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公务员的假期泡汤

地府公务员的假期泡汤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润玉888
主角:云澈,云崖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15 11:36:51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地府公务员的假期泡汤》,主角分别是云澈云崖,作者“润玉888”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忘川河拐弯的地方,有一棵活了八万年的老槐树。。,跟落雪似的。发尾浸在忘川水里,顺流漂着,几条不长眼的阴鱼凑过来啃,被一缕若有若无的音波轻轻弹开。,手指搭在琴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忘川”,是他一千岁生辰时大哥送的。琴身是万年阴沉木,琴弦是龙筋混了天蚕丝,弹起来的声音能叫恶鬼落泪、判官停笔。——催眠。“少君!少君!”,是轮回殿的值班判官,姓崔,平日里端得很,此刻官帽歪了,胡子上还沾着墨汁。云澈...

小说简介

,忘川河拐弯的地方,有一棵活了八万年的老槐树。。,跟落雪似的。发尾浸在忘川水里,顺流漂着,几条不长眼的阴鱼凑过来啃,被一缕若有若无的音波轻轻弹开。,手指搭在琴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忘川”,是他一千岁生辰时大哥送的。琴身是万年阴沉木,琴弦是龙筋混了天蚕丝,弹起来的声音能叫恶鬼落泪、判官停笔。——催眠。“少君!少君!”,是轮回殿的值班判官,姓崔,平日里端得很,此刻官帽歪了,胡子上还沾着墨汁。
云澈没动。

崔判官扑到老槐树跟前,撑着膝盖大喘气:“少君,出大事了!”

“嗯。”云澈懒懒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另一侧头发也泡进水里。

崔判官急得直跺脚:“这个月的人族鬼魂接收量,比上个月又跌了七成!”

琴声停了。

云澈终于睁开眼。

他的眼型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像两丸化开的蜜。此刻这双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崔判官。

“七成?”

“七成!”崔判官抹汗,“这个月本该来报道的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四名人族亡魂,实际入册的只有一万一千零五十三个。剩下的两万六——没了!凭空消失了!”

云澈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手指搭回琴弦。

“哦。”

崔判官:“…………”

崔判官:“少君!您‘哦’一声就完了?这是大事!帝尊说了,让您去一趟轮回殿!”

云澈没睁眼:“父帝找我?让他来河边说,我不想动。”

崔判官深吸一口气。

他跟着位少君办事一千三百年,早就摸透了这位的脾性——懒是真的懒,但该扛事的时候从不躲。此刻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多半是……

“少君,”崔判官压低了声音,“帝尊说,查清楚这件事,给您批三个月年假。”

云澈睁眼了。

他坐起来了。

他把古筝往怀里一抱,白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银弧,人已经走出三丈远。

“怎么不早说。”

崔判官:“…………”

他就知道。

轮回殿今天格外热闹。

十殿阎君来了六位,各司主官到齐,连常年闭关的楚航大人都破天荒出了门,此刻正坐在帝尊下首,慈眉善目地喝茶。

云澈踏进殿门的时候,所有人齐齐转头看他。

他顿了顿脚步。

“……年终述职不是下个月吗?”

坐在正中的男人没接话。

酆都帝尊云崖,身高九尺,相貌威严,蓄着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髯,此刻正襟危坐,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已的小儿子。

云澈被盯得发毛,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到自家大哥身后。

云羿比他高了半个头,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跟座山似的。他侧身挡了挡父亲的目光,低声道:“爹,您别吓他。”

云崖:“我吓他?我哪敢吓他?他是少君,我是帝尊,咱们平级!”

云澈从大哥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爹,您要这么说,我现在就回河边了。”

云崖胡子一抖。

楚航放下茶盏,笑呵呵地打圆场:“好了好了,澈儿来得正好,坐吧。”

云澈这才从大哥身后蹭出来,找了个离父亲最远的角落坐下,把古筝往膝上一横,开始——调试琴弦。

满殿寂静。

云崖深呼吸,再深呼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澈儿,你可知轮回殿本月业绩暴跌?”

“知道。”云澈低头拨弦,叮咚两声,“崔判官说了。”

“那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云澈想了想。

“意味着您这个月奖金没了?”

云崖:“…………”

云羿低头,以拳抵唇,轻咳一声。

楚航的茶盏里漾开一圈波纹。

云崖闭眼,再睁眼,决定跳过所有寒暄,直奔主题。

“三万两千名人族亡魂,未入轮回,人间也无滞留记录。他们去哪儿了?”

云澈的手指停在琴弦上。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瞳仁里第一次有了认真。

“父帝的意思是,有东西在截胡?”

“不是截胡。”云崖沉声道,“是掠夺。”

殿内气氛陡然凝重。

云澈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摩挲。他平时是懒,是不爱管事,但有一件事是他从千年前就记在心里的——

酆都城的存在,是为了给亡魂一个归宿。

不管生前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死后入了鬼门关,就该有一碗孟婆汤、一座轮回台、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是规矩。

有人在坏规矩。

“我去查。”

三个字,干脆利落。

云崖和云羿同时愣住。

楚航放下茶盏,眼底带了笑意。

云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惊喜:“这个嘛,你是少君,这种事本该你管……”

“年假三个月,崔判官说的。”

云崖:“…………”

云羿又咳了一声。

云崖瞪了大儿子一眼,转向小儿子,面色如常:“三个月太长,一个月。”

“三个月。”

“一个半月。”

“三个月。”

“两个月,不能再多了。”

云澈抱起古筝,起身就往外走。

“两个半月!”云崖在后头喊,“外加年终绩效翻倍!”

