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烟火四十年父母黄土情》男女主角秀芹守疆,是小说写手鲤记流年所写。精彩内容:,是座嵌在西北黄土高原褶皱里的千年古镇。,横亘在镇子西侧,黛青色的山峦绵延数十里,山顶终年覆着一层薄薄的残雪,即便到了暮春,那抹清冷的白也不曾完全消融,成了韦州人抬头就能看见的永恒地标。山脚下的甜水河,是古镇的血脉,河水不似江南江河那般汹涌澎湃,只是绕着千年古城的夯土城墙,缓缓地、温柔地淌过,河底铺着细碎的黄沙,水流清浅,能看见三五尾小鱼摆着尾巴游过,岸边的芦苇刚抽新芽,嫩青的叶尖沾着晨露,风一吹...
,是座嵌在西北黄土高原褶皱里的千年古镇。,横亘在镇子西侧,黛青色的山峦绵延数十里,山顶终年覆着一层薄薄的残雪,即便到了暮春,那抹清冷的白也不曾完全消融,成了韦州人抬头就能看见的永恒地标。山脚下的甜水河,是古镇的血脉,河水不似江南江河那般汹涌澎湃,只是绕着千年古城的夯土城墙,缓缓地、温柔地淌过,河底铺着细碎的黄沙,水流清浅,能看见三五尾小鱼摆着尾巴游过,岸边的芦苇刚抽新芽,嫩青的叶尖沾着晨露,风一吹,便摇出满河的温柔。,漫山遍野的黄土被岁月风化成连绵的坡地,没有江南的青山绿水,却有着西北独有的壮阔与干爽。风从罗山口吹过来,裹着黄土的醇厚、草木的清苦,还有远处农田里刚返青的麦苗气息,掠过古镇青灰色的瓦片,掠过巷口老槐树的枝桠,最终钻进韦州国家粮库的院墙,落在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袋上。,是七十年代末韦州镇上最核心、最体面的单位。,墙头上压着青瓦,墙角长着几丛狗尾草,在风里轻轻晃悠。院门是厚重的实木大门,漆成朱红色,年头久了,边角磨得发白,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用红漆写着"韦州国家粮库"六个大字,字体刚劲,是镇上老秀才的手笔。院里的地面被踩得紧实平整,常年晒着粮食,泛着淡淡的麦黄色,东西两侧是仓房,巨大的木门常年半掩着,里面堆着从各个公社收上来的公粮,玉米、高粱、小米、小麦,一袋袋用粗麻布装好,码得方方正正,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像一座座小山。,是新粮的清甜、陈粮的厚重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不刺鼻,不浓烈,却踏实得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那是属于七十年代末最安心的气息,是家家户户碗里的饭香,是日子安稳的底气,是韦州人心里最实在的烟火。,度过了自已二十出头的青春。,端的是人人称羡的铁饭碗。在那个年代,能进国家单位吃公家饭,是比种地、做手艺体面百倍的营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不用风吹日晒讨生活,每月领着固定的工资,发着粮票、布票,看病有报销,养老有保障,是整个韦州镇的年轻人都挤破头想争的位置。而买守疆,不仅稳稳坐在了这个位置上,还凭着一身本事,成了粮库上下最信任的人。
守疆生得身形挺拔,个头在西北汉子里算中等偏上,腰板永远挺得笔直,不是刻意端着架子,而是常年伏案做事养成的端正姿态。他眉眼周正,额头宽阔,眉毛浓淡适宜,眼睛是温润的杏眼,看人时目光平和,没有半分骄纵,鼻梁挺直,嘴唇厚薄适中,说话时声音低沉温和,像甜水河的水,缓缓淌进人心里。因为常年在办公室整理账目、核对票据,他的双手不像地里劳作的庄稼人那样布满老茧、粗粝开裂,而是干净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节分明,握笔、翻账本、点票据时,动作利落又轻柔,仿佛对待的不是冰冷的账目,而是珍贵的物件。
他性子沉稳,待人谦和有礼,说话做事永远细致稳妥,从没有过半分毛躁。粮库的会计工作繁琐又枯燥,每天要核对出入库的粮食数量,登记粮册,整理票据,计算斤两、金额,一分一厘都不能错。若是差了一两粮、一分钱,都要翻遍所有账本从头核对,是最磨性子的活。可守疆做了几年,经手的账目从无半分差错,每一本账本都记得工工整整,每一张票据都整理得整整齐齐,连领导翻看时,都忍不住点头称赞:"守疆这孩子,心细如发,是个能托付大事的。"
粮库的同事们也都喜欢他。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扎堆说闲话,闲暇时要么翻看账本,要么整理办公区的卫生,要么帮同事搭把手搬东西、理票据。谁家里有个急事,找他代个班,他从不推辞;谁做账遇到了难题,找他请教,他都耐心讲解,从没有半分藏私。在粮库大院里,他是最踏实、最靠谱的后生,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一句"守疆,好样的"。
