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七千年,从荒古活到现代盛世
第1章
,故宫博物馆,新石器时代展厅,一个玻璃展柜中的骨笛被磨制的很光滑,骨笛下方是个小牌子,简介:碳十四鉴定,此骨笛距今约七千一百二十年。,眼中满是欣慰,身上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衣物,头发花白,背微驼,看上去已有七旬光景,但只有他自已知道,这支骨笛,只比他大了三个月。,仿佛感受到了骨笛的纹路。,洪水退去,从河滩上用燧石一点点打磨出来的,那天仿佛像末日一般,数不清的野兽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部落被踩踏的不成样子,部落族人也是死的死,伤的伤,自已也不例外,腹部被野兽撕裂,鲜血淋漓,不过还没等他痛苦的叫出声来,伤口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慢慢愈合,仅有几息,伤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说他是巫鬼附身,要把他扔上祭台。,他怕了,看着眼前堪比野兽的族人,他跑了,跑进了无边无际的荒林,跑过了洪水,跑过了部落战争,跑过了第一个王朝的建立,也跑过了最后一个王朝的灭亡,跑过了九鼎,甲骨,礼乐,长城,长安,临安,北京......这一跑,就是七千多年。,没人陪他。,浑浊的眼底,忽然映出七千年前的篝火,少年满手是血,却笑着吹响了第一声笛音。
“呵呵呵,原来......从那一天起,我就再也没长大过,哈哈。”风从展厅外吹进来,带着现代城市的喧嚣,老人收回手,转身,慢慢向着出口迈出脚步,回忆,开始如黄河决堤一般,从荒古无纪的岁月,奔涌而来。
老人躺在躺椅上,思绪开始穿越时间,回到了所谓的公元前5000年的时候。
正文:岩,也就是我,这是我在部落里的名,我坐在渭水畔的鹅卵石上,脚边的河水卷着细沙潺潺流过,冰凉的触感顺着脚掌往上爬,混着岸边的草木气息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腔,这是我最熟悉的味道,从我记事起,我就生活在这片荒古大陆上,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只知道,这是家,这里有我的氏族,有我的部落。
在大自然的馈赠中,也可以勉强的活下去,有一份生机。
有时候,我经常望着对岸郁郁葱葱的密林发呆,那些参天大树遮天蔽日的,藤蔓也粗的像一条条蟒蛇缠绕在枝干上,阳光照射下来,也只能透过缝隙洒下,当然,不止这些景色,还伴随着鸟兽的低吼,好像在提醒所有的生物,这里的生存,不容易。
氏族的聚落,就藏在密林与河滩之间的平缓地带,十几座半地穴式的房屋错落排列,据说这样有很多好处,又保暖,又安全,直到以后我才明白,这单纯是水平有限,技术门槛低,有个石铲或者石斧就能建造而成。
这些房屋大多是先在地上挖出一个方形或圆形的深坑,坑壁打磨得坚实光滑,再用粗壮的圆木作为立柱,支撑着屋顶,屋顶上铺着厚厚的茅草,层层叠叠,既能遮挡烈日,也能抵御风雨。房屋的洞口修着几级低矮的土阶,被族人的脚步日复一日地踩得坚实发黑,土阶旁散落着几块打磨粗糙的石具,有石斧、石刀,还有用来捕鱼的石网坠,都是族人生存不可或缺的伙伴。
氏族没有名字,就像这片土地上的草木、鸟兽一样,无声无息地生长、繁衍、消亡。
我们也没有文字,无法记录岁月的流转,无法诉说心中的所思所感,所有的生存经验,都靠着族人间的口口相传,父亲教儿子捕鱼、狩猎,母亲教女儿捶打谷物、缝制兽皮,老人们则坐在屋门口,给年幼的孩子讲述密林里的危险,讲述渭水的馈赠,讲述那些遥远而模糊的神灵传说。
我们没有礼制,没有尊卑之分,却有着不成文的规矩,所有人都要听从族长的安排,敬畏巫祝的指引——族长是氏族的脊梁,一个头发花白、脊背微驼却依旧身形高大的老人,他的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生存的艰辛,身上布满了野兽抓伤的疤痕,那是他为氏族挣来生机的证明;巫祝则是氏族与神灵沟通的使者,穿着用黑熊皮缝制的衣服,头上戴着插着羽毛的冠冕,脸上画着黑色的纹路,平日里沉默寡言,只有在祭祀的时候,才会发出低沉而古怪的吟唱,祈求神灵保佑氏族风调雨顺,狩猎丰收,子孙平安。
现在的氏族生计全靠渔猎和农耕,渭水是我们的宝库,河里有鱼有虾,还有河蚌,每到清晨或黄昏,族里的男子就会提着用藤蔓编织的渔网,拿着石矛,走进渭水,在浅滩捕鱼,叉鱼。
密林则是我们的粮仓,里面有野猪、野兔、野鸡,还有各种各样可食用的野果、野菜、草药,族里的青壮年男子,会组成狩猎队,带着石斧、石矛,深入密林,寻找猎物,运气好的时候,能捕到一头野猪或几只野兔,整个氏族就能吃上几顿饱饭,运气不好的时候,可能空手而归,只能靠着储存的粟米和野菜勉强糊口。
