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篇都市小说《人在少歌,开局偷酒》,男女主角苏辰司空千落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吃虾球什锦饭的高老”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系统让他当条咸鱼。,每天逗逗师妹、骗骗师父,偷偷用绝世武功煮火锅。:“偷喝司空长风珍藏的‘秋露白’,并留言‘酒仙二代到此一游’。”——然后一转身,就撞上了提着银月枪、怒气值满格的司空千落。,他逃窜时慌不择路,一头栽进了雪月剑仙李寒衣的后院。,苏辰看着满院梅花和树下那道清冷身影,笑容僵在脸上:“……我说我走错了,您信吗?”,登天阁第十六层。,远处苍山覆雪,风景壮阔得能入画。可惜屋里的人毫无欣赏的兴...
,系统让他当条咸鱼。,每天逗逗师妹、骗骗师父,偷偷用绝世武功煮火锅。:“偷喝司空长风珍藏的‘秋露白’,并留言‘酒仙二代到此一游’。”——然后一转身,就撞上了提着银月枪、怒气值满格的司空千落。,他逃窜时慌不择路,一头栽进了雪月剑仙李寒衣的后院。,苏辰看着满院梅花和树下那道清冷身影,笑容僵在脸上:“……我说我走错了,您信吗?”,登天阁第十六层。,远处苍山覆雪,风景壮阔得能入画。可惜屋里的人毫无欣赏的兴致。
苏辰四仰八叉地瘫在竹榻上,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掐来的狗尾巴草,眼神放空,盯着屋顶那根明显有点歪的房梁。
“第三天了……”他含糊地嘟囔,草梗随着嘴唇翕动上下晃悠,“说好的快意恩仇、热血江湖呢?怎么净是早起扫落叶、午间练把式、晚上听长老念经啊……”
穿越这事儿吧,来得挺突然。
三天前,他还是个被甲方方案折磨得欲仙欲死的苦逼设计尸,一闭眼一睁眼,就成了这雪月城一个名叫“苏辰”的普通弟子。据说是某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长老的远方亲戚的邻居的儿子,反正关系绕得能织毛衣,纯纯的“关系户”背景板。
还没来得及消化“我穿了”这个事实,一个自称逍遥咸鱼系统的玩意儿就在他脑子里安了家。
系统目标言简意赅:检测到宿主强烈躺平意愿,绑定成功。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达成‘逍遥江湖,惬意人生’终极目标。任务发布原则:怎么舒服怎么来,怎么开心怎么搞。奖励?宿主完成任务后的好心情,就是本系统最大的奖励!当然,附赠点小能力也是应该的。
苏辰当时就乐了。这系统,对胃口!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在雪月城开启了咸鱼模式。晨练?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混。讲课?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循环播放昨晚自创的烤羊肉串改良方案。同门切磋?哎呀突然肚子疼……
凭借系统新手礼包赠送的神级伪装术(初级)和那身他自已都没完全摸清底细、但感觉相当牛掰的内力,他成功把自已塑造成了一个“有点小聪明、格外怕吃苦、背景模糊但似乎不太好惹”的懒散形象。
长老们看他那副嬉皮笑脸、油盐不进的模样,多半摇摇头,懒得在他这块“朽木”上费心。同门师兄弟嘛,有的不屑,有的觉得他有趣,倒也相安无事。
苏辰很满意。江湖险恶?打打杀杀?关我这条只想晒太阳、品美食、看热闹的咸鱼什么事?
直到半个时辰前,那该死的、对胃口的系统,发布了第一个正式任务。
叮!咸鱼的快乐在于不断发现新乐趣!现发布日常挑战任务:品味传奇。
任务内容:前往城主府西侧‘藏珍阁’,取用司空长风城主私人珍藏之美酒‘秋露白’至少一壶,并留下墨宝‘酒仙二代到此一游’。
任务提示:美酒赠英雄,偷酒显风流。去吧,少年,让你的传说从这壶酒开始!(注意:被抓住可能导致后续躺平难度增加,请宿主谨慎操作,量力而行。)
苏辰当时就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呸了出去。
“玩我呢?偷司空风风的酒?还留字?”他对着只有自已能看见的系统界面龇牙咧嘴,“那是我能惹的主儿吗?枪仙!一枪能给我捅出八个透明窟窿的枪仙!”
