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屏住呼吸。下方货架间,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穿着灾难爆发前普通人的衣服——一件格子衬衫、一套保安制服、一条沾满污渍的连衣裙。如果忽略那些灰败的皮肤和脖颈上狰狞的咬痕,这画面几乎像是某个寻常午后。。林焰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第四十三天。灾难爆发的第四十三天。。压缩饼干更好,但罐头也行。他的背包里只剩下半瓶水和两块过期的巧克力。避难所里还有七个人等着他带食物回去——三个老人,两个孩子,两个和他一样在灾难中失去一切的幸存者。,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沙砾。林焰调整了一下姿势,右肩的火焰纹身在动作间从破旧的T恤领口露出边缘。那是他曾经所属的消防中队的标志,如今中队只剩下他一个人。,严格来说,连他也不算真正“剩下”了。。是那个穿保安制服的——它的动作比其他两个更僵硬,右脚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每走一步都发出骨头摩擦的咯吱声。林焰见过足够多的感染者,知道这种关节严重损伤的个体移动速度较慢,但往往在感知到活人时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主角是林焰沈墨的玄幻奇幻《末日之灰烬长明》,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氨茶碱大魔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屏住呼吸。下方货架间,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穿着灾难爆发前普通人的衣服——一件格子衬衫、一套保安制服、一条沾满污渍的连衣裙。如果忽略那些灰败的皮肤和脖颈上狰狞的咬痕,这画面几乎像是某个寻常午后。。林焰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第四十三天。灾难爆发的第四十三天。。压缩饼干更好,但罐头也行。他的背包里只剩下半瓶水和两块过期的巧克力。避难所里还有七个人等着他带食物回去——三个老人,...
三只感染者,分散在约二十平方米的区域。如果动作够快,他可以在十秒内解决距离最近的两个,然后——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焰浑身一僵,心脏几乎停跳。他猛地回头,消防斧已经横在胸前。
通风管道的另一端,一个人影静静地蹲在那里。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清那人戴着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不像身处末世。他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实验服,左手按着身侧的银色金属箱,右手食指竖在唇前。
“它们能听到心跳。”那人压低声音,几乎是用口型在说,“你的心跳现在至少每分钟一百二十下。在它们听来,就像战鼓。”
林焰强迫自已深呼吸。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自已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你是谁?”林焰用同样轻的声音问,视线迅速扫过对方——消瘦,但姿势稳定;眼镜片有裂痕但不影响视线;左手按着箱子的动作透露出保护性,但食指在轻微颤抖。是紧张吗?不,那颤抖有规律,像是某种后遗症。
“沈墨。”那人简单地说,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如果你想活着拿到食物,听我的。”
“凭什么?”
“凭我比你更了解下面那些东西。”沈墨的视线没有离开感染者,“穿连衣裙的那个,左肩关节有旧伤,攻击时习惯性向右倾斜。保安制服的那个,视力可能保留部分,它对光线变化有反应。格子衬衫的……比较麻烦。你看它颈部左侧的咬痕,创面新鲜,感染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这个阶段的感染者,听觉和嗅觉最敏锐。”
林焰盯着他。这分析太专业,太冷静,冷静到让人不安。
“你是医生?”
“曾经是。”沈墨终于看了他一眼,“病毒学家。现在讨论这个没有意义。你看到货架最右侧的灭火器了吗?”
林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红色的灭火器倒在货架角落,上面落满灰尘。
“三秒后,我会扔这个下去。”沈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试管,轻轻摇晃,管内的液体发出微弱的荧光,“它会发出高频声响,吸引它们过去。你有八秒时间拿到罐头,从东侧安全通道离开。不要回头,不要试图攻击它们。”
“那你呢?”
“我有我的路。”
林焰盯着他。在末世活了四十三天,他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但这个人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确定性——不是狂妄,而是基于计算的自信。
“为什么帮我?”林焰问。
沈墨沉默了两秒。“因为你需要食物,我需要你引开它们,让我拿到楼上实验室的样本。互利而已。”
果然。林焰心中冷笑。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只有交易。
“成交。”他说,“但罐头我要三分之二。”
“可以。”沈墨点头,“准备好了?”
