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之外我杀疯了

第1章

剧本之外我杀疯了 爆辣懒羊羊 2026-02-15 11:40:25 玄幻奇幻

,《戮天仙途》片场。,窗外天际正泛起一层病态的鱼肚白。林向晚向后瘫进吱呀作响的转椅,脊柱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闷响。屏幕的冷光在她布满血丝的眼球上跳动,映出文档末尾那行字----《戮天仙途》第三十七稿终版*全剧终。,像个流水线上的女工,日夜不休的缝补着这堆名为“剧本”的华丽垃圾。制片人的咆哮、资方塞进来的关系户角色、男主角要加的高光时刻、女主角不能崩的完美人设……所有的声音最后都拧成一股粗粝的麻绳,勒紧她的脑袋。“林晚”一样的祭品。她的目光落在文档中间,那个与她同名同姓的角色上。林晚(女,16岁,青云宗外门弟子,五灵根)性格:怯懦,痴情,略有姿色剧情:暗恋外门大师兄赵莽,被其利用,在宗门小比中被女主苏清清“失手”重伤,灵根尽毁,后郁郁而终,其遭遇成为男主安慰、开解女主,增进感情的契机,概括了一个工具人的一生。连“死”都死的那么恰到好处,那么富有价值。“哈……”一声干哑的嗤笑从喉咙里挤出。林晚伸出指尖,冰冷的指尖触碰屏幕上的那个名字。
“林晚……你他妈可真够惨的。”她对着屏幕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就因为作者需要一块垫脚石,编剧需要一段苦情剧,你就得把自已当人生碾碎了,去给别人的爱情铺路?”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机箱风扇低沉的嗡鸣。突然间,那嗡鸣声好像有了实体,钻进她的耳道,在颅腔内回响放大,逐渐与另一种更深沉、更遥远的喧嚣重叠——是鼎沸的人声,粗鲁的喝骂,还有鞋底碾过沙石的摩擦声。

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眼前阵阵发黑,屏幕上的字符开始扭曲、拉长,像融化的蜡油一样流淌下来。林晚两个字仿佛拥有了生命,挣脱文档的束缚,向她扑面压来,剧痛。并非来自身体某处,而是源于存在本身被蛮横撕裂的钝痛。

“唔……”她试图抓住桌沿,指尖却徒劳地划过光滑的塑料表面。意识被卷入狂暴的漩涡,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爆炸开来——刺眼的、不属于LED灯管的阳光;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劣质香料与汗臭混杂的气息;粗嘎变调的怒骂:“林晚!别给脸不要脸!”

“嘶——”冰冷的触感率先唤回知觉。不是办公室空调的冷,是石头,粗粝、坚硬、浸透了夜寒的石头。触觉回归,紧接着是嗅觉——尘土味、淡淡的青草腥气,还有……血锈味?听觉紧随其后,嘈杂的人声包裹上来,近在咫尺。

“赵师兄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台词……林晚费力地掀开仿佛重逾千斤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沾满泥污的皂色靴尖,离她的脸不到一尺。视线向上,是灰色粗布绑腿,再往上,是同色系的、浆洗得发硬的外门弟子服。一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年轻的,却带着市侩的狰狞,正唾沫横飞。

“你一个五灵根的废柴,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识相的就乖乖……”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晚的脑子里,几乎与对方张口的瞬间,同步蹦出了下一句台词。一字不差。

寒意,比身下的石板更冷彻的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炸上头皮。她不是瘫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而是……躺在地上?她缓缓移动视线,看到自已身上同样是灰色的、粗糙的弟子服,袖口磨损得起了毛边。手掌摊开着,压在粗糙的砂石地面,几颗尖锐的小石子硌在掌心。这不是片场。没有摄像机,没有打光板,没有戴着耳机忙碌的工作人员。

这是……真的。

那本被她翻来覆去修改、烂熟于心的《戮天仙途》剧本,此刻正以另一种形式,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不是文档,不是画面,是直接的知识,是既定的“事实”。第一章,外门演武场,欺凌,威胁……一切正在按部就班地上演。

“喂!聋了还是哑了?”那弟子见地上的少女只是睁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却没有预想中的哭泣、求饶或恐惧,不由得更加恼火,抬脚作势欲踢。就在靴底即将沾上衣裙的刹那——林晚动了。不是闪避,不是格挡。她只是蜷起抵着石子的手掌,猛地收紧。

“咔。”

细微的脆响被喧嚣淹没。尖锐的石子棱角刺破掌心皮肤,传来清晰的刺痛。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沾湿了指缝。

痛。真实的痛。

不是梦。一股极冷极静的情绪,取代了最初的茫然和惊骇,从心脏最深处弥漫开来。她撑着地面,慢慢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滞涩,但这具身体似乎比她预想的要……结实一点?至少没有剧本里描写的“弱不禁风”。她站直了,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然后,她才抬起眼,看向面前那个因为她的平静而有些愣神的狗腿弟子,以及他身后几个同样面带讥诮的同伙。演武场边缘围着不少看热闹的外门弟子,指指点点,或麻木或幸灾乐祸。远处,青云宗巍峨的山门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问道峰高耸入云。一切都和剧本里写的一样,一样得令人作呕。那弟子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色厉内荏地喝道:“看什么看!林晚,赵师兄的话就是……”

“说完了?”林晚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是长久未进水的沙哑,但语调却平平的,听不出喜怒。那弟子一噎。“说完了,”林晚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又掠过周围那些看客的脸,最后落在远处象征着宗门权威的山峦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就让开。”她往前走了一步。“好狗不挡道。”演武场边缘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许多目光惊愕地投来,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总是低着头、怯生生的女弟子。

那为首的弟子脸涨成了猪肝色,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辱让他彻底暴怒。“贱人!找死!”他低吼一声,炼气二层的灵力毫无章法地涌动,汇聚在拳头上,带着微弱的白光,径直朝林晚肩头砸来!典型的炼气期弟子打架方式,仗着有点灵力,蛮干。按照剧本,此刻的“林晚”应该惊恐地闭上眼,或者笨拙地躲闪然后被击中,接着被踩在地上,屈辱地答应那些无理要求。林晚甚至没有试图去调动体内那微弱得可怜、运行滞涩的灵力——这具身体的五灵根,对灵气的亲和度和容纳力确实差得离谱。她只是在那拳头及身前的一刹那,像是站立不稳般,极细微地向左后方撤了半步,同时右肩顺着对方用力的方向,微微一沉。不是闪避,是引导。《引气微言》里关于力与灵流动的基础阐述,猝然闪过脑海。虽然她还没开始正式修炼这本意外得来的残卷,但那些理念,此刻却像本能一样浮现。拳头擦着肩膀的布料掠过。挥空的力道让那弟子重心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