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重生1937改写萧雅命运》,男女主角分别是徐虎刘三,作者“玄金山的樱井优亚”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倒计时十三分十七秒、蓝光。那种劣质液晶显示器老化后从边缘渗出来的、带着油腻质感的幽蓝,像一层薄薄的尸衣,敷在二十二平米出租屋的墙壁上,敷在堆满泡面桶和可乐罐的电脑桌上,敷在李想三天没洗的、泛着油光的脸上。《雪豹》。第24集。47分58秒。,像素粗糙得能看见色块边缘的锯齿。周卫国在废墟里狂奔,镜头晃得厉害,模拟着喘息和踉跄。他的军装下摆撕开一道口子,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混在一起,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倒计时十三分十七秒、蓝光。那种劣质液晶显示器老化后从边缘渗出来的、带着油腻质感的幽蓝,像一层薄薄的尸衣,敷在二十二平米出租屋的墙壁上,敷在堆满泡面桶和可乐罐的电脑桌上,敷在李想三天没洗的、泛着油光的脸上。《雪豹》。第24集。47分58秒。,像素粗糙得能看见色块边缘的锯齿。周卫国在废墟里狂奔,镜头晃得厉害,模拟着喘息和踉跄。他的军装下摆撕开一道口子,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混在一起,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是绝望到极点后烧剩下的灰烬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余烬。。他已经看了太多遍。,会踢开一截焦黑的木头。,左手虎口的特写,血顺着毛瑟C96的枪柄往下淌,滴在碎砖上。
48分07秒,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黑漆大门出现在画面右侧,门楣上“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八个字,第三个“子”字缺了一点。编剧用这种细节追求“历史真实感”,却让主角死在虚构的剧情里。
然后就是那场戏。
镜头切到走廊。
萧雅被日军士兵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板,淡蓝色的旗袍沾满灰尘。她的右手还能动,正一点一点,朝着三十公分外那把勃朗宁手枪挪去。
走廊另一端,徐虎和刘三死死抱着周卫国。徐虎的眼睛赤红,用尽全身力气箍住周卫国的腰,刘三从后面锁住他的手臂,两人的脸都因为用力而扭曲。
“放开我!放开——”周卫国的嘶吼被徐虎捂住嘴,变成沉闷的、野兽般的呜咽。
萧雅的手指碰到了枪柄。
她抬起头,望向走廊这头,望向那个正在拼命挣扎的男人。
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
“卫国,下辈子。”
“砰!”
枪声闷哑。
周卫国身体一僵,不再挣扎。
徐虎和刘三松开了手,他瘫坐在地,眼睛盯着走廊那头,一动不动。
画面渐黑。
“全剧终”三个白色大字浮现时,李想手里的可乐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铝皮在他掌心扭曲、变形,冰凉的褐色液体从裂缝里喷溅出来,洒在键盘上,洒在屏幕边缘,洒在他三天没换的牛仔裤上。
他没擦。
保持那个姿势,弓着背,盯着黑色屏幕里倒映出的自已——眼袋浮肿,胡子拉碴,嘴角因为紧抿而向下撇着,像个失败的、愤怒的、无能的旁观者。
李想,二十二岁,住在上海郊区月租一千二的出租屋,每天在便利店上夜班。他连枪都没摸过——最接近枪的东西,是小时候公园里打气球的玩具枪,塑料的,打出去的是软软的吸盘。鸡都没杀过,看到血就头晕。最大的“战绩”是在《钢铁雄心4》里用1936年中国推平了日本,但那只是游戏,是屏幕里的像素点。
他对南京的了解?仅限于去年跟的那个廉价旅游团。三天两夜,走马观花。中山陵的台阶很长,夫子庙人多得要命,秦淮河的夜景也就那样,还有那个“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进去后心情沉重了半天。你让他现在在南京城里自已走?导航一关绝对迷路。
周卫国是什么人?
黄埔九期,柏林军事学院留学归来,能说流利的德语和日语,枪法精准,战术高超,是真正的军人,是战场上的英雄。他熟悉南京的街巷,能带着部队穿插迂回。
而他李想呢?
一个在南京能把自已走丢的宅男,一个对着屏幕无能狂怒的废物。
可他就是想不通。
徐虎和刘三为什么非要拦住他?
如果当时没拦住,如果周卫国冲过去了,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他在。
如果当时他在现场。
他能做什么?他连枪都不会开。他可能跑不到走廊那头就腿软了。他可能看到血就吐了。他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扑过去当个人肉沙包,替萧雅挡一刀?或者,对着徐虎和刘三喊:让他过去!让他去!
