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太子的小祖宗

第1章

重生后我成了太子的小祖宗 Yiii怡怡 2026-02-15 11:41:46 古代言情

风雪夜,绝境,冷得能冻碎人的骨头。。她扶着枯树粗粝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息,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肩胛处那道箭伤还在往外渗血,洇透了单薄的囚衣,在身后蜿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追!她往林子里去了!别让她跑了!顾大人吩咐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像一群追命的鬼火。,抬起手,看着自已这双曾经握笔绣花、如今沾满血污的手。
三天前,她还是镇北将军府的嫡长女,是京城贵女圈里那个明艳张扬的“小辣椒”。

三天后,她成了逃犯。

父亲死了。兄长死了。沈家三百零七口,满门抄斩。

罪名是——通敌叛国。

多么讽刺。

她那个一辈子驻守北境、用血肉之躯挡了蛮族二十年的父亲,临死前还被按上一个“叛国”的罪名。而她这个不孝女,连给他收尸都做不到。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顾云深。

那个在她十五岁及笄礼上对她温柔浅笑的男人,那个说“此生非卿不娶”的男人,那个让她心甘情愿偷出父亲兵符、只为帮他“解燃眉之急”的男人。

兵符到手那夜,他搂着她,在她耳边说:“昭昭,等此事了了,我便娶你过门。”

她信了。

然后,父亲战死沙场——因为兵符是假的,调去的援军落入蛮族埋伏,五千将士无一生还。

然后,沈家被抄——因为那枚兵符成了“通敌”的铁证,是顾云深亲手呈给大理寺的。

然后,她被关进死牢——而前来“探望”她的,是她那个好妹妹,沈婉如。

沈婉如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云锦褙子,簪着她陪嫁的那支赤金步摇,站在牢门外笑得温婉:“姐姐,你还不知道吧?云深哥哥早就和我在一起了。你及笄那年,我就有了他的孩子。”

“那兵符的事……是我们一起谋划的。姐姐,你太傻了,你以为他图你什么?图你那张脸?还是图你那将门嫡女的身份?”

“他图的,从头到尾,都是沈家的兵权。”

那一刻,沈昭宁才知道,自已这七年——是的,从十五岁到二十二岁,整整七年——活成了一个笑话。

她疯了般撞向牢门,却被狱卒按在地上。沈婉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容温婉如旧:“姐姐,你好好活着。等云深哥哥娶我过门那日,我让人给你送块喜糖。”

三天后,死牢“失火”。

她被人救出,那人蒙着面,一言不发,只递给她一把匕首和一包银两:“往北走,进山,有人接应。”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她活下来了。

在荒山野岭躲了七天,靠野果和雪水充饥。她想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报仇。

可她还是太天真了。

今夜,她下山寻食,刚摸进村口,就撞上了埋伏——顾云深的人早就等在这里。

“沈姑娘,顾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转身就跑,跑进这片林子,跑到精疲力竭。肩上的箭伤还在流血,她能感觉到自已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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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绝路

“在那儿!”

火光骤然逼近。

沈昭宁咬紧牙关,踉跄着继续往前跑。树枝刮破了她的脸,荆棘刺穿了她的鞋,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跑出去!只要能跑出去——

“嗖——”又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她堪堪侧身,箭簇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钉入前方的树干,箭尾颤动不休。

“沈姑娘,别跑了。”追兵已经围了上来,为首那人提着刀,笑眯眯地看着她,“您跑不掉的。顾大人吩咐了,您要是乖乖配合,可以给您个痛快。”

沈昭宁靠着树干,大口喘息。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顾云深……派你们来的?”

“沈姑娘何必明知故问。”那人笑道,“您那位好妹妹如今已经是顾夫人了,肚子里还揣着顾家的种。您说,您要是活着出现在京城,他们夫妻俩能睡得着觉吗?”

