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老天逼我当首富
第1章
,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钟摆。——倒数的不是时间,而是这个人还配拥有多少时间。,但能听见。:“血压80/50,血氧91%,家属呢?”:“我就是家属,周玄一。病人情况很不稳定,心肌炎合并多器官功能衰竭,随时可能……我知道。”那个苍老声音说,“但他命不该绝。”,大概觉得这老头在胡言乱语。但陈阳却感觉到,一只粗糙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困龙入泥,鳞甲尽染尘。”那声音低低念着,像是在吟诗,又像在判刑,“十年枕边刀,刀刀不见血。一朝心脉断,方知天地宽。”
陈阳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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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是2010年的冬天,临安市难得下了一场薄雪。
婚礼现场,暖气开得很足。陈阳穿着租来的西装,手心全是汗。他看着红毯那头,穿着廉价婚纱却美得让他不敢直视的殷玉娥,觉得自已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司仪问:“殷玉娥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陈阳先生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
“我愿意。”她的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轮到陈阳时,他声音发颤,却字字用力:“我愿意用我的一生,让玉娥幸福。”
台下,岳母王秀芬撇了撇嘴,低声对丈夫殷建国说:“一个月四千的工资,拿什么让我女儿幸福?”
殷建国干笑:“年轻人嘛,慢慢来。”
敬酒时,陈阳腼腆地给岳父母倒酒。王秀芬没接酒杯,直接问:“听说你们公司今年年终奖取消了?”
陈阳脸一红:“是……但明年项目上线,应该会补发。”
“应该?”王秀芬冷笑,“我女儿嫁给你,不是来听‘应该’的。”
殷玉娥拉拉母亲袖子:“妈,大喜日子呢。”
“就是大喜日子才要说清楚。”王秀芬盯着陈阳,“我女儿从小没吃过苦,你要是让她受委屈……”
“不会的!”陈阳急急保证,“我就是累死,也不会让玉娥受苦!”
这句誓言,他说得真诚无比。
却不知,有些誓言的重量,真的能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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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病房**
“血压回升了,85/55。”护士惊讶地说。
那只手仍按在陈阳额头上,苍老声音继续说:“看见了吗?那条龙。”
护士茫然:“什么龙?”
“心电波形,第三导联。”老周——周玄一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韵律,“你看那波动,起伏间是不是隐约有龙形?虽然黯淡无光,鳞甲破碎,但……龙终究是龙。”
护士盯着监护仪看了几秒,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
那跳动的绿色波形,在某个瞬间,竟真像一条蜷缩挣扎的龙。
“这……这是巧合吧?”
“世间没有巧合,只有尚未被理解的必然。”老周收回手,“给他加一支参附注射液,我签知情同意。”
“可是老先生,这药很贵,而且您不是直系亲属……”
“钱我有,责任我负。”老周平静地说,“至于亲属——他若死了,那两个孩子怎么办?六岁的女儿,四岁的儿子,难道真要流落街头?”
护士不说话了。昨天送这病人来时,确实只有两个孩子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妻子电话打不通,最后是个邻居帮忙办的手续。
“我……我去找主任。”护士匆匆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声音,和陈阳微弱的呼吸。
老周俯身,在陈阳耳边轻声说:“陈阳,听见了吗?你还有放不下的人,所以你不能死。困龙也有睁眼时,泥泞终有干涸日。再撑一撑。”
昏迷中的陈阳,睫毛剧烈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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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2016年,女儿陈念安两岁生日。
陈阳加班到晚上九点,抱着从蛋糕店抢到的最后一个卡通蛋糕冲回家。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客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字条压在茶几上:“带安安去我妈那儿过生日了,你加班就不用来了。”
字条是殷玉娥写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下雨记得带伞”。
陈阳抱着蛋糕站在玄关,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又放下了。
打过去说什么呢?质问为什么不等他?可上周他确实因为项目上线,错过了儿子的周岁宴。
蛋糕上的卡通小猪笑得傻乎乎的。陈阳默默把蛋糕放进冰箱,在沙发上坐到半夜。
凌晨一点,殷玉娥抱着熟睡的女儿回来了。
“怎么不开灯?”她按亮客厅灯,看见陈阳时吓了一跳,“你坐这儿干嘛?”