系统沉默以对,界面上的任务文字散发着“爱做不做,但做了肯定很好玩”的无赖光晕。
苏辰瞪着那行字,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那“秋露白”的传闻。据说采深秋百种花露,辅以雪山顶融水,由酒仙百里东君亲传秘法酿造,窖藏超过二十年,每年出产不过十数壶,乃天下爱酒之人梦寐以求的极品。司空长风自已都舍不得多喝,藏得那叫一个严实。
嘴里好像……有点泛酸?不对,是泛馋。
脑子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一个说:“找死啊!为了口酒把命搭上?”另一个说:“怕啥?你轻功不是系统评价‘来去如风,踏雪无痕’吗?偷完就跑,刺激!再说,留下‘酒仙二代’的名号,多骚气啊!司空长风估计能气笑。”
最终,对传奇美酒的好奇心,加上骨子里那点穿越后无处安放的搞事欲望,以及系统那句“被抓住可能增加躺平难度”的威胁(划掉)提醒,占了上风。
“干了!”苏辰一个鲤鱼打挺从竹榻上蹦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惯有的、带着点惫懒和戏谑的笑容,“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司空城主,晚辈这就来替您品鉴品鉴,这酒存得香不香!”
说干就干。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夜行衣(系统友情提供的基础款),对着铜镜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已看起来不那么像去做贼,而像是去隔壁串门借酱油。
夜幕降临,雪月城笼罩在静谧之中。巡逻弟子的脚步声规律而遥远。
苏辰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滑出住所,融入夜色。踏雪无痕轻功全力施展,脚尖偶尔在屋瓦、树梢一点,便掠出数丈,真个是悄无声息。月光洒下,几乎捕捉不到他的轨迹。
“啧啧,这轻功,不去送外卖……不对,不去当采花贼都可惜了。”苏辰还有闲心自嘲,“呸呸呸,老子是雅贼,偷酒雅贼!”
城主府占地广阔,殿宇重重。藏珍阁位于西侧僻静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外观古朴,周围林木掩映。按照系统提供的地图(这系统虽然皮,但辅助功能偶尔靠谱),苏辰轻松绕过了几处明暗岗哨,摸到了小楼背后。
侧耳倾听,楼内寂静无声。鼻翼微动,一丝极淡却清冽隽永的酒香,若有若无地飘了出来,勾人心魄。
“是这里了!”苏辰眼睛一亮。他观察了一下二楼一扇虚掩的窗户,估算好角度,提起一口真气,身形如狸猫般轻盈跃起,手指在窗沿一搭,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楼内光线昏暗,借着窗外月光,可见一排排博物架,上面摆放着古籍、玉器、兵器等物,都蒙着一层薄灰,显然不常有人来。唯有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柜,被擦拭得锃亮,还加了一把看起来就很不凡的铜锁。
酒香正是从那里溢出。
“啧,司空城主还挺谨慎。”苏辰摸到柜前,打量那把锁。锁身铭刻着细密的云纹,锁孔结构复杂。“可惜啊,遇到了我。”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淡金色内力流转,轻轻探入锁孔。这是系统附赠的巧手匠心能力分支,开个锁跟玩似的。只听极轻微的“咔哒”一声,铜锁弹开。
打开柜门,里面整齐码放着七八个造型各异的酒坛酒壶。其中一个青玉葫芦,塞着红布塞,酒香最为浓郁。
“秋露白!”苏辰心头一喜,拿起青玉葫芦,拔开塞子,一股难以形容的醇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忍不住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感觉灵魂都要飘起来了。
不敢耽搁,他仰头“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初时清冽如泉,继而温润似玉,百种花香次第绽放,最后化作一股暖流沉入丹田,四肢百骸无不舒泰。
“好酒!神仙酿也不过如此!”苏辰赞叹,又小心地喝了两口,这才恋恋不舍地塞好。按任务要求,得留下一壶的量。他左右看看,从博物架上随手拿了个空的白瓷酒壶,将青玉葫芦里的酒匀了一些进去,大概一壶的量,然后把青玉葫芦原样放回,锁好柜子——锁当然被他顺手修好了,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的书案前。案上有现成的笔墨。
“酒仙二代到此一游……”苏辰提起笔,琢磨着怎么写才够骚气。用楷书?太板正。行书?不够跳脱。有了!