云澈停住脚步,转身,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成交。”

云崖捂着心口,感觉自已被亲儿子精准薅了一把羊毛。

散会后,云羿追出来。

兄弟俩一前一后走在黄泉路上,两旁是开得正盛的彼岸花,红得像烧起来的火。

云羿走在前头,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爹是担心你。”

云澈低头拨弄琴弦:“嗯。”

“你一千三百岁了,除了千年前那次出过酆都,之后再没离开过地界。人间……不一样了。”

云澈没接话。

云羿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这个弟弟是他一手带大的。当年母亲生产时伤了根基,云澈先天不足,生下来时气息微弱得几乎留不住。是他抱着这个皱巴巴的小团子,跪在轮回池边守了七天七夜,生生用本源灵力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后来云澈长大了,长成了整个酆都城最好看的少年郎,长了一头罕见的长白直发,修长挺拔得像一杆青竹。

也长了一身——能懒则懒的毛病。

但云羿知道,这孩子的懒不是真的懒。

他只是不喜欢争。

可这一次,是他主动揽下了这桩差事。

“大哥。”云澈忽然开口。

“嗯?”

“你给我的那坛千年陈酿,藏哪儿了?”

云羿:“…………”

云羿深吸一口气:“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云澈一脸无辜:“我想着,万一我去了人间回不来,总得知道遗产在哪儿。”

云羿额角青筋直跳:“你去人间查个案子,又不是去送死!”

“那可不一定。”云澈叹了口气,把古筝往肩上一扛,“父帝都说人间不一样了,万一我遇上什么邪祟,打不过,跑不掉,连口酒都没喝着就……”

“第三层酒窖,左边数第七个架子,最里面那排。”

云澈立刻收声,冲大哥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大哥,我走了。”

云羿一把拽住他后领。

“等等。”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通体墨绿,泛着莹润的光,穗子是褪了色的旧红。

云澈认出来了。

这是母亲留给大哥的护身符,大哥戴了一万多年,从不离身。

“戴着。”云羿把玉佩系在他腰间,“人间不比酆都,你那些琴啊扇啊的,不一定管用。这玉佩能挡三次致命伤,挡完自已回来换。”

云澈低头看着腰间的玉佩。

红穗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

云羿拍了拍他的肩。

“早去早回。”

鬼门关前,崔判官已经备好了通关文牒。

云澈接过文牒,随手揣进袖中,回头看了一眼。

酆都城隐在灰雾之中,楼阁重重,灯火万家。忘川河静静流淌,河边的彼岸花年年盛放,黄泉路上永远有行色匆匆的亡魂。

这是他生活了一千三百年的地方。

他还从来没离开过。

“少君,”崔判官小声道,“此去人间,多加小心。”

云澈点点头。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崔判官。

“对了,你跟我父帝说一声。”

崔判官竖起耳朵:“您说。”

“我出差这段时间,让孟婆给我留几碗原味汤。别加料,她上次试着往里头兑花椒,我喝一口差点魂飞魄散。”

崔判官:“…………”

崔判官:“……是。”

云澈满意地转过身,一步踏出鬼门关。

灰雾翻涌,吞没了那道修长的白色身影。

与此同时,鬼门关内侧的一棵老槐树后,云崖慢慢探出半个身子。

他望着儿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刚才是说,孟婆汤兑花椒?”

崔判官面无表情:“是的帝尊。”

云崖捋了捋胡子。

“改天我也去尝尝。”

崔判官:“…………”

这一家子,他真的是带不动了。

云澈并不知道自已刚出关就被亲爹盯上了孟婆汤份额。

他此刻正站在一座小山村的村口,看着眼前袅袅升起的炊烟,陷入沉思。

这村子……好像没有死人?

他沿着村路走进去,路过晒谷场、路过井台、路过一棵歪脖子枣树。

枣树下蹲着个七八岁的男童,正拿树枝逗蚂蚁,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大哥哥,你找谁?”

云澈低头看他。

这孩子命格极轻,眉心一团青黑,分明是大限将至之相。

可他眼里有光,脸上有笑,手里的蚂蚁还在奋力搬运米粒。

云澈顿了顿。

“不找谁。”他说,“路过。”

男童“哦”了一声,低头继续逗蚂蚁。

云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风从村口吹来,带着晚春的暖意,混着炊烟、青草、还有不知谁家炖肉的香气。

他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那些亡魂不愿意来酆都。

——不是不想轮回。

是想多看一眼这人间。

云澈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在琴弦上轻轻划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忽然齐刷刷地抖了抖。

像在回应什么。

云澈转身,朝村外走去。

白发在暮色里曳出一线流光,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有看见,他离开之后,那棵老槐树的枝叶间,忽然涌出一缕极淡极淡的灰雾。

雾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窥探。

凝视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然后——

无声地笑了。

**( 完)**

---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