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天庭有个群

，眼睛瞪得像便利店冷藏柜里快过期的卤蛋。屏幕上那个好友神请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头像里的老头须发白得像刚从面粉袋里捞出来，道袍的颜色比他穿了三年的工装裤还旧，背景里的云雾糊得跟没擦干净的玻璃似的。“贫道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邀你入群，勿辞。”这行字看得他直撇嘴，嘴角撇得能挂个便利袋。他刚对着收银系统核完夜班营业额，计算器按键按得手指发麻，眼皮重得像粘了两坨橡皮泥，脑子里全是“再撑两小时就能下班睡觉”的念头。“现在的骗子都卷成这样了？”陈凡嗤笑一声，拇指已经挪到了“拒绝”按钮上方。他见过的诈骗套路比便利店的关东煮种类还多，有假装客服说他中了iPhone的，有冒充警察说他涉嫌洗钱的，还有用甜妹头像发来“哥哥我好寂寞”的，可冒充神仙拉群的还是头一回见。，手机突然跟通了高压电似的剧烈震动起来，震得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脚边的垃圾桶。紧接着屏幕亮度“唰”地涨到最大，白光刺得他眼睛发酸，眼泪差点飙出来。更邪门的是，那行申请消息突然活了过来，金色的流光在字里行间窜来窜去，像极了他小时候玩过的盗版电子宠物。，“嗖”的一声轻响从手机里传出来，那声音跟用吸管吸完最后一口可乐似的。好友申请竟然自已通过了！聊天界面弹出来的瞬间，一个鲜红的“群”字图标带着五颜六色的祥云特效跳了出来，特效闪得他以为手机中了病毒，差点把它按在收银台上摩擦。三界便民服务总群几个字杵在屏幕顶端，下面显示着“成员：108（在线66人）”。陈凡的名字后面凭空多了个括号，里面写着“人间联络员（试用）”，那“试用”两个字看得他眼皮直跳——合着当神仙的联络员还得先实习？，群里已经跟炸开的爆米花机似的热闹起来。：“哟，这就是玉帝说的新人？看着倒挺精神。”备注赫然是“二郎显圣真君”。陈凡盯着那头像看了半天，总觉得那老虎额头上少了点什么，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没画第三只眼，难道是怕吓到凡间联络员？
紧接着太白金星的消息就弹了出来：“真君慎言，凡间小友许是还没适应。”后面还跟了个老头捋胡须的表情包，那胡须捋得跟电动牙刷震动似的，看得陈凡嘴角抽了抽。

还没等他消化这两句，一个毛茸茸的猴子头像带着三个怒火表情蹦了出来：“适应啥呀，赶紧让他帮我抢两箱老君新炼的清心丹！上次被那泼猴截胡了，气死俺老孙！”备注是“齐天大圣”。陈凡盯着那行字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大圣这是……自已骂自已？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像被便利店的微波炉叮过头的饭团，彻底宕机了。为了验证是不是熬夜熬出了幻觉，他狠狠掐了把自已的大腿，“嗷”的一声差点喊出来，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下来了。这痛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绝对不是做梦。

更诡异的还在后面。头顶的日光灯突然“滋滋”响起来，开始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得像迪厅里的频闪灯。监控屏幕上的画面也跟着扭曲起来，货架的影子在屏幕上拧成了麻花，收银台的倒影变成了波浪形，仿佛有个无形的大手在后面揉屏幕。

就在这时，太白金星发来私聊：“小友莫慌，你祖上曾对天庭有恩，如今特邀你加入此群，为三界互通提供便利。凡间之物，我天庭偶有需求，天庭珍宝，亦可为你解忧。”

陈凡盯着屏幕上的字，又扭头瞥了眼旁边冷藏柜里刚进的冰镇可乐，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玻璃门往下滑，看得他喉咙突然有些发干。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哆哆嗦嗦地敲了半天，最后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那个……有人要可乐吗？冰镇的。”

消息发出去还没两秒，群里瞬间跟被捅了的马蜂窝似的炸开了锅。

“可乐？可是上次赤脚大仙带回来的那种冒泡饮料？”一个头顶光圈的头像问道，备注是“广目天王”。

“我要！给我来十瓶！”说话的是个踩着风火轮的少年头像，备注“哪吒三太子”，后面还跟了个原地蹦跶的表情包。

“贫道也想尝尝鲜，不知小友需何物交换？”太白金星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依旧带着捋胡须的表情。

陈凡的心跳跟打鼓似的“咚咚”直响，他抬手揉了揉自已因为常年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他鬼使神差地在输入框里敲了句：“有没有……能治黑眼圈的？”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恨不得把自已的手剁下来——跟神仙换东西，不说要点长生不老药，好歹也得要个点石成金的法术吧？怎么张嘴就问治黑眼圈的？这格局小得跟便利店的试吃小纸杯似的。

群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就在陈凡以为自已要被当成神经病踢出去的时候，哪吒突然蹦出来：“黑眼圈？是不是跟熊猫似的那种？我知道太上老君炼丹房里有眼膏，抹上跟开了美颜似的！”紧接着二郎神发了个咳嗽的表情：“哪吒休得胡言，老君的‘焕颜膏’乃是用晨露和仙草炼制，确有滋养眼周之效，只是……”

“只是啥呀？”陈凡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发白了。

太白金星慢悠悠地回复：“只是此膏需用凡间之物交换，不知小友除了可乐，还有别的东西吗？比如上次顺风耳提过的‘薯片’，据说咔嚓咔嚓的很有意思。”

陈凡眼睛一亮，赶紧扭头看货架——薯片他这儿多的是！番茄味、烧烤味、黄瓜味，连芥末味的都有存货。他刚想打字说“薯片管够”，突然想起冷藏柜里还有冰镇啤酒，又赶紧补充了句：“啤酒要么？冰镇的，比可乐还上头。”

这下群里更热闹了，连一直没说话的“卷帘大将”都冒了出来：“啤酒？可是上次天蓬元帅偷带进来，喝醉了把玉帝的琉璃盏撞碎的那种？”

陈凡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已好像真的加入了一个不得了的群聊，而他这小小的便利店，说不定要变成三界代购点了。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叮咚”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的大叔晃了进来，迷迷糊糊地说：“小伙子，给我来瓶矿泉水。”陈凡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收银台上。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叔，又低头看看手机屏幕上还在刷屏的消息，突然觉得这夜班好像变得不那么难熬了——毕竟，谁能拒绝一边卖矿泉水，一边跟神仙讨价还价的工作呢？他深吸一口气，捡起手机飞快地回了句：“薯片啤酒可乐都有，焕颜膏先给我留着，我这就准备！”然后抬头对着大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叔，矿泉水两块，扫码还是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