沈昭宁闭上眼,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是啊,她怎么忘了。

沈婉如怀了顾云深的孩子,算算日子,如今应该已经生了吧。

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顾云深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是像沈婉如那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她忽然笑出声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沈昭宁……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行了,别废话了。”那人挥了挥手,“送沈姑娘上路。”

弓箭手齐齐举弓,箭矢对准了她。

沈昭宁睁开眼,站直了身体。

她看着那些寒光闪闪的箭簇,心里忽然很平静。

父亲,母亲,兄长。昭宁不孝,来世……再给你们当牛做马。

“放——”

“住手!”

那个声音从林间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颤抖。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一道玄色身影从黑暗中冲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那人挡在沈昭宁身前,宽大的袖袍扬起,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谁敢动她。”

沈昭宁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背影——玄色的衣袍,修长的身形,哪怕在逃亡的狼狈中依然透着矜贵气度。

这个背影……她认得——是太子萧珩。

当朝太子,皇帝第三子,那个永远清冷孤高、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太、太子殿下……”为首的追兵也认出了来人,声音都在发抖,“殿下,这是顾大人的事,您……”

“顾云深?”萧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算什么东西。”

“殿下,您……”

“今夜,谁敢踏前一步,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压。

追兵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因为此刻的太子殿下,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比这腊月的寒风还要凛冽。

“殿下……”沈昭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萧珩回过头。

那一瞬间,沈昭宁以为自已看错了。

因为她看见,这个男人眼底有泪光。

“昭昭。”他喊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我来晚了。”

沈昭宁愣住了。昭昭?

他……这样喊她?

她和他,不过是几面之缘的陌生人。宫宴上遥遥见过几次,他永远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个冷面太子”。

可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看着她?

好像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像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

“殿下,您……”她想问,想问很多很多,可她太累了,累得眼皮都在打架。

萧珩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沈昭宁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乱,根本不像是那个永远从容的太子殿下该有的心跳。

“别说话,我带你走。”

就在这时——

“嗖——”又一支冷箭从林间深处射来!

这一箭来得太快,太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萧珩。他下意识地将沈昭宁往怀里一带,用自已的背去挡那支箭。

但沈昭宁看见了。

她也不知道自已哪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

“噗——”

箭簇没入血肉的声音。冷意从胸口蔓延开来。

沈昭宁低头,看见那支箭贯穿了自已的胸膛,箭簇从后背穿出,血一滴一滴往下落,在雪地上砸出细小的红梅。

“不——!”

萧珩疯了般扑过来,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他的脸上全是血,是她的血。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都在发抖:“昭昭!昭昭!你别怕,我带你去找大夫,我……”

沈昭宁躺在他怀里,看着他。

这个从来清冷孤傲的男人,此刻狼狈得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他抱她的姿势那样紧,那样小心翼翼,好像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可他们分明……不熟啊。

“殿……殿下……”她张了张嘴,血从嘴角涌出来。

“别说话!别说话!”萧珩颤抖着伸手去捂她胸口的伤,可那血怎么也止不住,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求你了,昭昭,别说话……”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七年前,她十五岁及笄那年,曾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他一面。

彼时他站在御阶之上,周身清冷,恍若天人。她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遥遥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太子,真冷。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之后整整七年,每逢她遇险,总有人在暗中护她周全。她一直以为是父亲派的人,是兄长安排的眼线。

直到此刻,看着这个男人疯了一般的眼神,她忽然明白了。

是他。

一直是他。

“原来……是你……”她扯出一个笑,声音越来越轻,“殿下……我欠你……一条命……”

“不欠!你不欠我任何东西!”萧珩死死抱着她,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砸在她脸上,“昭昭,你听着,你不能死,你不准死——我还有好多话没告诉你,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怀里的女子,闭上了眼。

萧珩愣在那里。

风雪呼啸,吹乱他的发。

他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

“昭昭,下辈子……换我来找你。”

“换我来护你。”

“换我来爱你。”

“你只要……站在那里等我就好。”

远处,林间的追兵早已四散奔逃。

近处,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两人的身影。

沈昭宁的意识在黑暗中飘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小姐!小姐您醒醒!”

“青黛?”她愣住了。

青黛不是……早就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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