他手腕灵动,笔走龙蛇,用的是前世网上看过的某种“江湖体”,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一股放荡不羁的痞气,末尾还画了个简笔笑脸:^_^。
“完美!”苏辰欣赏着自已的“墨宝”,咧嘴一笑。任务完成,撤!
他将那壶“赃酒”揣进怀里,再次来到窗边,正准备原路返回。
突然!
“何方小贼!敢来我雪月城撒野!”
一声清叱如银瓶炸裂,从楼下骤然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凌厉无匹的锐气,直冲二楼!
苏辰头皮一麻,暗叫不好!被发现了?怎么可能?自已明明没触动任何机关啊!
他闪电般探头往下一瞥——只见月光下,一道高挑矫健的身影立于庭院中央,手持一杆丈二银枪,枪尖寒芒吞吐,正对着他所在的窗口。来人一身雪月城核心弟子服饰,马尾高束,英气勃勃的俏脸上此刻布满寒霜,一双明眸燃着怒火,不是枪仙之女、雪月城大小姐司空千落又是谁?
“卧槽!怎么是这位姑奶奶!”苏辰心里咯噔一下。司空千落可不是那些普通巡逻弟子,这位大小姐脾气火爆,修为在同辈中绝对是拔尖的,手里那杆银月枪更是家传神兵!
他瞬间明白过来。不是自已触动了机关,而是这位大小姐恐怕今晚正好在附近练枪,或者心血来潮来巡查,恰好闻到了他开坛时泄露的那一丝酒香!大意了!这“秋露白”太香也是个错!
“误会!大小姐!都是误会!”苏辰反应极快,立刻换上那副招牌式的嬉皮笑脸,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赏个月,闻着酒香上来看看……这酒真香哈!城主大人品味不凡!”
“油嘴滑舌!偷酒贼,看枪!”司空千落哪会听他胡扯,她本就对父亲珍藏的“秋露白”垂涎已久,都没敢偷喝,此刻见居然被一个陌生面孔的贼子捷足先登,还留下那么欠揍的字条,怒火直冲顶门。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银月枪化作一道银龙,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苏辰面门!枪未至,凛冽的枪风已经刮得苏辰脸颊生疼。
“来真的啊!”苏辰怪叫一声,脚下猛地一蹬窗沿,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但有效的姿势向后倒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一枪。枪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哆”地一声深深扎入他刚才倚靠的窗框,木屑纷飞。
“大小姐,温柔点!打打杀杀多不好!”苏辰人在半空,还不忘嘴贱。同时内力疾转,踏雪无痕轻功催至极致,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借着枪劲的余波,向后飘飞,落地时已在数丈开外,正好落在藏珍阁的屋顶上。
“贼子休走!”司空千落更怒,拔枪跃起,身随枪走,再次扑来。枪影重重,如暴雨梨花,将苏辰周身要害尽数笼罩。她打定主意,就算不立刻擒下这滑溜的贼子,也要逼得他手忙脚乱,露出破绽。
苏辰心里叫苦不迭。打?不行!一动手就暴露实力了,以后还怎么安心当咸鱼?而且跟司空千落打,赢了麻烦,输了更麻烦(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输)。
跑!必须跑!
