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钻木取火,获天道功德
第1章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洪荒已历万劫。,而今巫妖并立,分掌天地。,衍化新族。,巫妖日盛,人族却依旧微如尘芥,隐没于万族之间,悄无声息。,一条不起眼的脉脊旁,倚着个以青黑山岩垒成的小小部落——岩石部。,占地不过数百步,人丁百余,莫说洪荒诸族,便是在人族之中,亦属孱弱之流。,外出的猎手陆续归返。,几头壮硕的兽躯被扛回部落,引来阵阵低沉的欢腾。
食物,是部落存续的根基。
这一日的收获,足以让百余人饱食两三昼夜。
希望如星火,在每一张黝黑的面孔上悄悄燃亮。
唯有一人 于巨岩之顶,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那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身影瘦小,目光空茫地望着远山残照。
若有人走近,或能瞥见他唇边那一丝近乎自嘲的苦笑。
他叫江天。
用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终于明白自已置身何处——
洪荒,盘古所辟、女娲造人的那个洪荒。
族中巫祝断续的讲述,血脉里天生的记忆,都在告诉他这方天地的名讳。
可知道了,反而更觉窒息。
这是个金仙纵横、神魔遍地的世界。
而他,非先天生灵,无天命加持,更无缘法至宝,仅仅是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族少年。
所谓人族当兴,那是渺远未来的传说;眼下这片大地,多的是弹指可灭的风霜。
活下去,已是大难。
江天曾恍惚想过,是否该寻个法子,离开这危机四伏的天地,或许还能穿回某个安稳的世间。
但环顾四周,石刃粗砺,荒野苍茫——他终究没有拾起任何一把刀。
不是找不到,是心底深处,连那一点决绝的勇气,也未能攒起。
长叹一声,少年终于停下了无用的祈祷。
“说好的金手指呢?”
“穿越的福利到底藏在哪里?”
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几乎要被这巨大的落差逼疯。
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唤,传说中那些应声而现的机缘法宝,连一丝影子都不曾显露。
这场穿越,似乎真的只是一场意外,除了这具陌生的身体和截然不同的世界,他一无所有。
“阿晨——”
“阿晨!”
粗犷的呼喊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
声音来自部落方向,越来越清晰。
“来了!”
他高声应道,停止了自言自语。
这应当是这具身体的叔父在呼唤。
记忆告诉他,部落每日固定的分食时间到了。
至于这身体的亲生父母,早在一次外出时遭了妖族毒手,恐怕尸骨无存。
他翻身跳下青石,腹中适时传来一阵空虚的鸣响。
整个下午未曾进食,这具正在抽条的少年身躯已发出了 。
循着脑中残留的记忆路径,他朝部落聚居地的中心走去。
未行多远,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那是个 着精壮上身、腰间围着兽皮的中年汉子,身高体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纵横交错的旧日伤疤——那是与山林猛兽搏杀留下的印记。
这便是他的叔父,岩石部落中最出色的猎手。
他曾独自搏杀过猛虎,因此得名“虎”。
虎看见他走来,严肃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朝他招手。
“快些来,阿晨。”
“你的那份已经留好了。”
江天暂时抛开心头杂念,快步跟上。
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既然决心活下去,那么一切问题,都等吃完这顿饭再想。
“叔。”
他小跑上前,简短地唤了一声,便跟着汉子走向族人聚集用餐的空地。
地方很快到了。
然而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江天整个人僵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蹲下身,盯着面前那一大块血肉模糊、分明未经任何烹制的生肉,脸色发白,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
“吃吧,阿晨。”
“多吃,才能长得像叔一样壮实。”
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催促。
“叔,这……”
江天看着眼前脸盆大小、尚且带着原始腥气的不知名兽肉,张了张嘴,话却堵在喉咙里。
余光瞥见周围几个族人正抓着类似的生肉大快朵颐,咀嚼声清晰可闻,他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甚至不得不别开视线——这景象实在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怎么了,阿晨?身子不舒服?”
虎见他神色有异,终于察觉,语气里透出关切。
“没……没事,叔。”
江天连忙摆手示意自已无碍。
他的目光重新扫视四周,像是在急切地寻找什么。
忽然,不远处堆放的几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
“阿晨,你去哪儿?”
