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青梅竹马暗恋成真,双向救赎之路》,主角分别是周予安林小满,作者“芙蓉春秋”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室窗户,照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柱里浮着,像被冻住的小雪粒。林小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笔帽已经咬了十分钟。她低着头,本子摊开,写着“物理作业进度:第三题卡住”。其实第三题早做完了,她就是得找个理由不动弹。。,隔一条过道,离她不到一米。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左手正翻着一本习题册。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鼻梁的影子打在颧骨上,睫毛很密,眨一下,像扇小刷子扫过空气。,笔尖划出...
,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室窗户,照在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柱里浮着,像被冻住的小雪粒。林小满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笔帽已经咬了十分钟。她低着头,本子摊开,写着“物理作业进度:第三题卡住”。其实第三题早做完了,她就是得找个理由不动弹。。,隔一条过道,离她不到一米。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左手正翻着一本习题册。阳光落在他侧脸上,鼻梁的影子打在颧骨上,睫毛很密,眨一下,像扇小刷子扫过空气。,笔尖划出一道长线,从“进度”两个字一直拖到纸底。她赶紧写下一句:“今天又偷看了他三次。”写完还用橡皮蹭了蹭,假装这行字是不小心写的。。老师讲自由落体公式,她盯着黑板点头,实际上眼角往右一瞟——他在抄笔记,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第二次是前桌女生站起来回答问题,她借着抬头的空档,快速扫了一眼——他正皱眉看一道题,拇指摩挲着袖扣,一下一下。第三次就是刚才,阳光太亮,他睫毛动了一下,她心跳直接撞上喉咙口。。,课本、练习册、草稿纸全塞进去了,连水杯都拧好盖。但她不能走。她得等。等周予安先起身,离开座位,她才能装作路过,弯腰捡那块橡皮。,边角磨圆了,躺在他桌角,离边缘两厘米。她认得它。上周三它滚到地上,她看见他弯腰捡起来,吹了口气才放回桌上。那天她多看了三秒,结果被前桌回头问:“你掉东西了?”
她摇头说没有。
现在橡皮还在那儿。只要他一走,她就能动手。不是偷,是捡。谁丢的东西谁没责任,捡的人也没错。法律没规定不能捡橡皮。
可周予安不走。
他还在看题,眉头没松开。偶尔用铅笔在纸上画个示意图,线条干净利落。林小满偷偷数了他的翻页速度:平均每分钟翻两页半。照这个节奏,他还能坐二十分钟。而教室已经快没人了。
左边那排走了四个,后排只剩两个人在聊天,声音越来越小。走廊传来脚步声,隔壁班的同学成群结队往外冲,笑声炸一下就远了。她听见自已吞口水的声音。
她开始卷发梢。
一缕黑发从耳边滑下来,她用食指一圈圈绕上去,绕紧了再松开,再绕。这是她紧张时的老习惯,从小学就开始了。妈妈说她像只猫,总把自已缠在毛线团里。她不想改,因为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看起来就像在发呆。
她又看了一眼。
周予安抬手推了下眼镜,动作很轻。金丝框,镜片反着光,她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他耳朵有点红。是不是太热了?空调明明开着。还是说……他其实也紧张?
不可能。
他是周予安。全年级数学竞赛第一名,物理实验课能徒手画标准电路图,老师提问永远答得又快又准。他走路不慌不忙,说话不多但每句都算数。他甚至不会在食堂排队时和人闲聊,买完饭就走,坐角落吃饭,吃完擦桌子,走人。
这种人不会有情绪波动。
她收回视线,翻开日记本最后一页。上面记着:
> 4月3日 晴
> 偷看次数:2次(课间+午休)
> 他说的话:0句
> 我说的话:0句
> 心跳超速:1次(他递作业本给前桌时手背擦过我桌角)
她犹豫了一下,在今天这行补上:“第三次偷看时,他睫毛动了。”
写完觉得傻,又想撕掉。但撕了更明显,像在掩饰什么。她合上本子,塞进书包夹层,拉链拉到顶。
外面天色没变,但教室暗了些。太阳偏西了,光柱移到了地板中间。粉笔灰还在飘,只是位置换了。她看着自已的影子缩成一小团,贴在椅子底下。
周予安翻到了新一页。
他换了一支笔,黑色签字笔,笔帽按下去发出“咔”的一声。她听见了。很小的声音,但在安静的教室里特别清楚。她也有一支一样的笔,买了很久没舍得用,摆在书桌最右边,当摆设。
她忽然想,如果她的笔掉在地上,他会捡吗?
应该会。他上次看见前桌女生的尺子滚出去,主动帮她拾回来。但他没说话,放下就走。那种帮助,像完成一个程序指令,不带感情。
如果是她的呢?
她不敢试。
她怕他捡了,抬头看她,然后说:“你的?”