他脚踩屋瓦,身形飘忽,如同喝醉了酒,在漫天枪影中穿行。时而一个铁板桥避开横扫,时而一个懒驴打滚躲过直刺,动作毫无章法,难看至极,偏偏总能间不容发地避开银月枪的锋芒。嘴里更是没停:
“哎哟!大小姐枪下留情!”
“这招‘青龙出水’使得妙!就是火候差点!”
“小心点啊,别把瓦踩坏了,修起来要钱的!”
“我说大小姐,为了一壶酒,不至于吧?改天我赔你一坛更好的!”
司空千落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气。这贼子身法滑得像泥鳅,明明看起来狼狈不堪,每次却都能恰好躲开。更可气的是他那张嘴,叨叨叨说个不停,内容全是调侃和废话,听得她心烦意乱,枪法都隐隐有些浮躁。
“闭嘴!”司空千落娇叱一声,枪法陡然一变,从迅疾泼辣转为沉稳厚重,一股如山岳般的压力凭空而生,正是司空家传枪法中的精妙招数——定岳!
苏辰顿感周围空气一凝,身法滞涩了半分。就这半分迟滞,银月枪已如毒龙出洞,直刺他胸口!
“玩大了!”苏辰瞳孔一缩,不敢再纯粹依靠身法躲避。他左脚尖在瓦片上看似慌乱地一滑,身体一个踉跄向右侧倒去,右手却如同未卜先知般,在银月枪枪杆上一搭、一引!
这一下手法精妙绝伦,时机角度拿捏得妙到毫巅,用的是一股巧劲。司空千落只觉得枪身传来一股旋转的力道,原本必中的一枪竟然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寸,擦着苏辰的肋下刺空。而她本人因用力过猛,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牵引,脚下顿时不稳。
“哎呀!”苏辰惊叫一声,像是被枪风带倒,手舞足蹈地向后翻滚,顺势一脚,“无意中”踢在屋檐边缘一块松动的瓦片上。
“啪嗒!”瓦片飞起,好巧不巧,正朝着司空千落脚下落点砸去。
司空千落刚稳住身形,就见黑影袭来,下意识挥枪格挡。“咔嚓”瓦片碎裂。而苏辰就借着这短暂的阻隔和尘土的掩护,像只受惊的兔子,嗖一下从屋顶另一侧滚落下去,落地后毫不停留,朝着与城主府核心区域相反的方向,玩命狂奔!
“可恶!”司空千落挥散尘土,只见那贼子的身影在远处屋脊上一闪而逝,速度极快。她提枪欲追,但看了看手中枪,又看了看藏珍阁,想起父亲珍藏的美酒,咬了咬牙,先翻身进入阁内查看。
片刻后,藏珍阁内传出一声压抑着愤怒的尖叫:“我的秋露白!还有这字……酒仙二代?混蛋!我司空千落跟你没完!!!”
已经逃出老远的苏辰,隐隐听到这声咆哮,缩了缩脖子,脚下跑得更快了。
“姑奶奶,惹不起惹不起,风紧扯呼!”