守疆的家境,在韦州镇上也算殷实安稳。
他的爸妈身子康健,精神矍铄,爸爸是镇上公社的老职员,一辈子老实本分,做事认真,妈妈是持家的好手,纺线、织布、做饭、缝衣,样样精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除了爸妈,秀芹的爸妈也都健在,四位老人年纪相仿,身体硬朗,平日里种种菜、串串门,日子过得清闲舒心。
守疆在家中排行老四,上头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下头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大家子人丁兴旺,和和美美。姐姐们早已出嫁,嫁的都是镇上本分的人家,哥哥在公社的农机站工作,弟弟妹妹还在上学,一家人互帮互助,从没有过红过脸、吵过架的时候。七十年代末,家家户户都不算富裕,可买家从不缺衣少食,爸妈勤俭持家,守疆的工资每月按时上交,家里的粮票、布票足够用,逢年过节还能割斤肉、扯块布,日子过得平静又舒心,是邻里乡亲都交口称赞的好人家。
守疆自小被爸妈教得知礼懂事,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姐妹,从没有过半分娇纵。他知道这份粮库的工作来之不易,是爸妈托了人、他自已又考了试才得来的,所以格外珍惜。每日天不亮,他就起床,帮妈妈扫院子、挑水,然后吃一碗妈妈煮的小米粥,就着一碟咸菜,踩着晨光往粮库走。粮库的上班时间是固定的,可他总是提前半个钟头到,先打开办公室的窗户通风,再把桌面擦干净,把账本、票据摆整齐,等同事们来时,办公区已经窗明几净,一切就绪。
他的办公室在粮库办公区的正房,是一间朝南的屋子,窗户宽大,推开窗就能看见院里的仓房和整齐的粮袋,还有院中央那棵老榆树。那榆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壮,要两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树冠枝繁叶茂,遮出一大片阴凉,是粮库人夏天歇脚、乘凉的好去处。春日里,榆钱挂满枝头,一串串嫩绿的,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落在粮袋上,落在地面上,捡起来就能吃,清甜可口,是那个年代难得的零嘴。
守疆的工作按部就班,日复一日,却从不觉得枯燥。
清晨,粮库的保管员打开仓房,收粮的马车、驴车从各个公社赶来,车轱辘碾过黄土路,扬起细细的尘土,车夫甩着鞭子,吆喝着,把一袋袋新粮运进仓房。守疆就坐在窗口,拿着账本和笔,一一核对粮食的品种、数量、重量,保管员报数,他记录,一笔笔,一页页,清清楚楚。午后,阳光正好,他会拿着票据去仓房复核,亲自掀开粮袋的封口,抓一把粮食看看成色,确认无误后,再在票据上盖上鲜红的印章。傍晚,伴着暮色下班,回到家里,帮爸妈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要么劈柴,要么挑水,要么陪爸妈说说话,日子平淡,却满是安稳。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也不爱凑热闹,闲暇时唯一的爱好,就是翻看账本、整理票据。不是工作狂,而是他觉得,这些冰冷的数字里,藏着家家户户的生计,藏着国家的粮食储备,藏着韦州镇的安稳,每一笔都至关重要。偶尔,他也会坐在老榆树下,看着罗山的方向发呆,看着甜水河的流水悠悠,心里想着,往后的日子,就这样安稳过下去,找个本分温柔的姑娘,成家立业,孝敬爸妈,平平淡淡,便是最好。
他从没想过,一场突如其来的遇见,会在这个春日的午后,撞开他的心门,让他的安稳岁月,多了一抹温柔的色彩,更让他与一个叫海秀芹的姑娘,携手走过四十年的烟火人生。
1979年的春日,是韦州镇最舒服的时节。
罗山的雪化了,甜水河的水涨了,黄土坡的草绿了,古镇的巷子里,开满了淡淡的苦楝花、榆叶梅,风一吹,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漫遍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忙着春耕,公社的田地里,社员们扛着锄头、牵着耕牛,一派热闹的春耕景象。粮库也到了最忙的时候,新粮入库,陈粮出库,票据堆成了小山,守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依旧一丝不苟,没有半分差错。