“等你们。”陈阳声音沙哑。
殷玉娥皱皱眉,把女儿抱进儿童房,出来时语气冷淡:“以后不用等,你忙你的,孩子的事我自已安排。”
“我是孩子的爸爸。”陈阳抬起头,“玉娥,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殷玉娥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陈阳看不懂的疲惫和讥讽,“陈阳,你知道安安昨天发烧到39度的时候,你在哪儿吗?你在公司开那个永远开不完的会。你知道我妈指着鼻子骂我‘嫁了个没用的男人’时,你在哪儿吗?你还是在公司。”
陈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是怪你。”殷玉娥的语气忽然软下来,她走过来,在陈阳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但是陈阳……我真的好累。”
她的手指冰凉。
陈阳紧紧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等项目上线就好了,到时候我申请调岗,一定多陪你和孩子……”
“嗯。”殷玉娥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一刻,陈阳以为他们还是相爱的。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当一个女人对你说“我不怪你”时,其实所有的怨,都已经在心里垒成了山。
而山崩之时,无人可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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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层昏迷**
记忆的碎片在黑暗中沉浮。
陈阳感觉自已在下沉,沉向一片冰冷的海底。海底有光,光里是女儿念安的脸。
“爸爸,”六岁的念安抱着破旧的兔子玩偶,大眼睛里全是泪,“你不要死。”
儿子陈子轩才四岁,还不完全理解死亡,只是模仿姐姐哭:“爸爸不死……爸爸起来……”
两个孩子趴在他病床边的画面,像一把钝刀,在他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上反复切割。
我不能死。
这个念头如闪电劈开黑暗。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忽然剧烈波动,那条黯淡的“龙”猛地挣扎了一下。
老周的眼睛亮了。
“好强的求生意志。”他喃喃道,“困龙入泥十年,鳞甲尽蚀,龙骨却未断。陈阳,你心里那口气,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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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时间跳到2020年1月22日。
陈阳永远记得那一天。新闻里开始出现“不明原因肺炎”的报道,公司提前放假,他买了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家。
推开门时,他听见岳母王秀芬的声音:“……离了算了,趁你还年轻。”
然后是殷玉娥的声音:“妈,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你看看他,一个月拿回来几个钱?这房子贷款还有十五年,两个孩子上学要钱,你爸的降压药要钱,你弟弟买房还要钱!他陈阳供得起吗?”
陈阳僵在玄关。
殷玉娥叹了口气:“他有在努力……”
“努力顶个屁用!”王秀芬的声音尖锐起来,“我早说了,当初就不该嫁给他!你看你李姨的女儿,嫁了个开厂的,现在住别墅开宝马……”
“妈!”殷玉娥打断她,“陈阳要回来了,别说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阳站在玄关,手里沉重的年货袋子勒得手指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推开门:“玉娥,妈,我回来了!买了好多东西……”
王秀芬瞥他一眼,哼了一声,起身回客房了。
殷玉娥走过来帮他拎东西,低声说:“我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陈阳笑着说,牙龈都咬出了血。
那天晚上,陈阳在阳台抽烟——他戒烟五年了,那天又捡起来了。殷玉娥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公司可能要裁员。”陈阳忽然说。
殷玉娥身体一僵:“……然后呢?”
“我项目经理的岗位可能保不住。”陈阳狠狠吸了一口烟,“如果被裁,赔偿金估计有十几万,我可以先用这笔钱……”
“陈阳。”殷玉娥打断他,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会不会对大家都好?”
夜风吹过,陈阳手里的烟灰掉在地上。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妻子在月光下朦胧的侧脸:“你……说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殷玉娥避开他的视线,“我就是觉得……我们都太累了。你为了养家累,我为了带孩子应付我妈也累。也许暂时分开,各自冷静一下……”
“孩子呢?”陈阳的声音开始发抖。
“孩子跟我,你随时可以来看。”殷玉娥说得很流畅,像是早就想过无数遍,“房子留给你,毕竟是你家婚前买的。存款……我们平分。”
陈阳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玉娥,你连怎么分都想好了?”
殷玉娥不说话。
“是因为李强吗?”陈阳忽然问。
殷玉娥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
“那个网约车司机,经常接你上下班的。”陈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上个月你生日,他送你的那瓶香水,说是‘乘客落下的’。什么样的乘客会落下全新的香奈儿五号?”
“陈阳,你跟踪我?”殷玉娥的脸白了。
“我没有。”陈阳摇摇头,“是安安告诉我的。她说‘妈妈车上有叔叔的味道,和爸爸不一样’。”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殷玉娥咬牙说:“好,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了。李强是对我有意思,但我没答应!我只是……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轻松,不用考虑房贷车贷孩子学费,不用听我妈唠叨,不用看你每天累得像条狗却还是买不起学区房!”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陈阳的心脏。
“所以,”他轻声说,“是我让你累了?”
殷玉娥哭了:“陈阳,我们放过彼此吧。我真的……真的撑不下去了。”
陈阳看着妻子哭泣的脸,忽然想起十年前婚礼上,她笑着说“我愿意”的模样。
原来誓言是有保质期的。
而他们的,已经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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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
“病人自主呼吸恢复!”