他专门挑僻静无人的小巷钻,仗着轻功高超和神级伪装术对气息的隐匿,七拐八绕,试图甩掉可能的追兵,同时离自已的住处越远越好——这时候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慌不择路间,他翻过一道矮墙,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清幽的梅林。时值深秋,梅花未到盛放之时,枝头却已缀满密密麻麻的花苞,在月光下如星子般闪烁。林中一条碎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一座独立的院落,院墙白净,檐角飞翘,显得格外静谧出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冽的梅香,沁人心脾。
“这是哪儿?雪月城还有这么雅致的地方?”苏辰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似乎暂时没人追来,心下稍安。怀里那壶“秋露白”还在散发诱人酒香,勾得他酒虫又动了。
“要不……在这儿歇会儿?顺便品品这用命换来的美酒?”这个念头一生,就再也压不下去。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觉得这梅林僻静,院落似乎也无人居住(至少没亮灯),是个绝佳的躲藏和享受胜利果实的地点。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沿着小径,朝那院落走去。越是靠近,梅香越是清幽,让人心神宁静。方才被司空千落追杀的紧张刺激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这才对嘛,打打杀杀不适合我,赏花品酒才是正道。”苏辰美滋滋地想着,走到院落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溜了进去。
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雅致。几株老梅姿态奇崛,树下有石桌石凳,角落里还有一口小小的池塘,映着月光,波光粼粼。一切都笼罩在寂静的月色和朦胧的梅影中,宛如一幅水墨画。
“好地方!”苏辰赞叹,目光扫过石桌,眼睛一亮。桌上竟摆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旁边还有一个敞口的白瓷小碟,里面盛着几块……糕点?看样子像是梅花形状的,色泽莹白,点缀着点点粉红。
叮!触发随机品味任务:品尝雪月城特色糕点‘暗香疏影’。任务奖励:味觉灵敏度小幅永久提升。
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冒了出来。
“还有这好事?”苏辰乐了。真是想睡觉就来枕头。他走到石桌旁,先小心翼翼地把怀里那壶“秋露白”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毫不客气地拈起一块梅花糕,送入口中。
糕点入口即化,一股清甜混合着淡雅的梅花香气在舌尖弥漫开来,口感细腻绵软,甜而不腻,隐约还有一丝清凉之意,仿佛将满园梅香都吃进了肚子里。
“好吃!”苏辰眯起眼睛,一脸享受。这可比雪月城食堂那些粗粝的干粮美味太多了!不愧是隐藏地图里的点心!
他索性在石凳上坐下,又拿起一块糕点,同时拔开那壶“秋露白”的塞子,浓郁的酒香再次逸散。就着梅花糕,品着偷来的绝世美酒,赏着月下梅苞,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似乎属于司空千落的、气急败坏的呼喝声……
苏辰觉得,人生至此,夫复何求?虽然过程刺激了点,但这结果,爽啊!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他一时兴起,压低声音,摇头晃脑地吟起了曹孟德的《短歌行》,自觉颇有几分名士风流。
吟到“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时,他还举起酒壶,对着月亮虚敬了一下,然后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酒意微醺,糕点香甜,月色正好。苏辰完全放松下来,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
就在他陶醉不已,考虑要不要把最后一首“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也吟完时——
一个清冷得仿佛不带任何情绪,却又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的声音,自梅林深处,那紧闭的房门后传来:
“杜康没有,秋露白倒是有一壶。好喝么?”
“噗——!”
苏辰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呛得剧烈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石凳上弹起来,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动脖子,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已悄然打开了一道缝。月光斜斜照入,勾勒出门内一道倚门而立的、纤细清冷的身影。
那人似乎穿着一身素白衣裙,身形高挑,腰间……好像悬着一柄剑。面容看不太真切,但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竟似比天上的寒星还要清亮,还要冷冽。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与这满园寒梅、如水月华融为一体,却散发出一种无形无质、却足以让苏辰浑身汗毛倒竖的凛然气息。
那气息,他不久前在登天阁远远感受过类似的——那是雪月剑仙李寒衣,一剑霜寒十四州时,逸散出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剑意!
虽然淡了无数倍,但本质同源!
苏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的酒壶和咬了一半的梅花糕差点一起掉地上。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伴随着系统可能存在的、无情的嘲笑声,反复回荡:
完了……偷酒撞上枪仙之女,逃命逃进剑仙后院……还吃了人家的点心,吟诗扰人清静……
他看着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属于“嬉皮笑脸咸鱼”的招牌笑容,干巴巴地,试探着开口:
“那……那个……月色不错哈……我说我走错了,您……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