她更怕他根本不捡,绕过去,当没看见。
这两种情况都会让她当场消失。
她又低头看自已的手。手指有点汗,刚才捏笔捏太久。她把手掌贴在裤子上蹭了蹭,继续等。
走廊又有人经过,是值日生来关灯。她听见钥匙串晃荡的声音。她心跳加快。如果灯关了,她就必须走。不能黑着灯一个人坐着,那太可疑了。
值日生没进来。
脚步声停在门口,说了句“还有人吗”,没人应。那人探头看了一眼,看见她俩,点点头走了。灯没关。可能是觉得有人就不关了。
她松了口气。
但周予安还是没动。
她开始数他翻页的间隔。十秒一次。偶尔停顿十五秒,应该是遇到难题。她想看看是什么题,但角度不对,只能看到纸的一角。她甚至想假装问问题,凑过去看一眼。但她张不开嘴。
她试了三次。
第一次,嘴唇动了,没出声。
第二次,吸了气,喉咙堵住。
第三次,刚要开口,他突然抬头。
她立刻低头,假装在找笔。
笔就在手里。
她把笔扔地上,弯腰去捡,动作太大,椅子腿刮地发出响声。她捡起笔,坐直,脸有点烫。幸好他没往这边看。
他只是望了眼窗外。
天边有云飘过来,遮住一点阳光。教室更暗了。她看着他的侧影,轮廓比刚才模糊了些。他耳垂很薄,光线透过去能看到血色。她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个。
她又记了一笔:“今天他耳垂透光。”
写完自已都想笑。这算什么记录?又不是生物观察笔记。
但她就是想记。
记下他每一个细节,哪怕没意义。记下他什么时候推眼镜,什么时候换笔,什么时候皱眉,什么时候呼吸重一点。这些事没人知道,只有她知道。它们藏在她的本子里,像藏了一堆不能见光的小秘密。
她不怕别人发现本子。她用了普通作业本,封面写着“化学笔记”,谁也不会翻。就算翻了,那些“偷看记录”混在真正的笔记里,像乱码,看不懂。
除非有人连续看很多天,才能拼出真相。
但她不在乎。反正没人会这么无聊。
周予安合上了习题册。
她心跳骤停。
他终于要走了吗?
但他没起身,反而从书包里拿出另一本资料,封面是蓝色的,印着“全国联赛真题”。他翻开,开始做题。
她差点叫出来。
不是吧。
这家伙是要留到晚自习开始吗?
她看了看表。五点十八。再过十二分钟,教学楼就要锁门。保安王叔会来巡楼,挨个敲门赶人。她不能等到那时候。她得在王叔来之前走,不然会被念叨:“小姑娘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上次她留到六点,王叔站在门口说:“你爸妈不知道你在这儿吧?小心他们报警。”
她点头说知道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她不想被赶。她想自然地走,像所有人一样,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走进黄昏。
而不是像个做贼的,被轰出去。
她又看了一眼橡皮。
它还在那儿。安静地躺着。像在等她。
但她不能动。
她要是现在过去捡,周予安一定会看见。他抬头就是一秒的事。她会在他目光里僵住,像被钉在原地。然后他可能会问:“你在干什么?”
她答不上来。
她甚至没法解释为什么知道那是他的橡皮。她说不出口。
所以她只能坐在这儿,看着它,像看着一个永远够不着的东西。
她想起小时候想要一个玻璃弹珠,摆在商店橱窗里,蓝绿色的,会反光。她攒了一个月零花钱,结果去买的时候,发现被人买走了。店员说:“昨天下午有个男孩拿走了。”
她站在那儿,看了好久。
现在的橡皮,就像那个弹珠。
不同的是,弹珠没了就没了。而这块橡皮,还在桌上。只是她不敢拿。
她低头,翻开日记本新的一页。
写:“第五次偷看。他换笔时小指翘起来,像在弹钢琴。”
写完笑了笑。
真傻啊。
但她喜欢。
她喜欢看他所有的小动作,喜欢猜他心里在想什么,喜欢幻想他某天突然转头对她说:“林小满,你最近总看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会说:“嗯,有事。”
“什么事?”
“我喜欢你。”
当然不会发生。
现实是他永远不会问,她也永远不会说。
所以她只能写。
写满一本又一本。
等哪天写累了,或许就不喜欢了。
她又卷起发梢。
一圈,两圈,三圈。
周予安翻了一页。
她数着:十秒后翻下一页。
她还在等。
等他走。
等她能捡起橡皮的那一刻。
但她知道,这一刻可能永远不会来。
她不能动,他也不动。教室空了,走廊静了,连风都停了。时间像卡住的磁带,重复播放同一个画面:她坐着,他坐着,阳光一点点退到墙角,粉笔灰慢慢沉下去。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行。
至少此刻,他们还在同一个空间里。
哪怕他不知道她在看,哪怕她得不到那块橡皮。
至少,她还能写下这一句:
“今天又偷看了他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