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你怎么真搞建设啊
第1章
,深夜。禾州府城北军营。,朱礼文正在看地图。“孙德胜动了。”周明诚说,“午后在安乡集结了八百人,酉时出城,往南来了。”:“带了多少车?四十七辆。民夫是临时抓的。”,停在三里岗。这条路他走过三次,两边是水田,只有中间一条路能走大车。“传令下去,全体集合。”他站起来,“带三天干粮,每人配六十发子弹。二更吃饭,三更出发。家里留两百人守城。”。
凌晨两点,队伍从北门出城。前哨放出三里,左右两侧各有一队尖兵。朱礼文走在队伍中间,副官徐瑞林拿着指南针跟在他身边。
四更天,部队到达三里岗。
朱礼文在岗顶趴下来,用望远镜往北看。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要的不是看见。
“传赵德柱、周明诚。”
两人很快摸过来。朱礼文指着岗下的路:“赵德柱带三百人,埋伏在东侧树林。周明诚带两百人,埋伏在西侧坟地。听我枪响。正面交上火后,你们从两翼插进去,切断他们的前队和后队。”
“正面呢?”赵德柱问。
“正面我带八百人,分两波。第一波六百人,等他们前队进了包围圈,从岗顶压下去,堵住头。第二波二百人,等第一波冲下去后,从岗西侧绕下去,冲到他们前队后面,阻截他们的后队
两人猫着腰消失在夜色里。
天边开始泛白。
孙德胜的队伍出现在三里岗北边。
最前面是三十余骑,骑兵后面是步兵,三百多人,队形松散。步兵后面是四十七辆大车,每车一匹骡子,车上堆着麻袋。大车后面还有两百多步兵垫后。
朱礼文把枪口对准队伍中段那个骑在马上的胖子。
骑兵过去了。前队步兵过去了三分之一。大车的头车进了岗底。
前队步兵全部进入包围圈。
砰!
枪声划破清晨的天空。
那个胖子从马上栽下来。
岗顶上几百支枪同时打响。
下面那条路瞬间炸了。前队骑兵有人落马,剩下的勒马乱转。前队步兵有的往路边扑,有的往后跑。有的想撤,却被大车和后队想向前冲的步兵堵住了路。
“冲!”
朱礼文站起来,拔出短枪,往岗下冲。
岗顶上第二波三百人跟着冲下去。岗东侧树林里,赵德柱带着三百人杀出来,直插队伍中段。岗西侧坟地后,周明诚带着两百人冲出来,截住后队退路。
三面夹击,孙部被切成三段。
朱礼文冲到岗底时,前队步兵已经蹲了一地。他继续往前冲。中段,赵德柱的人正和孙部步兵混战。一个孙部兵端着枪朝赵德柱冲过来,赵德柱侧身闪过,抓住枪管,一脚踹在那人膝盖窝里,那人扑倒在地。
“往前压!”朱礼文吼道,“把后队堵死!”
后队那边,周明诚的人正和大车旁边的孙部兵对峙。七八十个孙部兵挤在大车后面,枪口朝外。周明诚带着人从两翼包抄:“放下枪!蹲下不杀!”
一个孙部兵举起枪,被周明诚一枪撂倒。
剩下的把枪扔了。
战斗持续了五十七分钟。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路上、田里、岗坡上,到处是尸体和俘虏。
周明诚跑过来:“击毙八十三,击伤一百二十六,俘虏三百七十一。缴枪四百一十二支,子弹约三千二百发,大车四十七辆,粮食约两万三千斤。”
朱礼文扫了一眼那四十七辆大车。
“咱们阵亡二十三,伤五十七。”周明诚说,“重伤九个。”
“俘虏里的伤员呢?”
“一百二十六,轻伤的能走,重伤的十几个,就地安排了。”
赵德柱拖着那个胖子走过来。胖子左大腿中了一枪,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将军,这王八蛋叫罗三爷,孙德胜的拜把兄弟。”赵德柱把胖子往地上一扔。
罗三爷抬起头,没说话。
朱礼文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带八百人走三十里路,来我的地盘,想干什么?”
罗三爷咽了口唾沫:“朱管带,都是误会——”
“误会?”朱礼文站起来,“俘虏编队。轻伤员走前面,重伤员抬上车。阵亡的就地掩埋。”
周明诚转身去安排。
朱礼文对赵德柱说:“这位罗三爷单独押着,带回府城。”
中午,队伍从北门进了府城。
俘虏被临时关在城外一座空仓库里。缴获的枪支弹药登记入库。粮食运到军营仓库。
朱礼文在军营里刚洗了把脸,周明诚就进来了:“将军,罗三爷那边,审不审?”
“提到后院那间屋。”
后院空房里,罗三爷坐在草堆上,腿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朱礼文推门进去,拖了条凳子坐下。
“你跟着孙德胜几年了?”
罗三爷舔了舔嘴唇:“三年。”
“三年。”朱礼文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翻了翻,“省城核定三县兵额一千二百人,月饷四千。孙德胜每月实发多少?”
罗三爷没吭声。
“炎国二年三月,实发一千二百两。共和二年六月,实发一千两。炎国三年全年,平均每月实发不到九百两。今年正月,你们每人拿到手的,是四百五十文,加五斤糙米。”
罗三爷的脸色更白了。
“一千二百人的饷,他昧了三年,至少昧了一万两。”朱礼文合上账本,“你替他卖命,他给你什么?”
罗三爷不说话。
“这次来抢粮,他说抢到的粮怎么分?”
“二八分。”
“你二,他八?”
罗三爷点头。
朱礼文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养伤。伤好了,想留,我这儿缺个连长。想走,我送你盘缠。”
他推门出去。
院子里,赵德柱正等着。
“去查查,孙德胜这三年跟北边山里的杆子有没有来往。”朱礼文说。
赵德柱一愣:“白应山那伙?”
“对。”
傍晚,徐伯棠来了。
这位禾州商会的会长五十来岁,穿一件灰布棉袍,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坛酒、两只火腿。
“商会凑了三千两,犒劳将士。”徐伯棠拱了拱手。
朱礼文让亲兵把东西收了,请人进了正堂。
徐伯棠坐下,抿了口茶:“孙德胜这次折了八百人,不会善罢甘休。他直接打不过你,就会想别的办法。比如去省城告状,比如断盐路,比如——”
他顿了顿:“比如勾结北边山里的杆子。北三县北边有股杆子,头目叫白应山,跟孙德胜有来往。”
朱礼文点了点头。
徐伯棠起身告辞。
周明诚进来汇报抚恤的事——阵亡的每人三十两,伤的十两,重伤的二十两,银子已经从库房支出来了。
“把俘虏里能用的挑出来。”朱礼文说,“愿意留下的,编入辎重队和工兵队。不愿意留下的,等伤好了放回去。”
周明诚应了一声:“那个罗三爷呢?”
“他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