屋前的空地上,族人开垦出几块小小的田地,田地里种着粟和黍,这些耐旱的作物,是他们从长期的采集生活中筛选出来的,产量微薄,全看上天的脸色,若是遇到干旱或是洪水,田地就会颗粒无收,族人就只能面临饥饿的威胁。
我就是这个氏族里一个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少年了,身形比同龄的孩子略矮一些,不过倒是比他们结实一点,皮肤被风吹日晒的有些发黑,手上也布满了老茧,这都是日复一日的拾柴火,捕鱼以及打磨石制工具磨出来的。
我们没有正式的名字,“岩”也是大家随口叫的,就像岸边的鹅卵石一样,平凡,普通,且无人在意。
在我们氏族里,我这个年纪的少年,已经算是成年了,已经要开始承担起各种各样的劳作了,并且要守着年幼的族人,这些繁琐的活计,构成了我日复一日的日常,没有惊喜,只有日复一日的重复,以及对生存的渴望。
天刚蒙蒙亮,我就已经醒了,躺在半地穴式的房屋里,身下铺着干燥的茅草,身上还盖着一件缝补过的兽皮,当然,这都是我母亲用细藤蔓勉强缝补过的,但依旧能感受到凉意。房屋里很昏暗,只有一束光照了进来,墙角堆放着一些粟米,还有晒干的野菜以及我打磨好的石具。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的筋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我拿起放在身边的石刀,别在腰间的兽皮带上,又背上一个用藤蔓编织的藤筐,走出了房屋。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渭水的湿气与草木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泥土腥气,深吸一口,让人精神一振。聚落里已经有不少族人起床了,老人们坐在屋门口,手里拿着粗糙的石块,一点点磨制着石斧、石矛,石屑簌簌落下,他们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妇人们背着陶制的容器,沿着土阶走向渭水,准备打水,她们的脚步轻盈而急促,脸上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韧;几个光着脚丫的年幼族人,围着屋前的石臼打闹,笑声清脆,却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警惕,时不时看向密林的方向——那里有野兽,有未知的危险,是我们从小就被族人告诫要远离的地方。
我没有停下脚步,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向密林边缘,拾柴是我每天清晨必做的活计。氏族的篝火需要柴薪,取暖、做饭、烘烤兽皮,都离不开它,尤其是到了夜晚,寒风呼啸,只有充足的柴薪,才能点燃温暖的篝火,守护着聚落里的族人,抵御野兽的侵袭。密林边缘的光线依旧昏暗,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夹杂着不知名虫鸟的鸣叫。我低着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走,一边寻找干燥的枯枝,我的动作熟练而轻快,伸手折断一根枯枝,放在鼻尖闻了闻,确认干燥无霉,就放进背上的藤筐里。
我知道,密林里不仅有枯枝,还有黑熊、野猪、毒蛇,若是不小心遇上,仅凭我手里的石刀,根本不是对手。有一次,族里一个年长的男子,独自深入密林拾柴,遇到了一头黑熊,虽然侥幸逃了回来,却被黑熊抓伤了胳膊,伤口溃烂,整整躺了半个月,差点丢了性命。从那以后,族人们再也不敢独自深入密林,拾柴、狩猎,都要结伴而行,互相照应。我不敢走远,只在密林边缘活动,我的耳朵紧紧竖着,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响,一旦听到异常的动静,就立刻握紧手里的石刀,警惕地戒备着,直到确认安全,才敢继续拾柴。
太阳渐渐升高,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滚烫的光斑,落在我身上,让我浑身发热,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涩得发疼。我的藤筐里,已经装满了干燥的枯枝,沉甸甸的,压得我的肩膀微微发颤。我停下脚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望向远处的渭水,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我知道,拾柴的活计已经完成,接下来,该去渭水捕鱼了,若是能捕到几条鱼,就能给族里的年幼族人添一口吃的,也能让我自已的肚子稍微充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