“血压升至95/60!”
“血氧饱和度96%!”
ICU里一阵忙碌。老周退到角落,静静看着医护人员围着陈阳抢救。他的目光落在陈阳脸上——那张清瘦、苍白、眉宇间刻着深深“苦情纹”的脸。
“相由心生,心由命生。”老周低声自语,“苦情纹入骨,本是孤苦终老之相。但此纹深处,却隐有一道极淡的‘龙骨纹’……怪哉,怪哉。”
他掐指细算,眉头越皱越紧。
“庚辰年,壬午月,丙戌日,戊子时……魁罡日柱,本是孤克之命。但时柱戊土泄火生金,竟有一线转机。更奇的是,这转机不在自身,而在……”
老周的目光转向病房外。
透过玻璃,他看见走廊长椅上,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紧紧抱着弟弟,姐弟俩都眼巴巴盯着病房门。
小女孩忽然转过头,目光准确地对上了老周的视线。
那一瞬间,老周浑身一震。
“净瞳?!”他几乎失声。
小女孩的眼睛清澈得不像话,瞳孔深处似有极淡的流光。寻常人看不见,但老周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只有天生灵觉通透,能窥见阴阳两界之人才有的“净瞳”。
而更让老周震惊的是,在小女孩的身后,隐隐约约,竟有两道极淡的孩童虚影,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腿。
那是……婴灵?
老周面色凝重起来。他快步走出病房,来到两个孩子面前。
“小朋友,你们是陈阳的孩子?”
小女孩警惕地抱紧弟弟,点点头。
“别怕,我是你爸爸的朋友。”老周蹲下来,尽量让声音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陈念安。”小女孩声音很小,“这是我弟弟,陈子轩。”
“念安……”老周咀嚼着这个名字,“思念平安。好名字。你妈妈呢?”
念安低下头,不说话。
四岁的子轩却开口了:“妈妈不要我们了,她说爸爸是废物。”
“子轩!”念安捂住弟弟的嘴,眼泪却掉了下来。
老周心中了然。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念安的头。就在触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纯净却悲伤的能量,从孩子身上传来。
“你常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对吗?”老周轻声问。
念安猛地抬头,大眼睛里全是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很特别。”老周认真地说,“这不是坏事,是天生的天赋。但记住,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你能看见什么,尤其是……那些不像人的东西。”
念安用力点头,忽然抓住老周的袖子:“爷爷,你能救我爸爸吗?我看见爸爸身上有黑黑的东西在咬他……”
老周心中一凛:“什么样的黑东西?”
“像……像很多小手,从爸爸心口伸出来,一直在抓。”念安说着,眼泪又涌出来,“我让它们走开,它们不听我的。”
老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他眼里有了决断。
“念安,你相信爷爷吗?”
小女孩看着老周的眼睛,良久,郑重地点头。
“好。”老周站起身,“我会救你爸爸。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等你爸爸醒了,带他来见我。有些话,我必须亲自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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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深处**
陈阳在一片黑暗中行走。
黑暗没有尽头,只有冰冷。他走了很久,久到忘了自已是谁,要去哪里。
直到前方出现一扇门。
门是普通的家门,和他与殷玉娥结婚时买的那套房的门一模一样。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孩子的笑声。
陈阳伸手推门。
门开了。
他看见客厅里,女儿念安坐在地毯上搭积木,儿子子轩摇摇晃晃地追着玩具车。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的轰鸣中,一个女人哼着歌。
那是殷玉娥的声音。
“爸爸!”念安抬头看见他,笑着扑过来。
陈阳蹲下抱住女儿,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复说着,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爸爸不哭。”念安用小手擦他的脸,“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马上就好了。”
殷玉娥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围着围裙,笑容温柔:“回来啦?洗手吃饭。”
陈阳怔怔地看着她:“玉娥……你不走了?”
“走?去哪儿?”殷玉娥奇怪地看着他,“这是我家啊。”
这是我家。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陈阳崩溃大哭。
他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殷玉娥慌了,放下盘子过来抱他:“怎么了?工作受委屈了?没事没事,不行就不干了,我养你。”
“你养我?”陈阳抬头,泪眼模糊。
“嗯,我养你。”殷玉娥笑着抹去他的眼泪,“大不了我多接点私活,你就在家带孩子。咱们一家四口,怎么都能过。”
梦太美了。
美到陈阳宁愿永远不醒来。
但他怀里的念安,忽然小声说:“爸爸,这是梦。”
陈阳浑身一僵。
“那个爷爷让我告诉你,”念安的声音变得空灵,“困龙想飞天,先要睁眼。龙睁眼时,要见血,见自已的血。”
“念安……”
“爸爸,该醒了。”念安轻轻推开他,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弟弟还在等你,我也在等你。你不能睡在这里,这里……是假的。”
话音落下,整个“家”开始崩塌。
殷玉娥的笑容碎裂,客厅变成碎片,暖黄色的光熄灭。
最后时刻,陈阳看见崩塌的黑暗中,有一条龙。
一条鳞甲破碎、浑身泥泞、蜷缩在深渊里的龙。
那条龙闭着眼,但龙须微微颤动。
然后,龙的眼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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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
“病人醒了!”