那是一个普通的午后,阳光透过老榆树浓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像碎金一样落在地面上,落在粮袋上,落在守疆的肩头。他刚核对完一批从下马关公社运来的玉米账目,厚厚的账本写满了整整三页,票据叠得整整齐齐,用棉线捆好。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他拿起票据,起身往仓房走,要去复核粮食的实际数量,确认账目与实物分毫不差。
仓房在办公区的东侧,巨大的木门敞开着,里面堆着满满的粮袋,保管员老王正拿着扫帚清扫地面的粮食碎屑。守疆刚走到仓房门口的老榆树下,就听见一个细柔的声音,像春风拂过榆树叶,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在仓管窗口前响起。
"师傅,麻烦问一下,领口粮的单据,是在这里交吗?"
守疆的脚步,莫名顿住了。
他抬眼望去,就看见了海秀芹。
姑娘与他年龄相仿,只小不到一岁,生得一副温婉模样。
她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从头顶一直垂到腰际,辫梢系着素色的棉线头绳,没有花哨的装饰,却干净得耀眼。额头前留着薄薄的刘海,遮住了光洁的额头,眉眼弯弯,眼睛是清澈的杏眼,像甜水河的水,透亮温柔,鼻梁小巧,嘴唇是淡淡的粉色,说话时轻轻抿着,透着少女的娇憨。
她穿一件洗得干净平整的的确良衬衫,是那个年代最时髦的料子,淡蓝色的,没有污渍,没有褶皱,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劳动布裤子,裤脚熨帖得笔直,脚上穿着一双黑布方口鞋,鞋面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素色梅花,干净利落,透着韦州姑娘独有的爽直,又藏着几分江南女子般的柔婉,在满是黄土气息的粮库里,像一朵悄然绽放的白梨花,清新又动人。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领粮单据,纸张是泛黄的粗纸,上面用钢笔写着领粮的数量、品种,还有海家的名字。她站在仓管窗口前,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询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是少女独有的羞涩与腼腆。
那一瞬间,守疆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像有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甜水河,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从心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活了二十二年,见过韦州镇无数的姑娘,有泼辣爽直的,有文静内敛的,可从来没有一个姑娘,像海秀芹这样,只一眼,就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原本沉稳平静的心,乱了节拍。
秀芹也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下意识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守疆的眼神温和,带着几分错愕,几分惊艳,几分不知所措。秀芹的眼神清澈,带着几分惊讶,几分羞涩,几分慌乱。两人就那样站在老榆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榆钱轻轻飘落,落在秀芹的发梢,落在守疆的肩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秀芹的脸颊,更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绞着衣角的手指更紧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不敢再看守疆的眼睛。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她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后生,眉眼周正,气质温和,穿着干净的中山装,身上没有庄稼人的尘土气,也没有干部的架子,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安心、踏实。