但至少,他能喊那一嗓子。
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对着十几年前的电视剧屏幕,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把牙齿咬得酸疼,把胸腔里那团无处发泄的浊气,憋成眼眶里该死的、软弱的湿意。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伸手去抓桌上的烟盒——空的。他狠狠把烟盒砸向墙壁,纸盒撞在印着《红色警戒3》海报的墙上,弹回来,落在插线板旁边。
那里放着杯水。
一个普通的玻璃杯,杯壁上有去年在地摊买的卡通猫贴纸,已经褪色起边。杯里还有小半杯昨晚烧开后晾凉的白开水,水面浮着几点灰尘。
杯子就放在笔记本电脑右侧,紧挨着那个胶皮开裂的电源接口。
他上个月就该换的。透明胶带贴了又翘,最后懒得管了。反正还能用,不是吗?人总是这样,对近在眼前的危险视而不见,直到它炸开。
他喘着粗气,胸口因为无能的愤怒而起伏。目光扫过屏幕——播放器已经自动跳转到下一集,是《雪豹》的番外花絮,演员们在片场说笑。
陶飞霏穿着现代装,正和文章对台词。她笑得眼睛弯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完全不是剧中那个绝望举枪的女子。
现实和虚构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恶心。
他伸手,想关掉视频。
动作太猛,袖子扫到了杯壁。
杯子晃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
但足够了。
杯子倾斜,水流沿着杯壁滑出,在空中拉出一道透明的、慢镜头般的弧线。它坠向键盘,坠向键帽缝隙,坠向那个胶皮开裂、铜片裸露的、他无数次提醒自已却总是忘记更换的——
电源接口。
他的大脑在尖叫。
手伸出去,想扶住杯子——
指尖碰到冰凉的水。
碰到潮湿的键帽。
然后——
碰到裸露的铜片。
二、加载
时间在那一刻,裂开了。
不是失去意识。
是感知被强行拆解,然后塞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混乱的离心机。
他看见杯子在空中缓慢翻转,水珠像电影慢镜头般飞散,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屏幕上陶飞霏的笑容、他扭曲的脸、房间里凌乱的杂物。
他看见屏幕上的花絮视频卡在某一帧——陶飞霏的笑容凝固,然后像素点开始错位、重组,变成《红色警戒2》的建造图标,又变成《使命召唤5:战争世界》的太平洋战场海滩,再变成《钢铁雄心4》的世界地图边界线,最后坍缩成一个不断闪烁的、无法辨认的乱码图标。
他看见自已的手指贴在铜片上,皮肤下血管的纹路在幽蓝电光中清晰可见,电流像无数细小的银蛇,顺着指尖疯狂涌入。
然后有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在大脑皮层上炸开,带着冰冷的、非人的电子质感:
检测到高浓度时空执念波动——
坐标锁定:观测者李想,公元2026年,中国上海
关联时空锚点:公元1937年12月13日,中国南京,金陵女子文理学院
关键事件:萧雅死亡抉择倒计时13分17秒
关联人物:周卫国、徐虎、刘三
时空曲率异常……正在强制链接……
警告:链接过程不可逆
加载战争游戏核心协议……
融合本地数据库:《英雄连》、《钢铁雄心》、《使命召唤》、《战争之人》……
生成临时身份协议:周卫国(融合度0%)
最后确认:指挥官,您有13分16秒改变一切。
是否加载? Y / N
光标在“Y”上疯狂闪烁,血红如动脉破裂。
李想盯着那行字。
盯着“1937年12月13日”。
盯着“金陵女子文理学院”。
盯着“萧雅死亡抉择倒计时13分17秒”。
盯着“徐虎、刘三”。
盯着“改变一切”。
13分17秒。比电视剧里多十分钟。但他在学校外边,隔着墙,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吗?现实不是电视剧,没有增强的背景音效。他对南京不熟,连自已在哪儿都未必知道,冲进去也未必找得到路。
改变一切?
他一个在南京能把自已走丢、连枪都不会开的废物,能改变什么?
可那个血红的光标,那个冰冷的倒计时,那个屏幕里萧雅绝望的脸……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也许……多十分钟,能让他这个废物,至少搞清楚自已在哪儿,然后喊一嗓子?
