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规则崩坏:只有我有热武器
第1章
,灰色纪元。,荒野上热浪扭曲着空气。陈锋跪在滚烫的沙砾地上,双手抱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五个大汉。“老实点!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手里端着一把土制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几乎顶到了陈锋的脑门上。那枪管上缠满了胶布,看着就像随时会炸膛的废铁,但在废土上,这玩意儿就是阎王爷的请帖。,慢吞吞地把那个满是油污的帆布包扔在地上。“大哥,真没油水。我就一收破烂的,包里全是生锈的弹簧和撞针,连块能吃的压缩饼干都没有。”,几根断裂的枪管和生锈的扳机滑了出来,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脚踢开那些零件,骂骂咧咧道:“晦气!我看你小子鬼鬼祟祟在遗迹那边刨了半天,还以为挖到了旧时代的黄金,结果是一堆工业垃圾?”
“这是情怀,懂不懂?旧时代的工业美学。”陈锋也不恼,甚至还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在大荒野上极其罕见的大白牙,“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懂得欣赏机械结构的美了。”
“美你大爷!”
独眼显然没心情听什么美学讲座,他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手指搭上了扳机,“既然没钱,那就把命留下吧。你这身衣服虽说是破了点,扒下来洗洗还能换两个白面馒头。”
陈锋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姿势没变,依旧举着手。
他不是怕,而是在等。
头顶那片被尘埃遮蔽的天穹之上,那只已经悬浮了三年的机械巨手——“上帝之手”,突然发出了一声只有灵魂能感知的低鸣。
嗡——
这声音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震动,但荒野上所有的生灵都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陈锋眯起眼睛,透过独眼的胯下缝隙,看到地上那巨大的阴影发生了一丝变化。
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弯曲了一根手指。
就像是造物主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个“Delete”键。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在荒野上乱晃。”独眼狞笑着,狠狠扣下了扳机。
咔哒。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荒野上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火光,没有巨响,也没有陈锋脑袋开花的血腥场面。
独眼愣住了。他使劲晃了晃手里的猎枪,又狠狠扣了两下。
咔哒、咔哒。
“怎么回事?受潮了?”独眼满脸疑惑,直接掰开枪膛。
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原本黄澄澄的铜壳子弹里,倾洒出一股像面粉一样的白色粉末。那些原本应该暴躁、易燃、只需一点火星就能释放恐怖动能的黑火药,此刻变得像死灰一样沉寂。
不仅是他,周围四个小弟手里的步枪、手枪,也在同一时间变成了烧火棍。
有人惊恐地拔出子弹,用打火机去点那些粉末。
火苗舔舐着粉末,却连一丝烟都没冒出来,就像在烧一堆沙子。
“火药……失效了?”
一个小弟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看向天空,“是上帝之手!大阉割!第二次大阉割开始了!上帝没收了火药!”
恐慌瞬间在强盗团里蔓延。在这个野兽横行、秩序崩塌的世界,失去了热武器,人类瞬间就会跌回食物链的底端。
“别慌!都别慌!”
独眼到底是见过血的,他一把扔掉手里的废铁猎枪,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恶狠狠地盯着陈锋,“没枪又怎么样?老子有刀!五个人还砍不死这小子?”
局势瞬间逆转,或者说,在独眼看来,只是换了一种杀人方式。
但陈锋却慢慢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原本那副唯唯诺诺的倒霉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独眼感到背脊发凉的戏谑。
“三年了。”
陈锋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第一次是大范围电磁屏蔽,搞废了所有电子设备。这一次是化学规则修改,直接禁了火药活性……啧啧,这版本更新的速度,稍微有点慢啊。”
“你特么在嘀咕什么?”独眼握紧了刀柄,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年轻人,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陈锋弯下腰,捡起那个被独眼踢飞的帆布包,不紧不慢地从夹层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左轮手枪。
柯尔特蟒蛇,旧时代的经典,枪身上满是斑驳的锈迹,握把上的木纹都已经发黑,看着比独眼刚才那把猎枪还要破旧。
独眼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你脑子吓傻了吧?上帝都禁了火药,你拿个破左轮出来吓唬谁?那是烧火棍!砸核桃都嫌轻!”
周围的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和铁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锋。
“烧火棍?”
陈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糙触感。在他的视网膜深处,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
检测到世界规则变更……“火药活性”已被剥夺。
正在启动旧日存档……
载体确认:柯尔特·蟒蛇(旧时代遗物)。
存档加载完毕。
在您的射程之内,规则无效。
陈锋抬起头,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诡异的数据流光。他单手甩开弹巢,那动作熟练得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六颗刻着诡然花纹的子弹滑入弹仓。
咔嚓。
弹巢归位,撞针后压。
清脆的上膛声,让独眼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战栗感瞬间抓住了独眼的心脏。那是被天敌锁定的感觉,哪怕理智告诉他火药已经失效了,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快跑”。
“装神弄鬼!老子劈了你!”
独眼大吼一声,试图用怒火压过恐惧,高举着开山刀向陈锋冲来。五步,四步,三步……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惨白的光芒。
陈锋单手插兜,右手平举,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着独眼的眉心。
风停了。
所有的嘲笑、怒吼、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弧度,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自已撞上枪口的愉悦。
“虽然上帝禁了你们的枪,但他老人家好像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陈锋的手指微微扣动,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句玩笑话:
“他忘了禁我的。”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