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夜十二点,绕城高速的路灯像串起的鬼火。《代驾之眼》男女主角林逸陈明远,是小说写手汶仁谟轲所写。精彩内容:午夜十二点,绕城高速的路灯像串起的鬼火。在雨幕里晕开模糊的光晕。林逸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尖无意识划过无名指上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修车时留下的。如今却成了他最隐秘的“开关”。“先生,麻烦系好安全带。”他弯腰坐进驾驶座。指尖刚贴上黑色真皮方向盘。一股粘腻的触感就顺着纹路爬上来。像蛛网缠上指尖。这是第178次,他触发了那个诡异的能力。没有预兆。无数陌生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锃亮的办公桌面、烫金的律师执照...
在雨幕里晕开模糊的光晕。
林逸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指尖无意识划过无名指上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修车时留下的。
如今却成了他最隐秘的“开关”。
“先生,麻烦系好安全带。”
他弯腰坐进驾驶座。
指尖刚贴上黑色真皮方向盘。
一股粘腻的触感就顺着纹路爬上来。
像蛛网缠上指尖。
这是第178次,他触发了那个诡异的能力。
没有预兆。
无数陌生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锃亮的办公桌面、烫金的律师执照、女人娇柔的低语。
最后定格在车内后视镜里——一张棱角分明、戴着金丝眼镜的脸。
那是车主陈明远的脸。
林逸猛地回神。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明明看着前方的路面。
余光却能“看见”副驾脚垫下的暗渍。
暗红的颜色像凝固的血。
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气雾气。
“该死。”
他低骂一声。
指尖下意识摩挲着旧疤。
试图挣脱这侵入脑海的“第三视角”。
可就在这时。
他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
朝着鼻梁处狠狠推了一下——空的。
他根本不戴眼镜。
这个认知像冰棱戳进脊椎。
林逸浑身一僵。
推眼镜的动作僵硬却熟练。
指尖甚至能感觉到“金丝眼镜”冰凉的触感。
那是属于陈明远的习惯。
是刚才共享视角时,被强行刻进他身体里的烙印。
雨越下越大。
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溅起的水花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像一道道扭曲的泪痕。
陈明远坐在后座。
呼吸均匀得诡异。
仿佛对驾驶座上的异常毫无察觉。
林逸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后背爬满冷汗。
旧疤处传来细针般的刺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血管蔓延。
他不敢回头。
只能通过后视镜偷瞄。
陈明远闭着眼。
嘴角扬起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但那双紧闭的眼皮底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
让林逸想起墙面上蔓延的青苔。
“快到了。”
陈明远突然开口。
声音平淡无波。
却让林逸的心脏猛地一沉。
因为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和陈明远的语调一模一样。
在脑海里回响:“他好像发现了。”
车辆驶入城郊别墅区。
保安亭的灯光昏暗。
像濒死之人的眼睛。
陈明远报了门牌号。
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栋独栋别墅。
黑沉沉的像蛰伏的巨兽。
林逸把车停在车库。
熄火的瞬间。
脑海里的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他“看见”陈明远走进地下室。
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
里面站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只是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
陈明远举起针管。
针尖泛着冷光。
“你比我更像我了。”
他说。
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
林逸猛地捂住头。
剧烈的眩晕让他几乎栽倒。
他想挣脱这恐怖的视角。
可身体却像被粘性蚕丝缠住。
动弹不得。
更让他恐惧的是。
他的右手开始无意识地模仿陈明远握针管的姿势。
指尖微微收缩。
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精准。
“谢谢。”
陈明远递来一张百元大钞。
指尖擦过林逸的手时。
林逸感觉到对方的皮肤冰凉。
像橡胶一样没有温度。
目送陈明远走进别墅。
林逸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车库。
雨还在下。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才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左手无名指的旧疤不知何时淡了一分。
而推眼镜的动作。
却像刻进了骨髓里。
忍不住又做了一次。
手机突然震动。
是女友苏晓打来的。
林逸深吸一口气。
按下接听键。
刚想开口说“我没事”。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冰冷的命令:“晚点说,我在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晓的声音带着疑惑和委屈:“林逸,你今天怎么了?
声音好陌生,像是变了一个人。”
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句话像烧红的细铁丝。
狠狠烫进林逸的心里。
他猛地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里自己的倒影。
突然发现。
镜中的人嘴角扬起的弧度。
竟和陈明远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
手机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没有发件人。
只有一行黑色的字:“你己经开始像他了,下一个就是完全替代。”
雨幕中。
别墅的灯光突然熄灭。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软底皮鞋踩在积水里。
溅起细碎的水花。
却没有半分声响。
林逸猛地回头。
雨丝模糊了视线。
只看到一道和陈明远一模一样的身影站在车库门口。
金丝眼镜的轮廓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那人缓缓抬起左手。
朝着鼻梁处推了一下——动作和他刚才无意识做的。
分毫不差。
林逸浑身冰冷。
他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他。
那些来自不同车主的视角。
像墨汁渗痕般在他的意识里蔓延。
一点点吞噬着属于“林逸”的痕迹。
他是谁?
是代驾司机林逸。
还是被无数他者视角拼凑的怪物?
指尖的旧疤还在发烫。
可推眼镜的动作。
却越来越熟练了。
而那栋黑沉沉的别墅里。
那道身影正朝着他。
缓缓迈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