右手食指,那只刚刚还碰着水、碰着电流的手指,悬在虚空中,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更原始、更野蛮的东西,正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烧穿血管,烧透神经末梢。像憋了一辈子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裂缝。
去他妈的历史。
去他妈的电视剧。
去他妈的“下辈子”。
就算我是个废物,就算我进去只会迷路——
至少,让我试试。让我知道,我试过。
他的食指,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砸下。
“啪嗒!”
键帽下压的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悸。
然后,世界熄灭。
不是黑屏,而是更彻底的、连“黑暗”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虚无。
三、降临
在虚无中,有新的东西正在加载。
粗糙的、像素风格的进度条浮现,像九十年代的老游戏:
加载战争游戏核心模组……10%……
融合《红色警戒2》资源与生产系统……
载入《英雄连》班组战术AI与士气模型……
接入《钢铁雄心4》科技树与国策逻辑……
绑定《使命召唤:战争世界》个人战斗数据……
警告:多重规则冲突,时空锚点不稳定……
生成妥协方案:钢铁洪流系统 v3.0(本土化适配版)
初始化指挥官界面……
生成初始部队:德械步兵排×1(30人)
生成初始资源:积分×5,000
生成合理化背景:溃兵收容,秘密渠道,战前储备……
最后倒计时:12分47秒……
加载完成。
祝您好运,指挥官。
进度条跳到100%的瞬间,虚无裂开一道缝。
不是光。
是声音、气味、触觉——海啸般涌来。
四、冷
冷。
刺骨的、干硬的、带着硝烟和焦糊铁锈味的冷,像无数把钝刀子同时刮着裸露的皮肤。空气里有种甜腥的铁锈味——后来他知道,那是血在低温下特有的气味。
李想睁开眼。
世界倾斜着、旋转着、然后狠狠砸进视野。
首先看见的是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脏棉絮一样沉沉地扣在头顶。几道黑烟从看不见的地方笔直升起,在天空中拉出肮脏的、凝固般的痕迹。没有太阳,只有一片死寂的、濒死的灰白。
然后是地面。
碎砖。瓦砾。烧焦的木头露出炭黑色的断面,边缘还闪着暗红的火星。一面白墙倒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焦黑的木骨架,墙上用刷子刷着巨大的日文标语,墨迹未干,在寒冷中泛着油腻的光。一只看不出颜色的布鞋孤零零躺在路中央,鞋尖朝着某个方向,旁边是一摊已经冻结成暗红色的、半凝固的污渍。
他的后背抵着什么坚硬粗糙的东西。
他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头。
是半截砖墙。青砖粗糙,边缘有新鲜的崩裂痕迹,露出里面发红的砖芯。他正蜷缩在墙根下,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砖石。身上穿着陌生的衣服——灰蓝色粗布军装,肘部磨得发白起毛,袖口有深色的、洗不掉的污渍。布料粗糙,磨得皮肤生疼。
他低下头。
手。
这不是他的手。
骨节粗大,虎口和食指内侧有厚厚的、黄褐色的老茧,摸上去像砂纸。指甲缝里塞满黑泥和暗红色的、已经干涸板结的东西。左手掌根有道弧形的旧疤,像被什么利器划过,疤痕增生凸起,泛着白。
他的手应该更白,更瘦,指甲修剪整齐,没有这些茧子和疤。这是双拿笔和鼠标的手,不是握枪的手。
他颤抖着,把手伸进军装内袋。
摸到一个冰凉的、边缘有些割手的金属牌。
他把它掏出来,凑到昏暗的天光下。
金属牌上刻着字。繁体字。笔画深刻。
周衛國
國民革命軍 第八十七師
二六一旅 五二二團
中校團長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视网膜上,烫进大脑皮层深处。
周……卫国?
第八十七师?二六一旅?五二二团?
中校……团长?
他触电了。他应该在医院。或者直接死了。这里是……片场?可这气味,这寒冷,这触感,真实得让人毛骨悚然。皮肤上起的鸡皮疙瘩,吸入冷空气时肺叶的刺痛,指尖金属牌的冰凉和割手感……这一切都太真了。
“团长。”
声音从左侧传来,压得很低,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带着极度的疲惫和一种绷紧到极致的警惕。
李想猛地转头。
两个人。
紧挨着他蹲在墙根下,穿着同样的灰蓝军装,背上挎着中正式步枪,腰上挂着两颗木柄手榴弹。左边那个年轻些,约莫二十出头,脸颊瘦削,眼睛很大,此刻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右边那个年长些,三十岁上下,脸上有道新鲜的擦伤,结着黑红的血痂,眼神沉稳凶悍。
他们是谁?
