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和我的皇帝学生杀疯了
第1章
,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像被人抡起闷棍狠狠砸在了后脑勺上。。真他妈疼。,手伸出去,却摸到了一团滑腻腻、凉冰冰的丝绸。。。,没有林浩然那张伪善的脸,也没有举着手机像个复仇战神一样的金峰。,上面绣着的凤凰眼睛瞪得溜圆,在昏暗的烛火下看着有些瘆人。,像是什么木头烂在泥里的味道,混合着还没散干净的药渣味。
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胳膊软得像两根面条。
这不是我的身体。
我那个常年泡图书馆的颈椎病脖子没这么灵活,这双手也太嫩了点,手指尖上甚至还留着染过的凤仙花汁。
脑子里像被塞进来一台搅拌机,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炸开。
大明,天启七年。紫禁城。
我是张嫣。懿安皇后。
那个做木匠活把自已做死了的天启皇帝朱由校,是我刚死了七天的老公。
我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我是张盼盼,三十五岁的历史系教授,不是那个在深宫里活成贞节牌坊的张嫣。
可现在,我就是她。
外头传来沉闷的钟鼓声,一声接着一声,撞得人心慌。
这是新皇登基的礼乐。
如果历史没喂狗,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倒霉蛋,应该是朱由检。
也就是崇祯。
等等,金峰呢?
那个在宴会上为了我把天捅破的学生,他去哪了?
还没等我理清楚头绪,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脚步声,只有布鞋底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进来个老嬷嬷,端着个黑漆托盘,低着头,那眼珠子滴流乱转,就是不敢看我。
是李嬷嬷,这宫里的老人了,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像个闷葫芦。
“娘娘,醒了?”
后面跟着个尖细的嗓音,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大红飞鱼服的太监走了进来。
王体乾。
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那条老阉狗手底下的头号疯狗。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来了?
我是这宫里最大的变数,魏忠贤要掌权,怎么可能留着我这个前朝皇后碍眼?
“王公公有事?”我靠在床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冷一点,稳一点。
王体乾脸上堆着笑,那褶子都能夹死苍蝇,眼里却透着一股子寒气:“奉先帝遗命,也是魏公公的一片孝心。娘娘这几日伤心过度,凤体违和,这是特意去太医院讨的安神茶,趁热喝了吧。”
李嬷嬷把托盘递过来,手抖得像帕金森。
那茶盏是上好的青瓷,盖子还没掀开,我就闻到了一股味儿。
陈皮味很重,掩盖着一股极淡的、像是烂草席子一样的苦味。
我上辈子为了研究明代宫廷秘史,顺手修过毒理学。
这味道不对。
还有这温度,太烫了。
正常的药茶,讲究温服,这茶盏烫手,明显是刚滚沸不久。
我想起个事儿。
附子这玩意儿,也就是乌头,要是炮制得好是药,要是生用或者稍微加热一下,那就是要命的毒。
高温能让那里面的乌头碱溶出来,喝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心脏麻痹,神仙难救。
王体乾站在那,腰弯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的手。
“娘娘,请吧。”他在催。
我端起茶盏,指尖被烫得发红。
喝了就是死。不喝?抗旨不尊,还是个死。
这开局,真够地狱的。
我把茶盏送到嘴边,借着袖子的遮挡,轻轻闻了一下。
那股子腥苦味更明显了。就是生附子,没跑了。
突然,我手一松。
“哐当”一声脆响。
青瓷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汤溅了一地,还在冒着白气。
王体乾脸色瞬间变了,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阴恻恻地说:“娘娘这是何意?难道是嫌魏公公伺候得不尽心?”
我没理他,直接从床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就开始嚎。
眼泪说来就来,这是女人的本能,也是求生的本能。
“先帝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我一边哭一边用余光瞥着王体乾,声音颤抖,带着十二分的惊恐,“昨夜……就在刚才,我梦见先帝了!他穿着一身血衣,就站在那床头,指着我说,‘阿嫣,那茶不能喝,那是那边的水,喝了就得跟我走’……我怕啊!我真的怕啊!”
我这一嗓子嚎得凄厉,把旁边装傻的李嬷嬷吓得直接趴在地上哆嗦。
王体乾愣住了。
这年头的人,不管多坏,都信鬼神。
特别是这种做尽了亏心事的太监,最怕冤魂索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地上那滩茶渍和我的脸上来回扫。
“娘娘……兴许是魇着了。”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语气里的杀气散了不少,更多的是晦气。
“快!把它撤了!”我指着地上的碎片,装疯卖傻,“先帝说了,这东西不吉利!不吉利!”
王体乾没再坚持。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要是真把先帝的魂招来了,他也兜不住。
“既然娘娘受了惊,那奴婢这就去重新让人煎一碗来。李嬷嬷,还不快收拾了!毛手毛脚的,惊扰了凤驾你担待得起吗?”
他骂骂咧咧地指挥着李嬷嬷收拾残局,临走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毒蛇吐信子:算你运气好,躲过初一,我看你能不能躲过十五。
门重新关上。
我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只是第一波试探。魏忠贤那个老变态还没亲自出手呢。
我现在手里有什么?
要兵没兵,要人没人。
前朝那些大臣,要么是阉党的狗,要么是只会打嘴炮的东林党废物。
我得自救。
而且,我得确认一件事。
那个新登基的崇祯皇帝,到底是不是金峰。
如果是他,我就有活路。
如果不是……那我只能想办法在宫里放一把火,拉几个垫背的一起死。
“李嬷嬷。”我喊了一声。
老嬷嬷哆哆嗦嗦地从角落里钻出来,“娘娘……”
“去把先帝留下的那个书箱子搬来。我要给先帝整理遗物。”
“这……”李嬷嬷犹豫了一下,“王公公吩咐过,这宫里的东西……”
“我现在还是皇后!”我厉声喝道,“还是说,你也想尝尝先帝托梦的滋味?”
