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琴瑟不鸣”的倾心著作,李煜赵四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长安西市。,后腰像是被塞了块石头。,映入眼帘的是糊着黄泥的土墙,裂缝里探出几根枯草。“什么情况……”,脑袋里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西市食摊的摊主。,留下这个破摊子和三贯钱的债务。,每旬必来,说话时唾沫能喷到人脸上:“三日!再还不上,摊子抵债!”李煜踉跄着下了床。所谓家,是摊铺后身用木板隔出来的三尺天地。墙角堆着半袋黍米,瓦罐里剩着薄薄一层粗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面是三尺宽的摊面,条...
,长安西市。,后腰像是被塞了块石头。,映入眼帘的是糊着黄泥的土墙,裂缝里探出几根枯草。“什么情况……”,脑袋里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西市食摊的摊主。,留下这个破摊子和三贯钱的债务。,每旬必来,说话时唾沫能喷到人脸上:“三日!再还不上,摊子抵债!”
李煜踉跄着下了床。
所谓家,是摊铺后身用木板隔出来的三尺天地。
墙角堆着半袋黍米,瓦罐里剩着薄薄一层粗盐。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外面是三尺宽的摊面,条凳歪斜,桌案油腻,招牌上的李记二字褪色得快要消失。
李煜扶着门框,胃里一阵抽搐。
饿。
而且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饿!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我也没有经历过,所以写不出来。
他按照记忆翻出那半袋黍米,舀了两勺倒进瓦盆。
水是从后巷公井打来的,泛着土腥味。
淘米时,黍米的粗糙感隔着指尖传来。
这根本不是现代那种精米,而是带着糠皮的粗粮。
生火费了他半刻钟。
火镰打出的火星总溅不到干草上,好不容易点着,浓烟呛得他眼泪直流。
等水烧开,黍米下锅,他蹲在灶前看着跳跃的火苗,突然笑出声来。
“穿越……真穿了。”
昨天他还在996赶方案,为下个月的房贷发愁。
现在倒好,房贷变古贷?
三贯钱。
按照原身记忆里的物价,够买三百斗米,是一个九品官半年的俸禄。
“李煜啊李煜,你混得也太……”他摇摇头,把后半句吐槽咽了回去。
粥熬好了。
说是粥,其实是稀汤寡水,黍米粒沉在锅底,上面浮着一层清汤。
李煜盛了一碗,没菜没盐,硬着头皮喝下去。
口感粗糙,刮得嗓子生疼,但胃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他把剩下的粥盛进陶瓮,搬到摊前的灶上温着。
日头渐高,西市的人流多起来。
胡商牵着骆驼慢悠悠走过,绸缎铺的伙计在门口抖着彩帛,几个穿着麻衣的脚夫蹲在对面墙根下啃胡饼。
有人朝李记摊子看了一眼,脚步都没停。
“黍米粥——热乎的黍米粥——”
李煜试着喊了两声,嗯……有点尴尬。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过来,破旧的麻衣打着补丁。
他摸出两文钱放在案上:“一碗。”
李煜盛粥时,老者打量着他:“李郎君今日气色好些了。”
原身的记忆里,这人是常客赵四,住在西市后巷的残疾老兵。
“赵伯。”李煜把粥碗推过去,顺势坐下,“这几日生意……您也看见了。”
赵四慢慢喝着粥,半晌才开口:“王衙役昨日又来过了?”
李煜点头。
“三贯钱啊。”赵四叹了口气,“你这摊子,就算连锅碗瓢盆全卖了,也值不了一贯。他们这是要逼死你。”
正说着,斜对面刘记酒楼的刘掌柜踱步过来,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李郎君早啊。”他笑眯眯地,眼睛在摊子上扫了一圈,“哟,还是黍米粥?不是我说,这年头谁还喝这个?”
“东市新开了家张记羹铺,羊骨熬汤,撒点胡荽,五文一碗,天天排长队。”
李煜没接话。
刘掌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李郎君,咱们也是老邻居了。你这摊子反正也撑不下去,不如……二贯钱,连地带灶,我收了。”
“剩下那贯,我帮你跟王衙役说说情,宽限些时日?”