他不认识。
电视剧里好像是……徐虎?刘三?对,是这两个名字。但真人就在眼前,和屏幕上的演员有几分像,但又完全不同。更粗糙,更疲惫,眼神里是真实的血丝和硝烟。
他们正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焦急、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团长,您怎么样了?刚才那颗炮弹震得不轻……”年轻的那个(徐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关切。他指了指李想的额头。
李想下意识抬手一摸,额角黏糊糊的,有些疼。是血。已经半凝固了。是炮弹破片?还是摔的?不知道。这具身体带着伤。
“没事。”他含糊地说,声音嘶哑。他该叫他们什么?直接叫徐虎、刘三?万一叫错了呢?
倒计时在视野角落跳动:12分11秒。
还有十二分钟。但他在墙外。他听不到里面的详细声音,只有远处隐约的、沉闷的响声,分不清是炮声还是别的什么。风很大,吹过废墟发出呜呜的怪响,掩盖了大部分细微声音。
“团长,咱们得赶紧拿主意。”年长的那个(刘三?)声音更沉稳些,但语速很快,“鬼子的大部队就在北边,离这不远。咱们好不容易从那边撤出来,不能在这里久留。萧小姐她……”
他顿了顿,看向二十米外那栋沉默的西式建筑——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黑漆大门紧闭,围墙塌了一段,院子里静悄悄的,但那种寂静让人心悸。这地方……旅游时好像路过,但没进去。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破败,阴森。
“萧小姐在里面,但里面情况不明。”刘三(姑且这么认为)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咱们刚才靠近的时候,听到里面有鬼子的声音,人应该不少。硬冲肯定不行。得想个法子。”
电视剧里,周卫国是听到里面萧雅的尖叫和日军的狂笑,才发狂要冲进去的。但现在,他在墙外,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轰响。他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不知道萧雅是否还活着,不知道日军有多少人,在做什么。他对这里的结构一无所知,冲进去可能连她在哪个房间都找不到。
他只能看到视野里那个小地图,和上面闪烁的金色光点——萧雅,还活着,在东楼二层。还有八个分散的红色光点——日军,在建筑内移动。小地图标注了街道和建筑轮廓,但细节模糊。
“你们……”他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听到里面有什么具体动静吗?人声?枪声?”
徐虎(应该是他)和刘三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只有风声,还有……好像有砸东西的声音,很闷,听不真切。”徐虎道,“鬼子肯定在里面,但具体在干嘛,不清楚。”
这就对了。现实不是电视剧,没有增强的背景音效。隔着一栋结实的建筑和几十米距离,能听到的只有模糊的声响。
但他有系统。他知道倒计时。他知道她还在里面,还活着,但时间不多了。可他不知道怎么进去,怎么找她,找到了怎么带她出来。他连枪都不会用。
“团长,要不……我和徐虎摸过去看看?”刘三提议,“从侧面翻墙进去,探探情况。您在这里等着。”
“不行。”李想立刻否定。电视剧里,就是徐虎和刘三去探路(或者说试图营救),然后周卫国听到枪声和萧雅的尖叫才冲过去,最终被拦在走廊外。不能重复这个错误。而且,让他们两个去,太危险。
“那……咱们绕过去?从后面看看?”徐虎道。
他看向小地图。建筑后面是更复杂的街区和废墟,但小地图显示那里也有两个红点在活动。绕过去可能撞上。而且,他对这片区域完全陌生,绕过去说不定自已先迷路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倒计时:11分47秒。
他需要做决定。立刻。
他不是周卫国,他没有他的军事才能和决断力,他甚至连这两个士兵的名字都不敢确定。但他有系统。他有……一支可以调动的军队。虽然他还不知道怎么用。
“听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目光扫过周围环境。小地图显示斜后方有条小巷,标注为“马克巷”。旅游时完全没印象。“那条巷子,马克巷,你们知道吧?”
两人点头。刘三道:“知道,穿过去能到鼓楼方向,但那边现在肯定有鬼子。”
“巷子深处,第二个拐角,有间塌了一半的杂货铺,门口有棵烧焦的槐树。”他凭着视野中小地图的标注说道。
两人对视,眼中再次闪过惊疑。团长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他没解释,也解释不了。继续道:“你们现在去杂货铺后面等着。大概……十分钟内,会有一支三十人的步兵排和你们汇合。他们穿德式装备,带机枪。”
徐虎的眼睛瞬间瞪大,刘三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团长,这……”徐虎忍不住开口。
“哪来的兵?”刘三直接问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咱们团打散了,教导总队也打散了,南京城里哪还有成建制的德械排?还三十人?”
