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废妾?我在末世屯粮称王!
第1章
喂兽?先送你的大将去填肚子。,混着铁锈和沼气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差点让我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温热,还带着拉丝的质感。,视线被涎水糊得一片模糊。……怪物。,体型堪比小型卡车的巨兽,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我。,腥臭的口水就是从那里滴下来的。
黄澄澄的兽瞳里,倒映出我此刻狼狈的模样——一个身穿绫罗,却在泥地里被拖行的瘦弱女人。
等等,我不是在农业科学院的温室里调试无土栽培的数据吗?
刺耳的嘶吼声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剧痛中,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苏晚絮,大将军萧临渊的妾室。
这是一个古代王朝的末年,天降陨石,世界崩坏。
眼前这个男人,我的丈夫萧临渊,是这片废土上崛起的枭雄之一。
而他怀里护着的那位,是他视若珍宝的白月光,沈嫣然。
至于我?
我是那本末世小说里,为了衬托女主沈嫣然的善良美好,而被毫不犹豫推出去喂变异兽的炮灰“对照组”。
对照组?这词儿还挺专业。
我的视线越过巨兽,精准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身披铠甲、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
他将瑟瑟发抖的沈嫣然紧紧护在怀中,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
“赵猛,还愣着干什么?把她丢过去,为我们争取时间!”萧临渊的声音像淬了冰,不带半点犹豫。
一个满脸横肉的副将,也就是赵猛,立刻领命,狞笑着上前,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箍住我的胳膊。
“苏夫人,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求饶?痛哭流涕?
不,我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就完成了状况评估。
作为一名顶级的农业科学家兼生存主义爱好者,我的字典里没有“坐以待毙”这四个字。
我的视线像最高精度的雷达,飞速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风向,西北,三级。
土壤,沙质壤土,混杂着碎石。
植被……有了!
就在我脚边的石缝里,一株不起眼的植物倔强地生长着。
它的叶片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茎秆上布满了细小的红色脉络。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乌头,经过陨石辐射变异后的品种。
在现代,它的生物碱就是剧毒,在这末世环境下,它的毒性被放大了何止百倍。
这玩意儿,擦破点皮都能让一头牛瞬间毙命。
简直是天赐的武器。
赵猛拖拽的力道极大,我顺着他的力道,脚下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他咒骂着。
就在他咒骂的瞬间,我的手掌已经精准地覆上了那株变异乌头。
指尖发力,碾碎了它脆弱的茎秆,黏稠的深紫色汁液瞬间浸透了我的掌心。
我攥紧拳头,将毒汁悄无声息地均匀涂抹在藏于袖中的一根尖锐发簪上。
这根发簪,是原主最珍视的物品,也是她唯一能藏起来的防身之物。
“起来!”赵猛不耐烦地弯下腰,蒲扇大的手掌抓向我的衣领,准备把我像扔麻袋一样扔出去。
就是现在!
在他发力的瞬间,我非但没有反抗,反而身体一侧,将他向前的力量完全卸掉。
同时,我的另一只手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肘关节,以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借力打力,身体下沉,猛地向下一拽!
“啊!”
赵猛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弱不禁风的妾室会有这种身手。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巨大的惯性带着他,不受控制地朝黑鳞兽的方向扑了过去。
而那头黑鳞兽,早已等得不耐烦,见有“食物”主动送上门,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凌空跃起。
机会!
我没有半分迟疑,紧跟着赵猛前冲的身影,如同一只贴地滑翔的猎豹。
“吼——”
黑鳞兽一口咬住了赵猛的半边身子,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就在它享受猎物的刹那,我手中的发簪已经带着雷霆之势,狠狠刺入了它眼球下方最柔软的组织!
那里,是三叉神经丛最密集的地方!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响彻山谷。
神经剧毒瞬间发作,难以言喻的剧痛让黑鳞兽陷入了癫狂。
它疯狂地甩动着脑袋,将口中赵猛的尸体甩得四分五裂,然后放弃了我这个近在咫尺的目标,转而攻击周围一切活物。
场面瞬间失控。
萧临渊的士兵们被发狂的巨兽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一个翻滚,躲开飞溅的碎石,顺手抄起赵猛尸体旁掉落的轻弩。
上弦,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我的目标,不是萧临渊。杀了他,只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我的弩箭,对准了他那匹通体雪白的宝马。
“畜生!”萧临渊目眦欲裂,正要拔刀冲过来救下更多手下。
晚了。
我果断扣动扳机。
“咻!”
弩箭精准地射穿了马的左眼。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然后疯狂地甩动身体,将马背上的萧临渊和沈嫣然狠狠地掀翻在地,摔了个嘴啃泥。
整个世界都成了我的背景板。
我一步步走向狼狈不堪的萧临渊,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沾满了泥污,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将我凌迟。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抬手,扯下腰间那条象征着妾室身份的红绸。
“萧临渊,”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从此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我将那条红绸用力掷在他面前的泥水里,转身就跑。
“苏晚絮!你找死!”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怒吼。
我当然知道他会追上来。
但我没打算跟他硬碰硬。
我的大脑,那台冷静的超级计算机,早已规划好了最佳逃生路线。
悬崖。
当我跑到悬崖边时,萧临渊离我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他以为我走投无路了。
但我只是停下来,侧头感受了一下风。
我的大脑飞速计算着风速、崖高,以及视线所及范围内,那些崖壁上顽强生长的变异藤蔓的韧性。
够了。
在萧临渊惊愕的目光中,我对他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微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后一仰,翻身跳下了万丈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让我有些眩晕。
我张开双臂,将外衣的阻力利用到最大,身体在空中调整着姿态。
就是那根!
我的目光锁定了一根手臂粗细的青黑色藤蔓。
在身体下坠到预定位置的瞬间,我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它!
巨大的拉扯力差点让我的手臂脱臼,掌心被粗糙的藤蔓表皮磨得鲜血淋漓。
但,速度终究是降下来了。
我像个专业攀岩运动员一样,手脚并用,在陡峭的崖壁上寻找着落点。
就在这时,我发现在一片枯萎的爬山虎后面,似乎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若有若无的,陈旧的香火味,正从里面飘散出来。
看来,老天爷还没打算让我死。
我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洞口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