奉命看守大门,防止楚咸逃跑,平时无聊得很,楚咸和旺财的闹剧,成了他们最好的消遣。他们看着旺财屡被戏耍,一个个都在窃窃私语,愉快地猜测着旺财明天的下场。
楚咸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对着柔儿吩咐道:“少爷有令,猜中旺财明天怎样出院去的,奖励白银十两,现在开始登记,一个时辰,过时不候,碧桂园人人有份。”
柔儿的声音暖暖的,在碧桂园里传开,下人们、奴才们和护院武士顿时兴奋起来。十两白银,足足是他们半年的工粮,谁不心动?
“躺着出去!”
“躺着出去!”
“躺着出去!”
众人纷纷大喊,眼里满是期待,一个个挤到柔儿身边登记,场面热闹非凡,柔儿都有些手忙脚乱。
楚咸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微微一笑。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赌局,却不知道,这正是他扰乱看管者注意力,实施逃跑计划的第一步。还有一天时间,他一定能从碧桂园逃出去,继续他的咸鱼少爷生活,至于修仙,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