“执行命令。”他用尽全身力气,让声音听起来不容置疑。他知道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现在没时间编圆。系统的“合理化背景”会起作用……但愿吧。“他们是……我提前安排接应的人。具体情况以后再说。”
倒计时:11分02秒。
“听他们排长指挥。”他加快语速,“他们的任务是正面强攻学院大门,制造最大混乱,吸引所有鬼子注意。你们负责带路,确认萧雅具体位置,协助营救。记住,首要目标是救人,不是杀敌。救到人立刻撤,不要恋战。”
“团长,那您呢?”徐虎急问。
“我……”他顿了一下。他该做什么?他不会开枪,不会攀爬,他进去就是累赘,还可能迷路。但他也不能干等着。“我跟在你们后面,从后墙想办法进去。但我需要掩护,我……对里面不熟,可能动作慢。”
这是实话。他需要人帮他,或者说,带路和保护他。
刘三盯着他,眼神复杂。他脸上那道新伤在抽搐,似乎在权衡,在怀疑。但最终,军人服从命令的天性占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是!团长,您……千万小心。后墙那边有棵槐树,旁边墙矮些,可以从那进去。进去后是个小花园,左手边是主楼后门。”
他在给他指路。他知道他不熟?还是出于关心?
倒计时:10分41秒。
“你们也小心。”他低声道,“快去!”
徐虎还想说什么,被刘三一把拉住。两人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困惑,但更多的是决绝。他们猫着腰,迅速而悄无声息地向马克巷移动,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背靠着冰冷的砖墙,面对着二十米外那座沉默的、不知隐藏着何等危险的地狱。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纸。远处有零星的枪声,分不清方向。
他闭上眼。
视野里,系统界面清晰浮现。
可用部队:德械步兵排×1(30人)
部署地点:马克巷深处,杂货铺后
是否确认部署? Y / N
光标在“Y”上闪烁。
血红色。
像萧雅即将流出的血。
像他此刻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抬起右手食指——那只刚刚还在发抖的手指——悬在虚空中。
然后,对着那片虚无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
按了下去。
“确认部署。”
五、铁流
世界安静了一瞬。
风似乎停了。
远处隐约的枪炮声也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从马克巷深处,传来了声音。
不是突兀的脚步声,而是一种……缓慢的、由远及近的动静。像是一群人从沉睡中苏醒,活动筋骨,检查装备,然后开始行动。
先是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很克制。然后是皮靴踩在碎石和冻土上特有的、压抑的“沙沙”声。最后,是那股熟悉的气味——枪油、皮革、汗水和烟草混合的、军队特有的味道,顺着巷子里的穿堂风,先一步飘了过来。
声音和气味越来越近。
李想睁开眼。
看见巷口阴影里,人影晃动。
第一个身影走出来时,天色似乎更暗了一些。他戴着德式M35钢盔,盔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灰色的冬季野战服沾着尘土和泥雪,但穿得一丝不苟。肩上挎着的毛瑟98k步枪随着步伐规律晃动,枪托上的金属件在昏光下偶尔闪过寒芒。
他没有立刻走出阴影,而是在巷口停下,半蹲下,快速而专业地扫视街道两侧。然后才抬手,朝后面打了个手势。
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三十个人,沉默地从阴影中鱼贯而出。他们没有列队,而是自然而然地散开,占据巷口附近几个有利的隐蔽位置。排尾的机枪组抬着一挺MG34通用机枪,枪身上的散热孔像一张张沉默的嘴。副射手提着弹药箱,腰上缠着备用弹链。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迅速,安静,专业。
为首那个佩戴少尉领章、身材高大挺拔的军官——在确认周围安全后,才小跑到李想面前约三米处。他没有立刻敬礼,而是再次快速扫视四周,然后才转身面向他,抬起右臂。
“啪。”
德式军礼,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动作。
“长官!”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历经沙场的沉稳,“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直属警卫排,排长陈峰,率全排官兵向您报到!全排三十人,实到三十人,听候您的命令!”