林焰握紧斧柄,肌肉绷紧。
沈墨拔掉试管的塞子,将它轻轻滚下通风管道。试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的瞬间,刺耳的高频声爆开——那不是普通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损坏时的尖啸。
下方的三个感染者同时僵住,然后齐刷刷转向声源,发出低沉的嘶吼。它们冲了过去,动作比林焰预想的更快。
“现在!”沈墨低喝。
林焰踹开通风口栅栏,翻身跃下。落地时膝盖微曲缓冲,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冲向货架,背包敞开,手臂横扫——黄豆罐头、午餐肉、沙丁鱼……不管是什么,统统塞进去。
五秒。
穿连衣裙的感染者似乎察觉到什么,开始转头。
六秒。
林焰拉上背包拉链,扑向东侧的安全通道门。门被杂物堵住了半截,他侧身挤过缝隙。
七秒。
回头最后一眼,他看见沈墨从另一端的通风口跃下,没有走向任何货架,而是径直冲向了通往楼上的楼梯。银色箱子在他手中稳得出奇。
八秒。
林焰挤出门缝,进入黑暗的安全通道。身后的超市里传来货架被撞倒的连串巨响。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息。背包沉甸甸的,足够避难所撑三天。也许四天,如果省着点。
安全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从门缝透进的微弱光线。林焰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燃料已经见底,但还能用几次——啪地点燃。火苗跳动,映亮布满灰尘的楼梯和墙上早已失效的安全指示牌。
他需要回到地面,从后巷绕回避难所。路线已经走过三次,相对安全。
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楼上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奔跑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林焰停住,抬头看向上方。安全通道的楼梯是螺旋式结构,他看不见上面几层的情况,但能听到声音越来越近。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
人类的脚步声。
轻快,规律,是沈墨。
然后是更多拖沓的脚步——不止三个。至少五个,或者更多。
“该死。”林焰低声骂了一句。他应该立刻离开,趁那些东西被楼上的动静吸引。这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他握紧斧柄,转身准备向下。
楼上一声闷响,像是人体撞上金属门的声音。接着是沈墨压抑的痛哼。
林焰的脚步停住了。
右肩的火焰纹身似乎在发烫。他想起灾难日那天,想起被困在火场里的妹妹,想起对讲机里最后的呼救声:“哥,救我——”
他咬了咬牙,转身向上冲去。
二楼的安全门半开着,林焰侧身进入。这里是超市的办公区,狭窄的走廊两侧是玻璃隔断的小办公室,大部分已经破碎。走廊尽头,沈墨背靠着一扇标有“实验室-闲人免进”的铁门,银色箱子抱在胸前。他面前,五个感染者正在逼近。
不,不止五个。走廊转角还有阴影在晃动。
沈墨看到了林焰,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是迅速的计算。
“安全通道被堵了!”林焰喊道,同时评估形势——走廊宽约两米,长度十五米左右,两侧办公室的门都开着,可以当作退路,但也可能藏着更多威胁。
“我需要三十秒开门。”沈墨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快了,“能争取到吗?”
“你最好快点!”林焰冲了过去,消防斧横挥,逼退最前面的两个感染者。斧刃划破空气,带起的风掀起了感染者褴褛的衣角。
沈墨不再说话,转身在铁门的电子锁上快速操作。他的左手依然按着箱子,右手输入密码,手指稳定得可怕——除了那持续的、细微的颤抖。
林焰守住走廊中段,斧头每一次挥动都精确而致命。他避开感染者的抓咬,利用狭窄空间限制它们的数量优势。一个穿西装的感染者扑来,他侧身闪避,斧柄猛击对方后颈,将它砸向墙壁。
二十秒。
又两个感染者从转角出现。它们的动作比之前的更快,皮肤灰败程度也更轻——新鲜感染者。
“沈墨!”
“再十秒!”
林焰深吸一口气,改变策略。他开始后退,将感染者引向走廊一侧,利用办公室的门口制造障碍。一个感染者被桌腿绊倒,他趁机一斧劈下。
铁门传来解锁的嗡鸣。
“进来!”沈墨拉开门。
林焰击退最后一个近身的感染者,转身冲进实验室。沈墨迅速关门,上锁,拉下门闩。
门外传来身体撞门的闷响。一下,两下。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实验台翻倒,玻璃器皿碎了一地,墙上溅着早已干涸的暗色污渍。唯一的光源是顶部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沈墨靠在门上喘息,银色箱子放在脚边。他的实验服左肩撕开一道口子,下面有血迹渗出来。
“你受伤了?”林焰立刻警觉起来,斧头微微抬起。在末世,一个未经确认的伤口可能意味着整个团队的覆灭。
沈墨低头查看左肩——实验服被撕开一道口子,下面有血迹渗出,皮肤上有三道清晰的抓痕,边缘已经红肿,但幸运的是,没有看到丧尸牙齿留下的、更深的不规则撕裂伤。
“抓伤,不是咬伤。”沈墨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丝。他立刻放下银色箱子,从侧袋取出一个紧凑的医疗包,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概率游戏,但不是绝境。”
林焰没有放松,他紧盯着沈墨的动作,也盯着那伤口:“你需要被隔离观察。”
“我知道流程。”沈墨打断他,先用一个真空吸囊对准伤口,吸出表层可能污染的体液,然后迅速用高浓度酒精冲洗,最后敷上一种淡蓝色的凝胶。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这是实验用的紧急抑毒凝胶,能压制病毒在伤口局部的初始复制,为我争取至少12小时。”他抬头,透过破损的镜片看向林焰,目光里有一种科学家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坦诚:“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立刻离开,避免风险;或者,相信我接下来的判断——这处伤口的感染概率,目前低于20%。而我脑子里的知识,能让你在未来活下去的概率,提高200%以上。”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重。
林焰的视线在那泛着蓝光的伤口盯着。抓伤……不是必死的咬伤。他有处理手段。他知道病毒。 每一个判断都在生死天平上增减砝码。
“你怎么证明那凝胶有效?”林焰最终问道,声音干涩。
“我无法证明。”沈墨拉好衣服,背起箱子,“就像你无法证明,下一个转角没有埋伏。我们都在基于有限信息赌博。但我的赌注是命,你的赌注是信任。很公平。”
他左手那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在这一刻似乎更明显了。是恐惧,还是某种神经性后遗症?