虎见他突然起身,疑惑地问道。
部落规矩,分食时不得随意离席,他不明白这孩子要做什么。
“叔,我等等再吃,去拿点东西就来。”
江天丢下一句话,在虎越发不解的注视中,快步跑到空地边缘。
那里散落着不少干燥的落叶、枯草,还有几段朽木与断枝。
穿越已成事实,他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但要让他像这些人一样茹毛饮血,那是绝无可能的。
方才目光掠过这些枯枝败叶时,一个念头猛地击中了他。
金手指或许没有,但他并非一无所有。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与见识,便是此刻最珍贵的火种。
成仙得道眼下看来遥不可及,但先设法改善这最基本的生活处境,总归可以试一试。
若想摆脱生食血肉的境况,便必须寻得熟化的方法。
而熟食的关键,正在于温度——火,就成了不可或缺之物。
倘若置身于那个被称作未来的时代,取火何等容易:打火机、火柴、火石,甚或一枚凸透镜皆可成事。
但此处是蛮荒天地,那些念头暂且搁置吧。
眼下江天所能依凭的,仅有一途:钻木取火。
他走到堆积的枯叶旁,俯身仔细整理起来。
不远处的虎略感好奇,本想凑近,见江天未有远离之意,便止住了步子。
其余族人投来几道目光,却也未多言。
如今部落之中规束寥寥,无人会特意过问这等琐事。
更何况当下,多数人只顾着享用刚刚分得的食物——那远多于往日的分量,让每一口都透着满足。
夕照渐沉,一日将尽。
进食之处,人已三三两两散去。
江天却恍若未觉。
早在十余分钟前,他便开始费力搓动手里的木枝,使其在底下的枯木上急速旋转。
钻木取火,道理虽明,实际操作却远比预想艰难。
时间点滴流过,掌心已泛酸发麻,却连半 星也无。
这番举动引来几个孩童围观。
他们凑在一旁,睁大眼睛,不解地张望。
“晨,你在做什么呀?”
“晨,你的食物还没动呢!”
稚语纷纷,江天只简短应了两声,心思全不在应答上。
能否升起这团火,关系着他日后如何饮食,哪有闲心与孩童嬉闹。
孩子们见他无回应,觉得无趣,不久便笑闹着跑开了。
进食将尽时,虎最后过来一趟。
江天只说稍后再吃,虎便把那份肉食搁在他身旁,转身离去。
部落里的青壮总有忙不完的活计,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看他摆弄木头。
周围渐渐安静,各人归于各自的劳作。
唯有江天仍在继续。
暮色四合,不知又过去多久。
就在江天几乎要放弃之时,枯草间蓦地窜起几缕青烟——很淡,却足以令他精神一振。
“成了!”
他险些跃起,却强压住激动,知道此刻尚未稳妥。
连忙将更多枯草覆向冒烟之处。
嗤的一声轻响,枯草沾上即燃,一簇火苗陡然跃起,瞬间引燃了整把枯草。
未待江天反应,那火舌竟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顷刻间将他整条右臂裹入焰中。
江天一惊,本能地要跳起扑灭,动作才起,却察觉异样——
没有灼痛,没有焦灼。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臂游走,通体说不出的舒畅。
他怔在原地,愣愣望着缠绕手臂的火焰,一时无法回神。
而那火却不停歇,迅速蔓延周身,眨眼便将他笼成一个火人。
依旧没有不适。
恍惚间,他竟感到自已与这些火焰生出某种联结,仿佛能驾驭它们,甚至……与之相融。
带着迟疑,他依循那朦胧的感应心念微动。
下一刻,江天瞳孔骤缩。
在他的注视下,自已的右手竟真的化作了跃动的焰体,轮廓摇曳,却分明受他意志所控。
“竟是真的……”
低语脱口,带着全然的不敢置信。
他居然真能化身为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初时的激动与无措散去,满心只剩下不解。
他分明记得,自已先前绝无这般近乎自然系恶魔果实的能力。
不过是寻常的钻木之举,火星舔上枯绒的刹那,竟生出如此天翻地覆的异变。
这变化来得太突兀,也太离奇。
困惑如藤蔓缠绕心头,江天怔在原地,只能静默地注视、感受着周身正在发生的一切。
恰在此时,渐暗的天穹忽被层层金辉浸染。
不过瞬息,目之所及的天空已尽数化作璀璨的金色。
那光芒耀眼夺目,挟着神圣、恢弘之气,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意味弥漫其间。
金辉交织如幕,虽实际只覆及方圆百里,这般醒目的天象,却已惊动了周遭诸多隐于暗处的顶尖存在。
“功德!”
“如此浓厚的功德之力!”
“莫非是哪位大圣所为?”
低语与惊叹隐约传来,一道道目光投向远天金芒,皆含羡慕与赞叹。
功德——自女娲凭功德证道成圣后,洪荒众生谁不知其珍贵?无论是炼宝、炼丹,或是加持已身,功德皆有无穷妙用。
若功德足够,纵不成圣,亦能近乎万劫不磨、不死不灭。
更不必说,身负功德便如同握有一道护身符,纵是那几位至高存在,也未必愿轻易沾染诛杀功德之辈的因果。
功德之玄奇,远超世人想象,自然无人嫌多。
只可惜功德无法强夺,唯看所行能否引动天地共鸣罢了。
此刻功德显现,亦无人贸然上前——上前又能如何?抢夺不得,反可能触怒功德之主,平白招来杀身之祸。
至于结交?洪荒恩怨错综,岂是轻易便能示好的。
诸多视线汇聚,猜测纷起。
昆仑乃洪荒神山,虽不及不周,亦是顶尖的灵秀之地,其间藏龙卧虎,水深难测。
自龙汉初劫后,更传闻凤凰一族隐于此处……究竟是谁引动这般功德,倒真不好妄断。
外界的纷纷议论,江天自然一概不知,更不晓得自已这无心之举已惹来无数注视。
当金辉弥漫之际,他身躯便不由自主地浮空而起,一道唯有他能见的光柱自天穹垂落,将他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