陈峰。系统生成的名字,没有历史上的光环,但那份百战悍将的气势,丝毫不弱。
李想看着他,看着这三十个凭空出现的、活生生的士兵。他们的装备崭新,但军服上有合理的磨损和污渍,脸上带着疲惫和风霜,眼神锐利而专注。系统生成的“合理化背景”,让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刚刚“出现”,而像是一直在这里,经历了溃败、逃亡、重新集结的精锐。
视野里跳出新信息:
单位:德械步兵排(教导总队标准)
状态:就绪
士气:85 (高昂)
弹药:100%
特性:绝对忠诚,精锐步兵,合理化背景(原教导总队警卫部队)
特殊:时空稳定(不受当前世界基础物理法则排斥)
倒计时:9分18秒。
萧雅。
“陈排长,”李想的声音依旧干涩,但稍微稳定了些,“情况紧急。目标建筑内,有八名以上日军士兵,人质萧雅在东楼二层第三间。两名日军正接近她。我有两名卫兵,徐虎和刘三,已经在巷子里等你们。他们会带路,并确认目标具体位置。”
他快速说明情况,尽量简洁。
陈峰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目光迅速扫过学院建筑,又看了看李想,然后点头:“明白,长官。建议方案:我率主力从正面佯攻,制造突入假象,最大限度吸引并牵制敌兵力。徐虎、刘三可趁机从侧翼潜入营救。另派一个班保护长官,从后墙潜入接应。”
他的方案清晰高效。他甚至没问李想为什么需要保护,为什么“动作可能没那么快”。
“批准。”李想点头,“记住,首要目标是安全救出人质。其次才是歼敌。行动要快,动静要大,把鬼子都引到正面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峰再次敬礼,转身,一连串短促的指令低声发出:
“一班、二班!正面展开!建立火力点!”
“机枪组!左翼,交叉火力覆盖正门!”
“三班!保护长官,从后墙潜入,确保长官安全!”
“全体注意,五分钟后,以我枪声为号,开始行动!”
士兵们无声点头,迅速散开,进入各自位置。机枪手架起MG34,沉重的三脚架砸在冻土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其他人检查武器,装填弹药,动作熟练。
陈峰看向李想:“长官,您和三班从这边绕过去。后墙有一处矮墙可以翻越,但里面情况不明,请务必小心。”
“我知道。”李想点头。小地图上标注了那个位置。刘三也说了,有棵槐树,墙矮。
“长官,”陈峰顿了顿,看着李想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全然的忠诚和一种……托付的意味,“我们会把鬼子牢牢吸在正面。剩下的,就看您了。”
李想用力点头。
倒计时:8分47秒。
三班的九名士兵来到他身边。班长是个面容精悍的下士,背着一支MP28冲锋枪,眼神机警。
“长官,我们走。”下士低声道。
他们几人离开藏身的墙根,沿着建筑阴影,向学院侧后方迂回。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李想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尽量不发出声音。下士在前面探路,其他士兵在侧后方警戒,把他护在中间。
绕过一堆废墟,后墙出现在眼前。这里比正面更破败,围墙塌了好几处。果然有棵叶子掉光的老槐树,旁边一段墙塌了半截,大概一米七八高。刘三说得没错。
李想看了看墙,又看了看自已。翻过去应该没问题,但这具身体虽然结实,他却没有相关经验。旅游时翻墙?想都没想过。
“长官,我先上,拉您。”下士低声道。他退后几步,一个轻巧的助跑,手在墙头一撑,人就上去了,蹲在墙头观察了一下里面,然后利落地跳下,落地几乎没声音。片刻后,他从里面探出头,伸出手。
另一名士兵在下面托了李想一把。他抓住下士的手,笨拙地往上爬。动作僵硬,膝盖在粗糙的砖石上磕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疼,终于狼狈地翻了过去,落地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被下士扶住。其他士兵紧随其后,轻盈地跃入。
墙内是个荒芜的小花园,枯草没膝,散落着破碎的花盆和雕像。主楼的后门就在十几米外,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小地图上,金色光点就在这栋楼的二楼,距离他们直线距离不到三十米。但中间隔着墙壁和楼层。
倒计时:7分12秒。
楼内依旧安静。只有风声穿过破损窗户的呜咽。
但很快,这份安静就被打破了。
“砰!砰!砰!”
正面方向,突然传来激烈而连续的枪声!是MP28冲锋枪特有的连射,中间夹杂着MG34那撕布机般的恐怖咆哮!
“哒哒哒哒——!!!”
“通通通通通——!!!”
枪声极其猛烈,完全不像佯攻,简直像真的在发起强攻!紧接着是手榴弹的爆炸声,日语的惊呼和吼叫声隐约传来。
陈峰他们开始了!动静比想象中还要大!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主楼内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叫喊!小地图上,分散在楼内各处的红色光点,大部分开始快速向正门方向移动!