守疆定了定神,快步走上前。
他不想让姑娘一直站着尴尬,也不想让自已的失态被人看见。他走到秀芹身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领粮单据,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指,冰凉柔软,像触到了初春的冰雪,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赶紧收回手,低头仔细核对单据上的信息。
"海秀芹?"他轻声念出单据上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秀芹小声应着,头埋得更低了。
"是海家的姑娘吧?领口粮是吧?"守疆核对完信息,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纯粹的善意与热心,"我是买守疆,粮库的会计,以后领粮有不清楚的地方,直接来办公区找我就好,不用在窗口等。"
他没有摆半点公家单位的架子,没有半点不耐烦,只是像对待邻家妹妹一样,温柔又贴心。
秀芹这才敢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后生,眉眼温和,笑容干净,眼神真诚,没有半分虚假。她心里的慌乱少了几分,羞涩却依旧,轻声道:"谢谢……谢谢同志。我第一次来领粮,不太懂流程,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乡里乡亲的。"守疆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暖又耀眼。
他拿着单据,快步走到仓管窗口,跟保管员老王打了声招呼,很快就帮秀芹办好了领粮手续。几袋小米、小麦,沉甸甸的,用粗麻布装好,摆在地上。秀芹看着沉甸甸的粮袋,犯了难,她一个姑娘家,力气小,根本搬不动,更别说绑到自行车后座了。
守疆看出了她的难处,二话不说,弯腰扛起一袋粮食,走到院门口的自行车旁。那是秀芹骑来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是家里最值钱的物件,车身擦得锃亮,车把上缠着蓝布。守疆把粮袋轻轻放在后座,又扛起另外几袋,一一摆好,然后从仓房里找来一根粗麻绳,一圈一圈,仔细地把粮袋捆扎牢固,绑得紧实又稳妥,绝不会在路上掉落。
他的动作自然又贴心,没有半分勉强,没有半分邀功,只是觉得,姑娘家出门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秀芹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认真捆扎麻绳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像被春日的阳光晒透了。她长这么大,除了爸妈和哥哥,从没有一个外人,对她这么好,这么细心,这么温柔。
"好了,绑牢了,路上慢骑,不用担心粮袋掉下来。"守疆直起身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笑着对秀芹说。
"谢谢你,买同志。"秀芹的声音细柔,眼里满是感激,"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守疆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又赶紧移开,心里却忍不住想,这姑娘,真温柔,真好看。
两人站在自行车旁,简单聊了几句。
守疆才知道,秀芹是海家的小女儿,家就在韦州古城里,离粮库不过几里路,爸妈都是本分的庄稼人,为人老实,邻里关系和睦。秀芹从小在家帮爸妈做家务,纺线、缝衣、做饭,样样都会,性子温柔娴静,手脚麻利,是古城里人人称赞的好姑娘。
秀芹也知道,守疆是买家的四儿子,粮库的会计,端着铁饭碗,为人踏实,性子温和,是韦州镇上数一数二的好后生。
原来,彼此都是韦州镇上的人,家离得不过几里路,只是从前从未遇见。
这一遇见,便觉得亲近,便觉得熟稔,仿佛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秀芹骑上自行车,回头看了守疆一眼,轻声说:"买同志,我先走了,下次再谢谢你。"
"好,路上小心。"守疆站在老榆树下,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自行车渐渐远去,看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在风中轻轻晃动,直到身影消失在粮库门口的黄土路上,才慢慢收回目光。