惊呼声中,陈阳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很久,才逐渐清晰。他看见白色的天花板,晃动的输液管,还有一张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脸。
“欢迎回来。”老周微笑着说,“这一觉,睡得可够沉的。”
陈阳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老周用棉签蘸水,轻轻润湿他的嘴唇:“别急,慢慢来。你昏迷了三天,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
三天。
陈阳的脑子缓慢转动。他想起自已是在送外卖的途中倒下的,最后一单还没送到,客户会投诉吧……扣钱……这个月全勤没了……孩子的托儿费……
焦虑如潮水涌来,他呼吸急促起来。
“别想那些。”老周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你现在要想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为了那两个在门外等了你三天的孩子。”
孩子。
陈阳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还好吗?”
“姐姐很坚强,弟弟很依赖姐姐。”老周说,“但如果你再不醒,我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
陈阳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我该怎么做?”
老周看着他,缓缓说:“首先,你要接受一个事实——你之前的人生,已经死了。”
陈阳睁开眼。
“不是比喻,是真的死了。”老周的语气严肃起来,“那个为了家庭忍辱负重的陈阳,那个相信努力就有回报的陈阳,那个被妻子背叛还想着挽回的陈阳——已经在那天晚上,在心脉断裂的那一刻,死了。”
“现在的你,是重生的人。”老周俯身,盯着陈阳的眼睛,“重生之人,要走新路。而这条路,我可以指给你。”
陈阳与老人对视。
那双眼睛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深邃和……慈悲。
“为什么帮我?”陈阳沙哑地问。
老周笑了:“因为我看了一条本该翱翔九天的龙,在泥里趴了十年。我不忍心。”
“龙?”陈阳扯了扯嘴角,“我这样的人……配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老周直起身,“是天道说的算。而天道,已经给了你第一个提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陈阳掌心。
是一枚铜钱。
不是普通的铜钱,而是边缘有烧灼痕迹、表面刻着奇异符文的古钱。铜钱入手微温,仿佛有生命。
“这是什么?”陈阳问。
“改命钱。”老周说,“也是入门帖。等你出院那天,带着这枚铜钱,去城西老槐树下等我。我会告诉你,该怎么让那条泥里的龙……飞起来。”
说完,老周转身要走。
“等等!”陈阳喊住他,“您……您是谁?”
老周回头,意味深长地笑了。
“一个本该死了,却还活着的人。和你一样。”
他推门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陈阳握着那枚温热的铜钱,看向窗外。
天亮了。
晨光刺破云层,照进病房。光线中,灰尘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生命在跃动。
陈阳忽然想起梦里的那条龙。
龙睁眼时,要见血。
见自已的血。
他低头看手背上的留置针,那里有干涸的血迹。
“那就见血吧。”他轻声说,声音嘶哑却坚定,“既然死了一次,就不怕再死第二次。”
心电监护仪上,波形稳定而有力。
那条“龙”的形态,似乎清晰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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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
老周走出ICU,看见念安还抱着弟弟坐在长椅上。
他走过去,蹲下。
“你爸爸醒了。”
念安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老周摸摸她的头,“但你要答应爷爷,以后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要怕,也不要告诉别人,先告诉爷爷,好吗?”
念安用力点头。
“还有,”老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挂在念安脖子上,“这个戴着,能保护你和你弟弟。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香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念安闻着,忽然觉得一直压在心头的那种恐惧感,减轻了很多。
“爷爷,你是神仙吗?”她忽然问。
老周愣了愣,大笑:“不是神仙,只是个……看门人。”
“看什么门?”
“看一扇很多人想进,却进不去;很多人能进,却不想进的门。”老周站起身,“好了,爷爷要走了。记得我说的话,等你爸爸出院了,带他来见我。”
他转身离开,白大褂在走廊尽头一晃,消失不见。
念安低头看着胸前的香囊,又看看病房门。
弟弟子轩靠在她肩上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爸爸醒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告诉自已,“我们会好的。”
窗外,朝阳完全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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