成功了!鬼子被吸引到正面去了!
但金色光点附近,仍然有两个红点停留,没有移动!他们还在萧雅附近!
“长官,正面打响了!”下士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楼里的鬼子动了!但目标附近还有两个!”
“我们进去!”李想咬牙道。手心全是汗。他腰间的皮套里插着一把驳壳枪,沉甸甸的,像个铁疙瘩。他不会用,但握着枪柄似乎有点心理安慰。
下士轻轻推开虚掩的后门,里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堆着一些杂物。他闪身进入,枪口快速扫过两侧。其他士兵紧随其后,警戒着走廊深处。
李想跟在他们身后,心脏狂跳。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还有隐约的……血腥味。地上有杂乱的血脚印,还没干透。
他们沿着楼梯向上。楼梯是木质的,有些台阶已经断裂,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步都让他心惊胆战。
二楼。走廊更长,更昏暗。两侧是紧闭的房门。小地图显示,金色光点就在前方右手边第三扇门后。而那两个红点,一个在门口附近徘徊,另一个在房间里,紧挨着金色光点。
倒计时:5分44秒。
越来越近了。
他们能听到房间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日语。还有……压抑的、极力克制的啜泣声。是萧雅!
她还在里面!还活着!
但那个红点紧挨着她。是挟持?还是看守?
下士打了个手势,示意停在门口两侧。他指了指门,又做了个“挟持”的手势。意思是里面可能有人质。
另一名士兵则半蹲下,步枪微微抬起,对准门板。
怎么办?
强攻?人质可能有危险。
等待?时间不多了。
正面方向的枪声和爆炸声依旧激烈,但隐约能听到日军在调动的呼喊声。陈峰他们压力很大,拖延不了多久。
倒计时:5分01秒。
必须做决定了。但他能决定什么?战术他一窍不通。
他看向下士,用尽可能低的声音,把决定权交给他这个专业人士:“你判断,怎么打能救人,又不伤到她?”
下士目光锐利地扫视门和走廊环境,快速低声道:“制造动静吸引门口那个。我们解决他。然后冲进去控制里面那个。长官您跟紧,但别太近。”
李想用力点头:“听你的。”
下士点头,眼神冷静。他指了指走廊另一头,示意制造动静吸引。然后他看向另一名士兵。
士兵默默点头,调整姿势,枪口稳稳指向门缝下方。
下士悄无声息地退到走廊拐角,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朝着走廊另一头的空房间,用力扔了过去!
“哐当——哗啦!!”
砖头砸碎了本就破损的窗户玻璃,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什么人?!”门口立刻传来日语的厉喝!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声音!
门下的缝隙,隐约看到一双皮靴的鞋尖挪动,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砰!”
一声枪响。不是下士他们开的枪。是房间里面!紧接着是萧雅的短促惊叫和日语的怒吼!
糟糕!里面的鬼子被惊动了!可能对萧雅不利!
“冲!”下士再不犹豫,低喝一声,猛地从拐角冲出,一脚狠狠踹在门上!
“砰!”
本就不是很结实的门板应声而开!
房间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一个日军士兵正粗暴地拽着萧雅的手臂,另一只手持着南部十四年式手枪,枪口对着门口!萧雅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和淤青,淡蓝色的旗袍沾满污渍,左腿裤腿有深色血迹,正在拼命挣扎。看到破门而入的人,那鬼子脸上闪过凶狠,就要扣动扳机!
“砰!”