回到办公区,他坐在办公桌前,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翻看账本。
眼前总是浮现出秀芹泛红的脸颊,清澈的眼睛,温柔的声音,还有她低头绞衣角的羞涩模样。老榆树叶沙沙作响,粮香依旧醇厚,可他的心里,却多了一份牵挂,一份念想,一份从未有过的悸动。
他知道,自已动心了。
从那以后,秀芹每次来粮库领粮,都会特意绕到办公区,找守疆。
有时是询问粮库的领粮新规,有时是说些镇上的家常琐事,有时只是路过,打一声招呼。守疆也总会提前帮她办好手续,把粮袋捆扎好,偶尔闲暇,还会推着自行车送她到古城门口,一路走,一路聊,聊家里的琐事,聊镇上的新鲜事,聊粮库的工作,聊家里的爸妈。
没有轰轰烈烈的追求,没有甜言蜜语的告白,没有媒人撮合,没有旁人说和,只是细水长流的相处,只是自然而然的靠近。
两人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心思,彼此看对了眼,便认定了对方。
守疆喜欢秀芹的温柔娴静,喜欢她的干净纯粹,喜欢她手脚麻利,喜欢她孝敬爸妈,喜欢她身上那股西北姑娘独有的爽直与温柔。他觉得,这样的姑娘,才是能陪自已过一辈子的人,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能孝敬爸妈,能相伴一生。
秀芹喜欢守疆的沉稳可靠,喜欢他的温和有礼,喜欢他工作认真,喜欢他孝顺懂事,喜欢他身上那股踏实安稳的气息。她觉得,这样的后生,有铁饭碗,有责任心,人品好,性子好,跟着他,一辈子都能安稳,都能舒心。
每次见面,守疆的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在意;每次相处,秀芹的脸颊上,都是抹不去的羞涩与欢喜。情愫在韦州的春风里悄悄生长,在甜水河的流水里慢慢沉淀,在粮库的老榆树下,渐渐生根发芽。
粮库的同事们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都打趣守疆:"守疆,海家那姑娘,对你有意思,赶紧娶回家,这么好的姑娘,可别错过了!"
守疆只是笑,不说话,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要娶秀芹为妻,要护她一生安稳。
古城里的邻里乡亲,也看出了两个孩子的心意,都夸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的俊朗踏实,女的温柔漂亮,工作好,家境好,性子合,简直是绝配。
没过多久,双方的爸妈,就都知道了这件事。
买家爸妈早就听守疆提过秀芹,知道是海家的好姑娘,温柔贤惠,孝敬爸妈,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海家爸妈也早就听秀芹说过守疆,知道是粮库的好后生,沉稳可靠,有铁饭碗,人品端正,心里也满是欢喜。
四位老人,都是韦州镇上本分的人家,一辈子老实过日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只盼着孩子能找个好人家,往后相互扶持,平安顺遂,和和美美,就足够了。
那天,买家爸妈特意收拾了屋子,做了一桌子韦州特色的家常饭菜,邀请海家爸妈来家里做客。
没有繁琐的礼节,没有贵重的礼品,只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家常饭,聊一聊孩子的心事。屋里的土炕烧得暖暖的,桌上摆着馓子、油香、凉拌黄瓜、炒土豆丝,还有一碗炖鸡蛋,是那个年代最丰盛的家常饭。四位老人坐在炕沿上,喝着粗茶,聊着家常,看着坐在一旁的守疆和秀芹,眉眼相投,眼神温柔,心里都满是欣慰。
买家爸爸笑着说:"他海叔,他海婶,我们家守疆,性子老实,做事稳妥,这辈子就想找个温柔的姑娘过日子。秀芹这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好姑娘,配我们家守疆,绰绰有余。"
海家妈妈笑着点头:"他买叔,他买婶,我们家秀芹,性子软,手脚勤快,就想找个踏实的后生托付终身。守疆这孩子,我们也放心,公家单位,人品好,跟着他,我们放心。"
没有彩礼攀比,没有房子车子的要求,没有复杂的礼数周旋,只是四位老人看着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便痛痛快快地应下了这门亲事。
守疆的爸妈拉着秀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秀芹,以后进了我们家门,我们把你当亲女儿疼,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秀芹的爸妈拉着守疆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守疆,秀芹从小被我们宠着,性子有些软,以后你多让着她,好好待她。"
