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变成了僵尸王

第1章

爷爷变成了僵尸王 无风要起浪 2026-02-15 11:41:52 悬疑推理

,东北降临了几十年不遇的大暴雪。,也压断了人们的希望。,土匪横行,这场暴雪让本就日子难熬的山间百姓更是雪上加霜。,听俺爹说,他姓林,俺娘姓安,起了这个名字就让我们三口人紧紧地连在了一起。,那时候林家沟只是个野沟子,还未有人烟。,因为姓林,便被后来落脚的人家称为林家沟村。,一百多口子人。,村民们除了有限的粮食还得指望着山里的野物。
这场雪让山林间的野物销声匿迹,要么迁徙要么藏了起来。

“林大哥!咱得想想辙啊,村里好几户人家米缸里都见了底!”

“甚至有几户还动了开春的种粮!”

村里的几个年轻后生坐在炕头围着俺爹,七嘴八舌地吵吵着。

我蹲在地上骑着俺爹用树根削成的简易小木马,一边摇晃着一边好奇地看着。

俺娘垂着头,坐在靠边的炕沿上,给俺爹磨坏的棉裤补着裤脚,时不时用嘴咬断手里的针线。

俺爹半晌没说话,攥在手里的烟袋锅子伸出炕沿,在炕壁上磕了磕。

烟锅里溅起几点火星,俺爹端起来狠狠嘬了一口,眯起眼睛吐出一大团烟雾。

烟雾慢慢散去,露出俺爹精亮的眼睛。

“实在不行啊!咱就得上趟山碰碰运气!后山那几个铁夹子都放了半个来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干等着不是法子,得掏开雪窝子,才能见着东西!”

没等那几个后生答话,俺娘将手里的针线筐狠狠地摔在了炕头。

嗵的一声,土炕沿被震起来一阵阵烟灰。

后生们缩了缩脖子,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俺娘。

俺娘正要张嘴说些什么。

外屋此时传来了木板门吱呀声,紧接着一丝微弱的清凉穿透了屋内的暖意。

我从木马上跳了下来,差点儿摔个跟头。

“俺爷爷回来了!”我一边喊着一边扑向了外屋。

沉重的脚步声随即进了屋子,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将我抱起。

爷爷灰白的胡子茬上还挂着雪沫,奔着我稚嫩的小脸就蹭了过来。

我咯咯笑着,一边挣扎着用手去推。

“爹,后山你去看了?”俺爹放下烟袋锅子,抬起头看向爷爷。

“嗯呐,俺喂完骡子就去转了一圈,那几个铁夹子被雪盖住了,俺清了清!”

爷爷放下我,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随即转身脱下羊皮袄,用扫炕的短把苕帚扫了扫裤腿上的雪,坐到了炕沿上。

“林家大爷,俺们刚还和林大哥商量着看看能不能上趟山,咱这样干等着也不是法子啊!”

村西头老王家的后生王二柱用铁钎子拨了拨火盆里烤得焦香的土豆,声音尽显洪亮。

爷爷伸出冻得发红的手,在火盆拿了一个土豆,紧紧攥在手里焐着。

轻咳了两声,缓缓说道:

“山得上,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外面还下着雪,野物的足迹都被盖着!”

“等雪停了,天见着晴了,咱再去!”

“爹,俺上次回娘家,俺屯子里人都说山上胡子闹得可凶哩,附近几个村子都遭了抢,你们上山俺不放心!”

半晌没说话的俺娘此时面露忧色,将手里的针在鬓角上蹭了蹭。

“到时候野物没打到,再碰到了胡子可咋整!”

“你这死娘们,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咋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俺爹挺直了腰杆子,手里的烟袋锅子敲得砰砰响,眼珠子瞪得溜圆,连火盆里的火星子都跟着跳了几下。

“行啦!”爷爷拍了一下炕沿,语气带着坚定。

“等雪停了就上山,遇着胡子总比饿着等死强!”

“到时候我去村西头请李老爷子,让他带着黑子一起上山,狗鼻子灵,闻到胡子味,俺们就撤!”

其他后生相继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亮光,都觉得靠谱。

俺娘看此情景,不再言语,继续低头摆弄着针线活。

三日后,雪终是停了,整个林家沟陷入了白茫茫的一片。

村里的土坯房此刻就像刚出锅的大白馒头一般,一个挨着一个摆在笼屉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雪地上,雪粒子映着阳光晃着一颗颗的晶亮。

村口处此刻传来一阵阵吆喝声,渐渐聚拢起人群。

人群中围着的是准备上山的队伍。

四周都是来送行的乡亲,有的递着烤好的红薯和土豆。

有的捧着刚煮好的鸡蛋,还有的挎着装着玉米饼子的小筐。

这次上山承载着村民们的希望,那是在这寒冬里活下来的希望。

母亲紧紧攥着俺的手,站在不远处,远远地望着。

此刻我能感受到母亲手心里温热的细汗,满满都是担忧和牵挂。

周围几个比我年长一些的娃娃,穿着棉袄在雪地里肆无忌惮地追逐着,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无关。

不一会儿,父亲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小跑着,奔向我和母亲。

父亲来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

粗糙的大手拉过我的手心,塞进来一颗热乎乎的鸡蛋,又用另一只手轻轻合上我的手。

“李婶子早上刚煮的鸡蛋,给娃子吃!”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抬头又看了看母亲。

随即又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烤红薯,往母亲手里塞。

“你把吃的都给俺们了,你上山咋办?”

母亲闪身想躲开,却又被父亲紧紧拉住。

“放心,俺还有,你看好咱的娃,等着俺回来!”

父亲摸了摸母亲的脸,语气充满柔情。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向村口的人群。

母亲攥着我的手捏地更紧了,一滴冰冷的泪水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抬起头看向母亲,只见她眼眶发红,紧咬的嘴唇微微抖动着。

过了一会儿,人群慢慢散开。

村西头的李老爷子背着一杆粗黑的火枪,手里牵着跟了他多年的大黑子。

踩着深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后面跟着我的爷爷和父亲,还有十几个后生,手里拎着柴刀和锄头。

队伍和人群分离,逐渐远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村头老林子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