下士手中的MP28抢先开火!一个精准的短点射打在鬼子持枪的手臂和胸口!鬼子身体一震,手枪脱手,仰面倒下。
房间角落,另一个鬼子(似乎是刚才在门口那个,被惊动后冲了进来)嚎叫着挺着刺刀冲向下士!但被后面冲进来的士兵一枪托砸在脖颈,瘫软下去。
电光石火间,战斗结束。
萧雅失去支撑,软软地向地上倒去。下士一个箭步冲上,在她倒地前扶住了她。
“安全!”士兵在门口低喝,枪口指向门外走廊。
李想冲进房间,腿还在发软。看着瘫倒在下士怀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浑身发抖的萧雅,看着她脖子上被勒出的红痕,看着她腿上渗血的伤口……
“阿雅……”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干涩。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从极度的惊恐,慢慢聚焦,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卫国……真的是你……”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剧烈的颤抖。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他,又不敢,手悬在半空。
他抓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是我。没事了,阿雅,没事了。我们走,现在就走。”
她看着他,用力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但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已哭出声。
倒计时:3分50秒。
“长官,必须立刻撤离!”下士低声道,同时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正面的枪声又密集了一些,似乎日军在反扑。
“走!原路返回!”李想当机立断。至少来的路他还记得一点。
下士弯腰,想背起萧雅。萧雅却挣扎了一下,看向李想,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恐惧。
“我……我背你。”他对她说。这是他至少能做的,也是他唯一能做的贡献。
萧雅看着他,点了点头,松开下士,向他靠来。他弯下腰,她伏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她很轻,但浑身冰冷,还在不停地颤抖。他背着她,感觉比想象中吃力,但还能坚持。
“走后面,快!”他对下士和其他士兵道。
下士开路,士兵断后,他背着萧雅在中间。他们迅速退出房间,冲回走廊,冲向楼梯。
下楼梯时,他背着人,重心不稳,差点踩空摔下去,幸亏下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萧雅紧紧搂着他,把脸埋在他肩头,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
冲到一楼,穿过杂物堆积的后廊,冲出后门,回到那个荒芜的小花园。
翻墙又成了问题。他背着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像刚才那样爬上去。
士兵们再次协力。两名士兵先翻过去,在外面接应。下士在下面托着,帮他把萧雅先递出去,外面的士兵接住。然后下士翻过去,再把气喘吁吁、手臂酸麻的他也拉上去。
等他狼狈地翻过墙,脚踩在外面的废墟上时,正面方向的枪声突然变得更加激烈,还传来了日军特有的哨子声和更多的吼叫。
“长官!鬼子可能发现不对,在回搜!”下士脸色一变。
“跑!去汇合点!”他吼道,也不知道汇合点具体在哪儿,但只能朝着大概方向跑。
他们护着萧雅,沿着来时的路线,拼命向马克巷方向狂奔。他背着萧雅,跑得气喘吁吁,肺像火烧一样疼,腿像灌了铅。萧雅趴在他背上,手臂紧紧环着他,一声不吭。
刚拐过一个堆满瓦砾的街角,迎面差点撞上几个人!
是徐虎和刘三!他们带着陈峰手下的几名士兵,正焦急地向这边张望!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他背上的萧雅,徐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团长!萧小姐!”
“别废话!撤!陈排长他们呢?”他急问,脚下不停。
“正在交替掩护撤退!鬼子被惹毛了,追得很紧!”刘三快速说道,同时和另外几名士兵立刻转身,枪口指向他们来的方向,建立防线。
“走!按预定路线,撤!”他咬牙喊道,也不知道预定路线是啥,只能跟着他们。
他们合兵一处,护着李想和萧雅,向着更深的废墟和巷道亡命奔逃。身后,日军的叫喊声和零星的枪声越来越近,但又渐渐被复杂的巷道、断墙和废墟甩开。他完全迷失了方向,只知道跟着前面的人影跑。
一直跑到一片相对安全的、被炮火彻底犁平的街区,他们才在一个巨大的弹坑旁停下来,所有人都在剧烈喘息,哈出大团大团的白气。
萧雅从他背上滑下来,腿一软,坐倒在地。他赶紧扶住她。她靠在他身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依旧涣散,但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
陈峰带着其他士兵也陆续撤了回来,个个身上硝烟弥漫,有人带了轻伤,但无人阵亡。
“长官,任务完成。”陈峰走到他面前,脸上沾着黑灰,但眼神明亮,“成功吸引并牵制敌军主力约十分钟,毙伤日军至少二十人。我方轻伤五人,无人阵亡。追击的鬼子被引入雷区(他们事先布设的简易诡雷),暂时甩开了。”
他看着他,看着徐虎和刘三,看着周围这些浑身尘土、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士兵,看着靠在他怀里、终于安全了的萧雅……
视野角落,倒计时归零,然后消失。
任务完成:拯救关键单位“萧雅”
积分奖励:+5,000
当前积分:10,000
积分收入:+1.0/秒 (基础)
控制领土:0 km²
时间:1937年12月13日下午,约15:00后
他成功了。
他这个在南京能把自已走丢、连枪都不会开的废物,带着一支凭空出现的三十人步兵排,跟在士兵后面,在最后时刻,救下了她。鬼子都是系统士兵杀的,他除了背着人跑,几乎什么都没做。
但历史,从这一秒开始,彻底改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铅灰色的天空,看向周围无尽陌生的、残破的废墟。寒风凛冽,卷着硝烟和血腥。
他的战争,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开始了。
本章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