守疆重重点头,眼神坚定:"爸妈,你们放心,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待秀芹,孝敬双方爸妈,绝不让她受委屈,绝不让你们失望。"
秀芹坐在一旁,脸颊泛红,眼里含着泪,是欢喜的泪,是幸福的泪。她知道,自已找对了人,往后的日子,有守疆在,有爸妈在,一定是安稳又温暖的。
亲事定下来的那天,韦州的阳光格外好,甜水河的水格外清,老榆树的榆钱格外甜,整个古镇,都浸在温柔的烟火里。
1980年前后,韦州古城里,守疆和秀芹的婚礼,简单又温馨。
没有铺张的排场,没有豪华的车队,没有昂贵的婚纱,只是两家人聚在一起,邀请了至亲好友和邻里乡亲,在买家的小院里,摆了几桌家常酒席。桌上的菜,是妈妈和姐姐们亲手做的,馓子、油香、炖肉、炒菜,简简单单,却满是家的味道。
院里挂着红灯笼,贴着红双喜,墙上刷得干干净净,门窗擦得锃亮,处处透着新婚的喜庆。邻里乡亲们都来道贺,一句句"恭喜""百年好合",回荡在小院里,热闹又暖心。
婚房是家里收拾出来的一间正屋,土炕上铺着新缝的花褥子,是秀芹亲手绣的,上面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好看又暖和。墙上贴着大红的双喜字,窗纸上贴着剪好的窗花,是喜鹊登梅,寓意吉祥。屋里摆着新买的木箱、衣柜,是守疆用自已的工资买的,简单却实用。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贵重的家具,却干净温馨,满是新婚的甜蜜与暖意。
婚礼那天,守疆穿着干净的中山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眉眼周正,笑容温柔。秀芹穿着一身新做的红布褂子,梳着整齐的麻花辫,脸上抹了淡淡的胭脂,眉眼温婉,娇艳动人。
拜天地,拜爸妈,夫妻对拜,简简单单的仪式,却藏着最真挚的承诺。
守疆看着眼前的秀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温柔的眼睛,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守着你,护着你,陪着你,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暮年,永不分离。
秀芹看着眼前的守疆,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心里也默默笃定:这辈子,跟着你,孝敬爸妈,操持家务,柴米油盐,细水长流,一辈子不分开。
婚礼过后,日子回归平静,却多了一份甜蜜,一份安稳。
守疆依旧在粮库做会计,每日踩着晨光上班,伴着暮色下班,工作认真,账目清晰,工资按时上交,全部交给秀芹打理。他知道,秀芹持家有道,会把家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秀芹成了买家的儿媳,每日在家操持家务,扫地、做饭、缝衣、纺线,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孝顺爸妈,每天早早起床,给爸妈做早饭,端茶倒水,洗衣叠被,从没有过半分怨言。邻里乡亲都夸买家娶了个好儿媳,温柔贤惠,孝顺懂事。
两人住在温馨的婚房里,相敬如宾,恩爱和睦。
清晨,一起起床,秀芹做早饭,守疆帮着扫院子;傍晚,守疆下班回家,秀芹早已做好热乎乎的饭菜,等着他归来。闲暇时,两人一起去甜水河岸边散步,看着罗山的夕阳,看着古镇的炊烟,说着悄悄话,聊着往后的日子。
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只有相敬如宾的温柔,只有踏踏实实的安稳。
这就是守疆和秀芹的开始,始于1979年韦州粮库老榆树下的一场遇见,始于四目相对的一次心动,始于平淡岁月里的一份认定。
没有媒妁之言,没有繁琐礼数,没有轰轰烈烈,只是在千年古镇的烟火里,在罗山脚下的黄土坡上,在甜水河的悠悠流水中,两个平凡的人,遇见了彼此,认定了彼此,开启了一段长达四十年的烟火人生。
老榆树的风,依旧吹着;粮库的香,依旧飘着;韦州的烟火,依旧燃着。
而买守疆与海秀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那是属于他们的黄土情,是属于他们的烟火四十年,是藏在西北古镇里,最平凡、最真挚、最动人的岁月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