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微观神探:我能溯源万物》是大神“玄晟阁的章琦”的代表作,陆远何天宇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各位,请看!”,在古色古香的“雅韵斋”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二十五岁的年纪,一身骚包的范思哲衬衫,与周围沉静的檀木家具和青花瓷器格格不入。他正满面红光地站在一个玻璃展柜前,指着里面的一件莲花温碗,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这,便是我雅韵斋新收的镇店之宝——北宋汝窑莲花式温碗!”,满堂皆惊。,眼神瞬间变得炙热。汝窑,那可是瓷器界千古一帝,宋徽宗的心头好,满身尊贵,一件残片都能拍出天价,更何况是这样...
“各位,请看!”,在古色古香的“雅韵斋”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二十五岁的年纪,一身骚包的范思哲衬衫,与周围沉静的檀木家具和青花瓷器格格不入。他正满面红光地站在一个玻璃展柜前,指着里面的一件莲花温碗,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这,便是我雅韵斋新收的镇店之宝——北宋汝窑莲花式温碗!”,满堂皆惊。,眼神瞬间变得炙热。汝窑,那可是瓷器界千古一帝,宋徽宗的心头好,满身尊贵,一件残片都能拍出天价,更何况是这样一件造型完整、釉色如天的完整器!“何少,这……这不会是真的吧?”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声音都有些颤抖。“那当然!”何天宇下巴一扬,傲气十足,“这可是我何家动用了三层关系,才从一位海外藏家手里挖回来的!开门见山,大开门的官窑!你们看这釉色,雨过天青云破处,这开片,蝉翼纹,还有这底足的芝麻钉,哪个不是教科书级别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余光扫视着人群,享受着众人投来的羡慕与敬畏。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角落里一个正在默默擦拭货架的瘦削身影时,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瞬间化为了一丝轻蔑与不忿。
那个身影,叫陆远。
一个来店里学手艺不到一年的学徒,平日里沉默寡言,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只会埋头干活。何天宇最看不惯他那副明明穷得叮当响,却还要装得一脸清高的样子。
就在这时,陆远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清澈的目光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落在了那件“汝窑莲花温碗”上。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太规整了。
无论是碗身的莲花瓣造型,还是底足那五颗支钉,都规整得有些过头。汝窑是手工拉坯,手工修足,绝不可能做到像机器切割般的精准。而且,那所谓的“天青色”,虽然美,却透着一股现代化工原料才能调出的“贼光”,沉稳内敛的古韵,半分也无。
师父秦老在世时,曾手把手地教过他无数次。汝窑的魂,在于那种无法言说的“拙”与“雅”,在于岁月沉淀下的温润。而眼前这件,只有精巧,没有灵魂。
“何少,”陆远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却异常清晰,“恕我多嘴,这碗的‘芝麻钉’,是不是太规整了点?”
话音未落,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从温碗上,转移到了那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年轻人身上。
一个学徒?居然敢质疑何少的眼光?还敢挑镇店之宝的毛病?
何天宇的脸“唰”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已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火气“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头顶。
“陆远!”他怒喝一声,几步冲到陆远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擦桌子扫地的学徒,也配懂鉴定?你师父秦老教你的就是狗屁!”
“师父教我,眼见不一定为实,要用心去看。”陆远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依旧平静地看着何天宇。他对师父的敬重,不容任何人践踏。
“用心?我看你是他妈的心脏病要犯了!”何天宇被他那平静的眼神激得更加暴怒,猛地一挥手,将旁边一张摆着杂物的矮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啪啦”一声脆响,一个普通的茶杯摔得粉碎。
“我告诉你,在雅韵斋,我说的就是规矩!我说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一个穷酸学徒,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指着大门,歇斯底里地咆哮:“现在!立刻!给我滚蛋!你被开除了!明天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议论和嗤笑。
“这人是谁啊?这么不懂规矩?”
“听说是秦老以前收的,秦老一走,何少早就想赶他走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何少的家业,是他能质疑的?”
“年轻气盛,吃了没文化的亏呗。”
这些刺耳的声音像一根根钢针,扎进陆远的耳朵里。他看着何天宇那张扭曲而嚣张的脸,胸中燃起一团熊熊怒火。他想反驳,想将这件赝品的每一个破绽都公之于众,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跟一个蠢货争论,本身就是对自已的一种侮辱。
深吸一口气,陆远压下心头的翻涌,转身便向后台走去,准备收拾自已少得可怜的行李。
“这就怂了?废物!”何天宇在他身后不甘心地啐了一口。
陆远的身影没有停顿,但那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师父,这就是您让我守护的行当吗?充满了谎言、欺压和铜臭味。
他走到后台自已的小储物间,里面只有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就在他伸手准备拿起包时,眼角的余光再次瞥到了大厅里那个被灯光照得熠熠生辉的莲花温碗。
那件赝品,就像一个巨大的讽刺,闪烁着虚伪的光芒。
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他死死地盯着那件温碗,师父的教诲,师父的音容笑貌,自已这一年来的隐忍和屈辱,在脑中交织成一团。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可以用假货欺世盗名,赚得盆满钵满?而真正用心守护这门手艺的人,却要被如此羞辱!
他鬼使神差地走回大厅,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了那个展柜前。
何天宇正想再次发难,却见陆远并没有看他,而是伸出手,轻轻地,隔着玻璃,覆上了那件汝窑温碗。
那一刻,他只想最后再确认一次,确认自已的判断,也确认自已对师父的那份传承没有错。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玻璃的瞬间——
嗡!
一声尖锐的蜂鸣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陆远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拉长,变成了一条条飞速倒退的光影。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指尖传来,他的意识瞬间被拖拽进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隧道。
无数的碎片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冰冷的雨夜,刺眼的霓虹,高楼林立的都市……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从高空坠下!风声在耳边呼啸,死亡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陆远看清了,那个坠落的身影,正是他最敬爱的师父,秦老!
而在秦老惊恐万状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最后一个画面,赫然是一抹诡异的鬼影!
那鬼影的形态,竟然与眼前这件莲花温碗上雕刻的缠枝莲纹,有七分相似!
“呃啊!”
陆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抽回了手,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重重撞在身后的展台上,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脸色苍白如纸。
周围的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
“这小子发什么疯?”
“不会是受刺激,傻了吧?”
何天宇抱着双臂,一脸嫌恶地看着他:“装神弄鬼,滚吧你,别在这儿碍眼!”
陆远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死死地扶着柜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不是幻觉!
那画面中的雨夜,那高楼,那坠落的恐惧……分明就是一年前,师父秦老意外坠楼身亡的那个夜晚!
为什么!为什么我触碰这件赝品,会看到师父死亡的真相?!
一个荒诞而又惊悚的念头,第一次,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