这刘掌柜惦记李记这块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劳刘掌柜费心。”李煜声音平静的他自已都意外。
都这个境地了,不知道哪来的牛13的底气。
刘掌柜脸上的笑淡了淡,哼了一声:“行,有骨气。看你还能撑几天。”
说完晃着肚子回去了。
整整一个上午,李煜只卖出四碗粥。
收入八文钱。
按照这个速度,还清三贯钱需要……他算了算。
好吧,算不清。
午后下起了细雨。
西市的夯土地面变得泥泞,行人稀少,坐在屋檐下发呆。
雨丝顺着破瓦滴下来,在脚边积起一小洼水。
他想起原身父母。
记忆里是两张模糊的脸,总是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蒸饼子,手上永远有裂口。
原身曾想读书科考,但家里拿不出束脩,只能跟着学做吃食。
父母去世时,连口薄棺都买不起。
“这开局……”李煜苦笑不已。
穿越小说他看过不少,人家要么穿成王公贵族,要么有逆天系统。
自已呢?
破摊子,欠债,唯一会做的就是熬黍米粥,还难喝得要命。
夜幕降临,西市的喧嚣逐渐散去。
李煜锁好摊门,回到那个三尺隔间。油灯的火苗如豆,照亮四壁萧然。他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屋顶的蛛网。
饿。
那碗稀粥早消化完了。
胃里一阵阵发紧。
“总不能真饿死在这儿……”
他闭上眼,想着外卖、火锅、烧烤,还有公司楼下那家川菜馆的水煮鱼。
红油亮晶晶的,上面铺满辣椒和花椒,鱼肉嫩滑……
等等。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点红光。
李煜猛地坐起来。
不是幻觉!
在他意识深处,有一个……空间?
很难形容,就像闭上眼睛后看到的一个灰蒙蒙的方形区域,约莫一间屋子大小。
空间中央,堆着一小堆红色的东西。
他集中精神看过去。
那东西细长,弯弯的,表皮光滑鲜红,尾部带着绿色的蒂。
辣椒。
朝天椒。
李煜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尝试着“取”出一根。
掌心一沉,真实的触感传来。
辣椒还带着微微的凉意,浓郁的辛辣气息直冲鼻腔。
不是梦。
那鲜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中异常醒目,表面的光泽像涂了层蜡。
掰开一角,露出里面的白色筋膜和籽粒,辛辣味更浓了。
“金手……指?”李煜喃喃道。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无数网文套路。
可人家的空间要么能种田,要么能修仙,自已这个……只能生成辣椒?
“这是要让我当唐代老干爹吗?”
苦笑归苦笑,心跳却快了起来。
辣椒。
这东西在贞观九年的大唐,是绝对的外挂。
此时的辛味主要来自茱萸、花椒、姜、芥末。
茱萸辛辣中带苦,花椒麻而不辣,姜更多用于去腥。
真正的辣椒,要等到明朝才传入中国。
现在,他手里有一堆。
足够五十人份的辣椒。
“只能加工成食品……”李煜在狭小的隔间里踱步,“直接卖辣椒肯定不行,什么空间规则不允许,但做成食物……”
脑海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辣椒油、辣酱、麻辣烫、火锅底料……
但马上又冷静下来。
原料只有辣椒。
油呢?盐呢?其他香料呢?他连买芝麻油的钱都没有。
还有长安人的口味。
突然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痛感,会不会被当成下毒?
要知道,辣椒的本质不是辣的味觉,而是痛的刺激!
还有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他明天就得面对王衙役。
如果拿不出钱,摊子可能真保不住。
李煜低头看着掌心的红辣椒,辛辣气息在狭小空间里弥漫。
他突然想起原身的父亲。
那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只在教他揉面时多说过几句:
“做吃食的,说到底就是让人吃饱、吃暖、吃出点念想。咱们穷,给不了山珍海味,但一碗热汤、一个饼子,只要用了心,就是对人家的敬重。”
“用心……”
李煜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
里面还剩半锅黍米粥,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皮。
他捡起那根掰开的辣椒,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些籽粒,又切下一小片辣椒肉,在石臼里捣成泥。
辣椒泥混进凉粥里,搅拌,重新加热。
粥滚了。
一股陌生的味道弥漫开来,是带着刺激性的辛香。
李煜舀了一小勺,吹凉,送入口中。
一种痛感在舌尖炸开,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在刺。
痛感过后,是奇异的温热感从喉咙一路滚进胃里,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
黍米粥本身的粗糙感,竟被这辛辣衬得有了几分质朴的厚实。
李煜放下勺子,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发亮。
他不知道长安人会不会接受这种味道。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来吃。
不知道三贯钱的债要怎么还。
但他知道,自已不能像原身那样,一天天熬着稀粥等死。
“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