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星官为聘》,男女主角萧执魏东阳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星猫happy”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她已经三年没碰过天文望远镜了。——北纬三十五度,大气电离层激发,今晚日落之后,楚地千年罕见的奇观将现于天际。,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然后低头继续擦拭那架锈迹斑斑的浑仪。,她是最末等的奉日官。从九品,月俸二两,入职三年无人问津,同僚们叫她“司呆”。“司呆”这个名字很贴切。她不爱说话,不爱交际,每天对着那架破浑仪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天。。,中科院国家天文台天体物理学博士司南,在FAST控制室因火箭发...
,她已经三年没碰过天文望远镜了。——北纬三十五度,大气电离层激发,今晚日落之后,楚地千年罕见的奇观将现于天际。,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然后低头继续擦拭那架锈迹斑斑的浑仪。,她是最末等的奉日官。从九品,月俸二两,入职三年无人问津,同僚们叫她“司呆”。“司呆”这个名字很贴切。她不爱说话,不爱交际,每天对着那架破浑仪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天。。,中科院国家天文台天体物理学博士司南,在FAST控制室因火箭发射事故殉职。醒来时,她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十六岁孤女。,家贫无势,入司天监三年,因拿不出孝敬上司的“疏通费”,至今仍是末等。
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也继承了原身的沉默。
沉默是最好的伪装。她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关注,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把脑子里那些公式和数据整理清楚。
可今晚——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窗外。
太阳黑子的活跃度不会骗人。今夜必有极光,赤红如血,铺满北天。
若在从前,她会调集所有设备,记录下每一帧数据。但在这里,她只是“司呆”。一个连浑仪都修不好的末等小官。
说了,怎么解释?
她想起导师。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辈子不说一句假话,最后被她的举报信逼得跳了楼。
她举报的是学术造假,他确实造假了。可他在跳下去之前,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南星,你说得对。可你不知道,有些真话,会害死人。”
她现在知道了。
窗外天色渐暗。她放下抹布,慢慢走到院中。
同僚们正在收工,看见她出来,有人窃笑:“司呆也知道出来透气了?”
“别理她,跟个木头似的,看了三年太阳,也没看出朵花来。”
笑声渐远。她一个人站在暮色里,看着北方的天空。
戌时三刻,第一缕红光从天际线升起。
起初只是淡淡的绯色,像谁在天边抹了一道胭脂。但很快,那红色开始蔓延、加深、燃烧,从绯到赤,从赤到紫,最后铺满了整个北天。
极光。
她仰着头,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辉光。在地球上看了二十年,在楚地,这是头一回。
“天火!是天火!老天爷发怒了!”
司天监乱成一团。杂役们跪了一地,有官员冲出来,嘴里念叨着“荧惑守心天罚将至”。
她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
她知道那不是天火。那是太阳风与地磁场的舞蹈,是这颗星球裹着的那件看不见的衣裳在发光。
那件衣裳,她叫它“地磁场”。
可她什么也没说。
“奉日官司氏!”有人喊她。是少监魏东阳。
她转过头。魏东阳站在廊下,身后跟着几个太监。
“摄政王传司天监入宫奏对,监正大人点你随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见了王爷,机灵点。”
摄政王。
她在原身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萧执,先帝之弟,摄政十年。民间叫他“夜枭”,说他杀兄篡位、阴鸷残暴。
“还不走?”魏东阳皱眉。
她垂下眼,跟上队伍。
走出司天监大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北天。
那件看不见的衣裳,此刻正披在整片天空上。
可她不知道,今夜之后,会有人把它记在心里,记一辈子。
记成一句话。
记成一道影壁。
——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此刻的她,只是低着头,跟着队伍,走进那座从未踏足过的皇城。
昭文殿。
殿内烛火通明,朝臣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她站在最末的位置,垂着眼,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袍角和靴尖。
龙椅上空着。左侧设了一张案几,一个人坐在案后,玄色常服,眉骨极深,眉间有常年蹙起的痕迹。
摄政王萧执。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奏折。殿内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监正秦望山出列,颤颤巍巍跪奏:“启禀王爷,北天赤光……”
“本王看见了。”声音不高,却让满殿又静了几分。
秦望山一噎,继续道:“此乃荧惑守心之兆,主刀兵灾祸。臣请……”
“去年也说荧惑守心。”萧执放下奏折,抬起眼,“结果敌国换了可汗,刀兵在哪里?”
秦望山额上沁出细汗。他是老臣,可在摄政王面前,那点资历什么都不是。
魏东阳忽然开口:“王爷容禀,监正大人年迈,近日天象或有疏漏。臣推举奉日官司氏——她专司日出云气,或能辨此天象。”
他说着,目光扫向队伍末端。
萧执没说话。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了过来。
她被推到了最前面。
站在烛火下,她第一次看清了那个人。
眉间有痕,眼底有霜。那是十年的痕迹,她认得这种眼神——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久了,眼睛会变成这样。
萧执也在看她。
穿的是最旧的官袍,袖口磨得发白。头发随便绾着,插着根铜簪,簪头刻着她看不懂的纹样。十六七岁的脸,眼睛里却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沉默。
三息。五息。
魏东阳嘴角浮起一丝笑。监正松了口气。
“臣……”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认为那不是荧惑。”
满殿死寂。
萧执的眉梢动了动。
她继续说,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某个既定事实:“北天赤光,是太阳吐出的高能粒子撞上了地磁场。地磁场像一件看不见的衣裳,裹着咱们。粒子撞上衣裳,就会发光。”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地磁场?”萧执问。
她想了想,换了三个字:“地衣裳。”
萧执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监正急急开口:“天象大事,岂容黄口女妄言!臣……”
“退下。”萧执说。
监正一愣。
“都退下。”
朝臣们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她也跟着转身。
走到殿门时,身后传来声音:
“奉日官留下。”
她的脚步顿了顿。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她没回头。
身后那道目光,落在她背上,沉沉的,像那件看不见的衣裳。
——可她不知道,今夜之后,这件“地衣裳”,会被一个人记一辈子。
那个人此刻坐在案后,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皇兄说过的一句话:
“执弟,这世上最难的事,不是当摄政王。是找到一个不说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