“12小时。”林焰做出了决定,指向通风口,“我给你12小时。如果出现任何感染迹象,我会亲手结束你的痛苦。”
“合理。”沈墨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实验参数。
林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冷静下来后这才真正看清他的脸。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官轮廓分明,脸色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镜片后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正快速扫视实验室的每个角落,像在寻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林焰问,同时检查自已的背包——罐头都还在,太好了。
“数据硬盘。”沈墨走向一个翻倒的文件柜,开始翻找,“还有……这个。”他从碎玻璃中捡起一个相框,擦去灰尘。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和年轻些的沈墨站在实验室门口的合影。两人都穿着白大褂,笑着。
沈墨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然后取下照片,将相框扔回地上。
“你和外面那些东西打过交道多久了?”林焰问。他需要了解这个人的底细。
“从第一天开始。”沈墨没有抬头,继续翻找,“我就在这个实验室工作。灾难爆发时,我们在进行一项……研究。”
林焰眯起眼睛。“什么研究?”
沈墨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身,看着林焰,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研究一种新型病毒载体。”他终于说,“为了治疗阿尔茨海默症。至少初衷是这样。”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止了。
两人同时噤声,侧耳倾听。
一片寂静。太寂静了。
沈墨的脸色变了。“它们在聚集。”
“什么?”
“新鲜感染者会保留部分生前行为模式。其中一种就是——协作。”沈墨迅速收拾找到的几块硬盘,塞进箱子,“这扇门撑不住五次以上的同时撞击。我们必须离开。”
“怎么离开?外面全是——”
“通风管道。”沈墨指向天花板角落,“实验室的独立通风系统,直通楼顶。我在那里留了绳梯。”
林焰抬头看去——确实有一个通风口,盖板螺丝有最近被拆卸的痕迹。
“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计划了很多事。”沈墨将箱子背在肩上,动作间左手的颤抖更明显了,“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比如你。”
门外,新一轮的撞击开始了。这次更重,更协调。
铁门开始变形。
“走!”林焰推过一张实验台垫脚。
沈墨率先爬进通风管道,伸手拉林焰。两人的手相握的瞬间,林焰感觉到对方手指冰凉,但握力坚定。
他们刚拉上通风口盖板,下方就传来铁门被撞开的轰然巨响。
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管道深处传来的、遥远的风声。
“现在去哪?”林焰低声问。
沈墨在前面爬行,银色箱子在管道壁上刮出轻微的摩擦声。
“楼顶。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暂时合作。你有战斗力,我有知识。在这个世界里,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
林焰没有立刻回答。他在黑暗中看着前方那个模糊的背影。
四十三天来,他都是一个人,或者带着需要他保护的人。信任陌生人?这太危险。
但沈墨说得对。知识和武力,在这个世界都需要。
而且,那个人身上有种东西让他好奇——那种深入骨髓的冷静,那种看着照片时一闪而过的痛苦,那种左手无法控制的颤抖。
“暂时。”林焰最终说,“只是暂时。”
沈墨似乎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暂时就够了。”
管道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
那是通往楼顶的出口,也是通往这个末世第四十四天的入口。
而在他们下方,实验室里,被撞开的铁门外,灰败的手掌在应急灯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穿格子衬衫的感染者站在最前面,它歪着头,空洞的眼睛盯着通风口的方向,仿佛在倾听什么。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嘶鸣。
那声音在空荡的超市里回荡,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