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怎么有个顶级宗门
第1章
,在王腾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盯着头顶茅草棚那个拳头大的破洞,第三次叹气。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干草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鸡粪味儿——来自屋后那个只用几根木棍和破布围起来的“鸡舍”。,他还是地球上的社畜。加班到深夜,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倒霉蛋。更倒霉的是,这是个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玄幻世界。而他,是个经脉淤塞、连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凡人。,除了名字,就剩这三间在无名小山腰上摇摇欲坠的烂草房,屋后两亩砂石地,以及一个空空如也的破米缸。“开局一条狗?呵,狗都嫌这儿穷跑了。”,胃里传来一阵咕噜声。昨天那半块硬得能当凶器的粗粮饼,早已消耗殆尽。,走到屋角舀起半瓢浑水灌下。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饥饿感。“遗产”:一把豁口柴刀,一把锈蚀锄头,一个干瘪粗布口袋——里面装着半把蔫头耷脑的灰褐色种子。
王腾扛起锄头,推开了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门外景象比屋内更加荒凉。三间茅草屋歪斜地立着,东头那间的屋顶塌陷了一大块。房前野草有半人高,院子中央的石垒火塘早已熄灭。
远处,青云山脉连绵起伏,笼罩在淡淡雾气中。
王腾走到稍微平整的坡地边缘,啐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抡起锄头。
“嘿!”
锄头砸在青石上,溅起火星,震得他虎口发麻。
日头渐高,晒得他头皮发烫。汗珠顺着鬓角滚落,粗糙的麻衣黏腻地贴在身上。一个时辰过去,他才清理出不到半丈见方的一块地。摊开手掌,两个亮晶晶的水泡已经磨了出来。
“这特么什么时候是个头……”
王腾拄着锄头大口喘气,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仙山,心里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眼前毫无征兆地弹出一面半透明光幕,边缘流淌着时断时续的淡蓝色微光。
检测到符合条件个体……能量严重不足……绑定中……绑定成功!
诸天万界最强宗门系统(试用版·极简模式)为您服务!
宿主:王腾
身份:???(未激活)
宗门:???(未命名)
等级:不入流
弟子:0
建筑:残破的茅草屋3
资产:贫瘠的灵田(未开垦)2亩,微灵溪流(濒临枯竭)*1条
声望:默默无闻(世界并未注意到你这粒尘埃)
新手任务发布:请宿主为宗门命名,并成功开垦第一块灵田(面积≥0.1亩)。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残缺)*1。
王腾愣住了,用力眨眼。光幕依旧悬浮在眼前。
系统?金手指?
狂喜的泡泡还没冒起,就被光幕上寒酸到极致的描述戳破了。
“‘试用版’?‘极简模式’?”
王腾指着自已这三间破屋和两亩荒地,声音变调:
“‘最强宗门’?系统,你们公司这广告是不是虚假宣传?”
光幕微弱闪烁:能量不足,核心模块缺失。请宿主努力提升宗门等级,吸纳灵气,解锁更多功能。
王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有,总比没有强。
他看着任务栏。为宗门命名?
环顾四周,破屋,荒草,乱石,瘦溪。
“野草。”
他低声念道,目光扫过脚下石缝间顽强生长的杂草:
“就叫‘野草门’。命贱,野火,烧不尽。”
光幕应声而变:宗门命名成功:野草门。
地图信息更新。当前坐标:东荒域,青云山脉外围,无名小山(野草门驻地)。
冥冥中,王腾感觉到自已与脚下这片土地、这三间破屋之间,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
“野草门门主,王腾。”
他扯扯嘴角,再次握紧锄柄:
“开荒!”
日头偏西时,一块一丈长、半丈宽的土地终于被清理出来,勉强达到0.1亩要求。翻开的土壤黑褐色,夹杂碎石子。
光幕弹出:
新手任务:为宗门命名,并成功开垦第一块灵田(面积≥0.1亩)——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新手大礼包(残缺)*1。是否立即开启?
“开!马上开!”
光幕上出现简陋的宝箱图案,晃动两下,“噗”一声化作四团微光:
获得:劣质的灵谷种子1小袋(约可播种0.1亩,发芽率存疑)
获得:破旧的灵泉葫芦1(每日可凝聚微量蕴含灵气的泉水,加速植物生长,当前存量:15%)
获得:基础引气诀(残页)1(内容残缺,脉络模糊,修炼有风险,尝试需谨慎)
获得:宗门基石(仿制粗劣版)1(放置后,可微弱吸引方圆十丈内游离天地灵气,效果及稳定性无法保证)
王腾看着这寒酸到家的“大礼包”,一阵牙酸。
他依言将东西取出。种子干瘪灰白;葫芦陈旧发黄;残页纸张泛黄脆裂;基石灰扑扑、带点模糊纹路。
“蚊子腿也是肉……”
王腾嘟囔着,走到新垦地中央挖了个浅坑,将宗门基石埋下。瞬间,似乎周围的空气清新了那么一丝。
接着,他均匀撒下种子,覆上薄土,然后拔出葫芦塞,将里面仅有的小半葫芦清澈液体,仔细洒在田面上。
做完这一切,夕阳余晖已将天边染成橘红。疲惫和饥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拖着灌铅般的双腿回到中间那间草房,点燃一堆干草枯枝。
橘红的火光跳动,勉强驱散暮色和寒意。他拿出最后指头大小的粗粮饼,就着葫芦里最后一滴水,艰难吞咽。
火光映着他年轻却写满倦容的脸。屋外,山风渐起,远处群山阴影幢幢。
“野草门……”
他嚼着毫无味道的饼渣,望着火苗出神:
“明天……得弄点吃的。屋顶,得补。”
他想起光幕上刺眼的“弟子:0”和“不入流”的等级。
疲惫如巨石压下,他蜷缩在火堆旁的干草堆上,沉沉睡去。
夜深,月华如水。
在他白天丢弃在屋后杂草碎石中的一枚干瘪桃核上,月光似乎格外眷顾。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冷气息,被埋入地下的宗门基石艰难捕捉、汇聚,又逸散出一缕,恰好拂过桃核。
那坚硬干枯的褐色外壳上,一道细微裂痕悄然拓宽了头发丝般的距离。核心深处,一点微弱的绿意挣扎着,试图顶开黑暗。
更远处,山脚下濒临断流的溪流水洼底,一条通体黝黑、只有手指长短的小泥鳅,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它浑浊的眼珠里,一点暗金色的微芒如星火般一闪而逝。
万籁俱寂。
王腾鼾声轻微,对正在悄然萌发的异常一无所知。
野草门的第一个夜晚,在绝对的荒凉与一丝微不足道的奇迹萌芽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