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祖大寿,反清复明,从征服大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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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城里苟延残喘,
眼睁睁看着李自成打进来,
又看着多尔衮带着八旗兵入关。
他活了很久,
久到亲眼目睹了扬州十日与嘉定三屠的惨状,看着无数汉家儿女沦为猪狗。
每一次闭上眼,祖大寿都能听见那些冤魂在哭嚎,在质问他,为什么当初要投降?
为什么要做满清的狗?
可后悔有什么用?
他只能在无尽的折磨中,病死在床上,带着一身的骂名,去见阎王。
可现在……这是哪里?
祖大寿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帅帐,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烂的臭味。
他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自已的脸,粗糙,扎手,全是胡子,但……年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却充满了力量。
这双手,和那双在京城里养尊处优、连刀都快握不住的废物手截然不同。
“义父!您醒了。”
一个虚弱又惊喜的声音响起。
祖大寿抬头看去,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人正端着一个破碗,踉踉跄跄的跑过来。
是祖泽润,他的养子。
看着祖泽润那张快要脱相的脸,和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铠甲,一个地名,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涌上了祖大寿的心头。
大凌河。
崇祯四年,他被皇太极的大军围困在大凌河城,粮尽援绝,城中已经开始人吃人了。
他记得,就是今天,就是这最后一天,他为了活命,为了城里还活着的弟兄,选择了诈降。
他背负了一辈子的汉奸骂名,就是从今天开始的。
“老天爷,你他妈的在耍我?”祖大寿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让他死得那么憋屈,现在又让他回到这个绝望、屈辱的起点?
“义父,您……您说什么?”
祖泽润没听清,他把手里的破碗递了过来,碗里是黑乎乎的一团东西,
“义父,快吃点吧,这是……这是我刚从城墙那边的榆树上刮下来的皮,用水煮烂了,多少能填填肚子。”
祖大寿看着那碗树皮糊糊,胃里翻江倒海。
上一世,他就是吃了三个月的树皮、草根,甚至……死人肉。
那种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了。
他一把推开碗,声音沙哑的问:“城外怎么样了?”
祖泽润的眼神黯淡下去,低着头说:
“没动静。皇太极的劝降信,又射进来好几封,还是那些话,说只要我们投降,就给我们粮食,给我们活路。”
活路?
祖大寿冷笑一声。
上一世,他信了。
结果,他们这些降兵成了满清手里最好用的刀,去砍杀自已的同胞。
他亲眼见到山海关被破,京城沦陷,大好河山被那些野猪皮践踏。
那他妈的也叫活路?
那叫生不如死。
“义父,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祖泽润的声音带着哭腔,
“城里的粮食,昨天就彻底没了。
兄弟们已经三天没吃过一粒米了,再这么下去,不用建奴打,我们自已就先饿死了。”
“外面还有多少能动的兵?”
祖大寿没有理会他的哭诉,眼神冰冷。
“不到三千了。好多兄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三千人……
祖大寿心里盘算着。
他记得,大凌河城里,他原本有近三万的关宁铁骑,都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
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千个饿得半死的兵。
这仗,没法打了。
无论是战是降,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将……将军。建奴……建奴派使者来了。”
“什么?”
祖泽润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进来的?”
“说是……说是来谈判的,只有一个女的,带着一个食盒,已经到中军帐了。”
一个女的?
祖大寿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知道是谁来了。
那个女人,那个号称满蒙第一美人的布木布泰,未来的孝庄太后,大玉儿。
上一世,就是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恶毒的话,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让她进来。”
祖大寿缓缓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祖泽润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祖大寿那冰冷的眼神,把话又咽了回去。
很快,帐帘被掀开。
一个身穿华丽蒙古袍服的女人,在一众将士的注视下,走了进来。
她确实很美。
皮肤白皙,眼睛明亮,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媚意。
可在这座尸横遍野的死城里,她的美丽,显得那么突兀,甚至有些刺眼。
她就是大玉儿。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微笑,像个来救苦救难的菩萨。
“祖将军,别来无恙。”大玉儿的声音很好听,软糯又清脆。
她环顾了一下破败的帅帐,最后目光落在了祖大寿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和一丝玩味。
“我奉大汗之命,特来探望将军。”
她说着,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米香瞬间弥漫开来。
食盒里,是一碗滚烫的白粥。
在这座连老鼠都饿死了的城里,这样一碗白粥,比黄金还要珍贵。
祖泽润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死死的盯着那碗粥,口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不只是他,帐外那些负责警戒的亲兵,也都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祖大寿的胃也在疯狂的抽搐,但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大玉儿,一言不发。
他记得,这碗粥里,掺了沙子。
“将军被困多日,想必腹中饥饿。”
大玉儿微笑着,亲手将那碗粥端了起来,递到祖大寿面前。
“这是我们大清上好的新米,将军尝尝?”
她的笑容很美,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
“我们大清”。
祖大寿没有动。
大玉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把粥碗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贴到祖大寿的嘴边。
“怎么?将军是信不过我,怕我在粥里下毒?”
她轻笑一声,自已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细的品了品,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嗯,真香。”
她看着祖大寿,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将军,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大汗说了,只要你肯归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是执迷不悟……”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城外那三万多关宁铁骑的降兵,可都看着呢。”
祖大寿的心猛的一沉。
他知道,大凌河外围的那些堡垒,早就被攻破了,那些投降的明军,现在都在皇太极的手里。
“义父。”
祖泽润再也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义父,你就吃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为了兄弟们,你就低一次头吧。”
帐外的亲兵们也纷纷跪下,他们虽然没说话,但那渴望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都想活下去。
大玉儿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这些所谓的硬汉,为了活命,丢掉自已所有的尊严。
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看着祖大寿,一字一句的说道:“祖将军,这碗粥,你得跪下喝。”
“跪下,像狗一样,把它喝完。”
“大汗说了,只要你肯做我大清的一条狗,他就许你,还有你手下这些残兵败将,一条活路。”
整个帅帐,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祖大寿身上。
祖大寿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让他浑身难受。
他知道,他只要一跪,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大玉儿那张绝美的脸,看着她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玩弄。
他想起了上一世,自已就是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屈辱的跪了下去,喝完了那碗掺了沙子的粥。
从那一刻起,他祖大寿就再也没了骨气。
这一世,他不想再跪了。
他慢慢的站起身,身体因为饥饿而有些摇晃,但他的腰杆,却挺的笔直。
他看着大玉儿,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硝烟熏黄的牙齿。
“去你妈的大清。”
话音未落,他猛的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帅帐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