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是他不敢。,万家灯火逐一熄灭,只剩梦境黑市的信号灯在数据洪流里明灭。,手边的老式脑机接口亮着幽蓝的光。,他没睁眼。“沈先生,客户的预付款到了。”,带着常年熬夜的沙哑:“三百万。只修一个梦。”。小编推荐小说《晚安修复师:你的梦境我买单》,主角沈眠顾妄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是他不敢。,万家灯火逐一熄灭,只剩梦境黑市的信号灯在数据洪流里明灭。,手边的老式脑机接口亮着幽蓝的光。,他没睁眼。“沈先生,客户的预付款到了。”,带着常年熬夜的沙哑:“三百万。只修一个梦。”。三百万。够他在这个地下黑市再躲三年。“谁的梦?”“周廷深。”老钟顿了顿,“金融圈那个周廷深。”沈眠没说话。周廷深。四十二岁,身家百亿,三个月前开始出现严重睡眠障碍,目前靠药物维持每天不到一小时的浅睡。消息...
三百万。够他在这个地下黑市再躲三年。
“谁的梦?”
“周廷深。”老钟顿了顿,“金融圈那个周廷深。”
沈眠没说话。
周廷深。四十二岁,身家百亿,三个月前开始出现严重睡眠障碍,目前靠药物维持每天不到一小时的浅睡。
消息在圈内压得很好。毕竟没人愿意把“顶级风投每天梦见跳楼”这种事摆上台面。
“什么梦?”
“循环梦。”老钟的声音低下去,“同一栋楼,同一个高度,同一秒钟坠落。然后惊醒。每晚循环。”
沈眠垂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循环梦最难修。梦境没有出口,梦主被困在那一刻,像卡住的唱片。修复师必须潜入那个瞬间,找到唱片跳针的那个点。
但他还是说:“接。”
三百万是价码。
但他接,从来不是为了钱。
周廷深的梦境入口在一栋私人医疗中心顶楼。
沈眠穿过三道安检门,在一间恒温恒湿的套房里见到了委托人。
周廷深靠在医疗椅上,眼下青黑,瘦得颧骨凸出。他看了沈眠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将启用的仪器。
“听说你能修别人修不好的梦。”
“嗯。”
“怎么收费?”
“付过了。”
周廷深沉默两秒,没再问。他闭上眼睛,任由护士将脑机接口贴上太阳穴。
沈眠戴上设备,调校频率。
入梦前最后一秒,他听见周廷深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我每次坠落时,楼下都有人在等我。”
“谁?”
“不知道。看不清脸。”
门开了。
周廷深的梦境是一栋大厦的天台。
沈眠站在一百二十层的边缘,脚下是深渊,头顶是永不变色的铅灰天空。
风很大,刮得西装猎猎作响。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梦里的他是少年的身形,手里攥着一只旧风筝,线轴是木头的,缠得很整齐。
这是他的习惯。进入陌生人梦境时,他会让自已具象成“与创伤无关的陪伴者”。有时候是玩伴,有时候是邻居,有时候是路边卖糖的老人。
周廷深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
四十二岁的成功人士,在梦里却穿着一身旧校服。
“又是这里。”周廷深没有回头,声音像被风撕碎,“三个月了。每次都是这一秒。跳下去,醒来,跳下去,醒来。”
“你在等什么?”沈眠问。
周廷深沉默。
风灌满校服的衣摆,他像一面即将折断的旗。
“等有人叫我。”他说,“有人应该叫我一声。每次坠落时,楼下总有个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希望他喊我的名字。”
沈眠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已手里的旧风筝。
——不是他的童年。是周廷深的。
他是侵入者。梦主潜意识会为他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这只风筝是周廷深七岁时最喜欢的玩具,在乡下外婆家。后来外婆去世,风筝被收进阁楼,再后来阁楼拆了,风筝没了。
周廷深忘了它。但梦记得。
沈眠往前走了一步。
“周廷深。”
周廷深回头。
沈眠把手里的风筝线轴递过去。
“你七岁的时候,在外婆家门口放过风筝。线断过三次,每一次都是你自已接回去的。”
周廷深看着那只旧风筝,眼神从茫然到震颤。
他伸手。
指尖触到木线轴的瞬间,铅灰的天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坠落。
是飞翔。
梦境修复完成的那一刻,周廷深的脸在梦里第一次露出像哭又像笑的表情。
他没有跳楼。他拉着风筝线,从一百二十层的边缘退后了三步。
三步。
足够让他从“自杀者”变回“放风筝的孩子”。
沈眠惯例在修复完成后进行最后的梦境清场——确保没有残留的情绪锚点,确保梦主能顺利进入深睡。
他沿着周廷深撤离的路径,往梦境更深处走。
越走越暗。
周廷深的梦应该是明亮的,童年风筝、外婆家的稻田、夏天的风。但越往深处,光线越稀薄,温度越低,像在沉入某片没有阳光的水域。
沈眠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片海底。
不是比喻。是真的海底。
光线从头顶很远的地方透下来,水的重量挤压着耳膜。他低头,脚下是细白的沙,散落着沉船的残骸——折断的桅杆、锈蚀的锚链、一只半埋在沙里的舷窗。
而在残骸中央,有一幅画。
油画。一人高,竖立在沉船甲板尽头,像一座无人祭拜的神龛。
画里是深海。不是这片海,是更黑、更冷、没有出口的海。
画的中央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褪了色的蓝裙子,齐刘海,左脸有一小块淡色的婴儿疤。她闭着眼,双手交叠在胸前,像在沉睡,又像在等待。
沈眠认得那张脸。
他用了十年去找这张脸。
“……沈星。”
他的声音在水里传不出去。只有气泡往上浮,像他这些年每一次入梦时假装自已还能呼吸。
画中的少女没有睁眼。
但沈眠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强制退出。
沈眠摘下脑机接口时,掌心全是汗。
周廷深的助理在门外小声汇报“周总睡满了六个小时”,护士们在调试仪器,没人注意角落里这个临时请来的“外聘技术顾问”。
沈眠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夜灯铺成流动的河,每一盏都是一个醒着的人。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现实世界里这样站着了。
他抬手,隔着玻璃,在反光里看见自已的脸——二十六岁,眼下有颗淡痣,卫衣三天没换,眼里的血丝比昨晚又多了一条。
十年前,沈星十四岁。失踪前一晚,她画了一整夜的画。第二天早上,他推开她的房门,画架是空的,颜料是干的,她不在床上。
警方说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痕迹。
这十年里,沈眠学会了解析他人的梦境,学会了在潜意识海里辨认每一道创伤的纹路。
但他从没敢入自已的梦。
他怕找到她。
他更怕找不到。
手机亮了。
老钟发来一条新委托,附言比平时长:
“这位出价三千万。说务必请您亲自接。附加一句原话——”
“你妹妹的梦里,也有那幅画吧?”
沈眠低头,看着屏幕。
那行字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像一枚沉入海底十年的锚。
他把手机攥紧,又松开。
窗外,这座不眠的城市上空,不知道谁的梦正在坠落,谁的梦正在起飞。
而他的梦——
他的梦在海底。闭着眼,等他。
他回了两个字:
“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