李嬷嬷脸一白,连滚带爬地去了。
箱子搬来了,里面乱七八糟全是天启帝以前看的话本子,还有几本正儿八经的史书。
我翻出一本《武宗实录》。
明武宗朱厚照,大明朝最会玩的皇帝,也是个短命鬼。
这书放在这儿,够讽刺。
我把书摊在案几最显眼的地方,翻到中间一页。
手边没有笔墨,只有我头上拔下来的一根金簪子。
我狠了狠心,用簪子尖在舌尖上舔了一下,又在旁边的朱砂印泥盒里狠狠戳了戳。
红色的朱砂嵌进了簪子上的花纹里。
我在书页的空白处,颤抖着手,写下了一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出现在大明朝的符号:
$H_2SO_4$
硫酸。
工业之母。
那天在实验室,我指着那瓶酸对金峰说:“要是穿越回古代,这玩意儿就是撬动世界的杠杆。”
金峰当时怎么说来着?
他笑得有点痞:“老师,要是能穿越,我肯定先给你造个最好的防弹衣。”
写完这几个字,我感觉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就是个赌局。
如果新来的皇帝是土著朱由检,他只会觉得皇嫂伤心过度,在书上乱画鬼画符。
如果是金峰……他一定会懂。
李嬷嬷端着热水进来给我擦手,看见我盯着那书发呆,小声说:“娘娘,您手抖得厉害……要不奴婢去请太医?”
太医?
我现在连喝口水都怕被毒死,还敢看太医?
“不必了。”我合上书,把簪子插回头发里,“我累了,歇会儿。这书就在这放着,谁也不许动,这是先帝生前翻过的,上面有他的气味。”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天黑透了。
紫禁城的夜,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只有风吹过屋脊兽头的哨音,听着像鬼哭狼嚎。
大概是二更天的时候,外头有了动静。
不是大张旗鼓的仪仗,而是很轻、很急的脚步声。
门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夹杂着更深露重的寒气。
一个穿着一身素白孝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个子很高,身形消瘦,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还没散去的戾气和焦躁。
他身后没带几个人,就两个小太监远远地候在门口。
我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抓着扶手,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这张脸,是朱由检的脸。年轻,苍白,眼窝深陷。
但他走路的姿势,那个下意识去摸裤兜(虽然现在只有袍子)的动作……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皇嫂。”他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没行大礼,只是拱了拱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又好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
“朕……我来看看皇兄的遗物。”
我没说话,只是下巴微微抬了抬,指向桌上那本《武宗实录》。
他走过去,动作有点僵硬。
手伸向书页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翻开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他看到了。
那个红色的、只有现代文明才懂的暗号——$H_2SO_4$。
他的肩膀猛地耸动了一下,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突然绷紧到了极致。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大喊大叫。
他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
我屏住呼吸。
他掏出来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根黑乎乎的短棍。
那是炭笔。
我看过他的设计图纸,他习惯用这种特制的炭条画图,因为毛笔定不准线。
他弯下腰,在那行红字的下面,飞快地写着什么。
书页被压得沙沙作响。
写完了。
他直起腰,把那截炭笔收回袖子里,然后缓缓转过身。
那双眼睛,红通通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但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在订婚宴上举起手机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决绝,疯狂,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皇嫂,”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皇兄的……遗愿,朕知道了。”
他把书合上,放回原处,特意压了压书角。
然后他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了一句:
“置换反应。生成气体。”
轰——
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铁加硫酸,生成硫酸亚铁和氢气。
$Fe + H_2SO_4 ightarrow FeSO_4 + H_2 uparrow$
这是初中化学。
但在这一刻,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生死契约。
是我们来自同一个时空,同一个文明,在这个吃人的旧世界里唯一的接头暗号。
“金……”我嘴唇动了动,那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
他猛地摇头,眼神凌厉地制止了我。
“这里风大,”他恢复了那个冷硬帝王的语调,“皇嫂保重。朕……定护你周全。那些脏东西,朕会清理干净。”
他走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阵风。
我冲到案几前,翻开那本书。
在那行朱砂红的$H_2SO_4$下面,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地写着一行黑色的化学方程式:
我捂着嘴,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是他。
真的是他。
我的学生,我的战友。
这一夜,我抱着那本书,就像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恐惧并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因为我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是一个烂透了的王朝,是满朝的虎豹豺狼,是即将崩塌的天。
但这都不重要了。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乌青,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绝望。
我整理好头上的凤冠,把那本书藏进袖子里最贴身的地方。
从今天起,我不光是张嫣。
我是张盼盼。我要带着这大明朝,换个活法。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比昨晚王体乾来的时候还要乱,还要急。
还伴随着铁器碰撞的声音。
那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娘娘!娘娘不好啦!”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帽子都跑歪了,是一直在偏殿伺候的曹化淳。
这小太监平时看着挺机灵,这会儿脸白得像纸一样。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王体乾带着东厂的番子把咱们懿安宫围了!说是……说是有人举报娘娘私藏妖书,意图诅咒新皇,要搜宫!”
我心里一沉。
妖书?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的《武宗实录》。
魏忠贤的反扑,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殿门外,火把的光映得窗纸通红,像是一片血海。
王体乾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透着一股子猫捉老鼠的戏谑:
“懿安皇后接旨——咱家奉命,来给娘娘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