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修士废柴神

第1章

绵羊修士废柴神 肥猫双鱼座 2026-02-16 11:36:07 都市小说

,天还是一片乌青色。。青色弟子服浆洗得找不出一丝褶皱,腰带束得端正笔挺,连腰间那枚最普通的青玉佩,穗子都被他梳理得根根分明。,检查侧影是否周正。“凌风,今日是你的成年礼。”,眉眼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或者说,是呆板。这是他父亲去世前对他的最后叮嘱:“守礼克已,莫失分寸。”,这句话刻进了凌风骨头里。“咚咚。”,门外传来堂姐凌霜温软的声音:“小风,该去祠堂了。”
“来了。”

凌风推门而出。晨雾还未散尽,凌霜站在雾中,一袭淡紫长裙,眉眼温柔似水。她看着凌风一丝不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你还是这样,成年礼而已,不必如此紧张。”

“礼不可废。”凌风认真道,随即侧身让路,“堂姐先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凌家祠堂。青石铺就的小径两旁,早起的族人三三两两聚着,窃窃私语声随风飘来。

“听说了吗?今年那位‘废神’的牌位还在祠堂里呢。”

“凌大宝?都三百年了,怎么还没撤掉?”

“毕竟是先祖,撤了不合规矩。不过谁选他谁倒霉倒是真的。”

“我听说前年有个旁系子弟不信邪,想选凌大宝搏一搏,结果手刚碰到牌位就被弹飞了,躺了半个月...”

凌风目不斜视,步履平稳。但那些话还是钻进了耳朵。

凌大宝。

凌家三百年来最大的耻辱。族史记载:此人嗜酒如命,好色贪玩,修为停留在炼体五层再无寸进,最终醉死青楼,尸身被老鸨扔在乱葬岗,是家族花重金才赎回安葬的。

他的牌位一直留在祠堂最角落,积着三百年无人拂拭的灰尘。

“小风,”凌霜忽然低声问,“你想选哪位先祖?”

凌风脚步微顿,一丝不苟地回答:“按规矩,当由先祖选择弟子,非弟子选择先祖。”

“你啊...”凌霜摇头失笑,“总是这么一板一眼。”

祠堂已在眼前。

三层飞檐的宏伟建筑,青瓦朱柱,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肃穆。此刻,祠堂大门敞开,内里烛火通明,青烟缭绕,檀香混着陈年木料的气息弥漫开来。

族长凌天正站在九级石阶之上,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威严如古松。他身后站着十余名族老,皆是凌家核心人物,最年轻的也有六十开外。

“时辰到——”

司仪长老高喝一声,声如洪钟,全场瞬间寂静。

凌天正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三十余名即将成年的弟子,缓缓开口:“凌家儿郎,今日成年礼毕,便可入祠堂选择守护神。”

他顿了顿,声调加重:“守护神乃先祖英灵,择一人相伴修行,此乃尔等机缘,亦是考验。但需谨记——守护神择主,亦主择神。一旦选定,生死相随,荣辱与共。”

“尔等可明白?”

“明白!”众弟子齐声应道,声音在晨雾中回荡。

凌风站在人群末尾,手心微微出汗。

他资质平平,修行五年堪堪达到炼体三层,在同期弟子中属于末流。今日选守护神,恐怕没有哪位先祖会青睐于他——除非,选那位无人问津的凌大宝。

可那与自毁前程何异?

“按长幼次序,逐一入内。”司仪长老宣布。

排在最前面的是嫡系长子凌昊。他昂首挺胸,锦衣华服,腰间佩剑镶着三颗灵玉,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他回头扫视众人,目光在凌风身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凌昊走入祠堂,不过半盏茶时间便红光满面地走出。他腰间多了一块白玉牌,牌面流光溢彩,隐约可见“凌战天”三个古篆。

“凌昊得‘凌战天’先祖认可!”司仪高声唱道。

台下哗然。

凌战天,凌家百年前一代武神,曾一人一刀横扫青州,是家族史上最负盛名的先祖之一。凌昊得他认可,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凌昊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玉佩,目光再次扫过凌风,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第二个、第三个...弟子们依次进入。

有人欢喜有人愁。大多数弟子都得到了先祖认可,虽不及凌战天那般显赫,但也都是族史留名的人物。只有极少数几个,垂头丧气地空手而出——这意味着没有先祖愿意成为他们的守护神,未来家族资源将大幅削减。

“凌霜。”轮到堂姐了。

凌霜深吸一口气,走入祠堂。这一次时间稍长,约莫一炷香后,她面带微笑走出,腰间佩了一块青玉牌,牌面隐约有音律波纹流动。

“凌霜得‘凌清月’先祖认可!”

又是一位重量级先祖。凌清月是三百年前凌家第一才女,以音律入道,曾一曲镇杀化形期大妖。

凌霜回到凌风身边,轻声道:“小风,别紧张,总会有先祖认可你的。”

凌风点头,但心跳得更快了。

一个时辰后,祠堂外只剩他一人。

“凌风。”

司仪长老念出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凌风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祠堂大门。身后,他听见有族人低声议论:

“他能选到谁?”

“估计悬,资质太差了。”

“说不定那位‘废神’会要他呢,嘿嘿...”

他充耳不闻,抬脚踏过门槛。

祠堂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宏伟。

数十排牌位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三层楼高的顶梁。最下几排是近代先祖,越往上年代越久远。每一块牌位前都燃着一盏长明灯,灯火摇曳,映照出牌位上的鎏金名字。

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是凌家开族老祖“凌破天”的牌位,足有半人高,通体紫檀木雕成,镶金嵌玉,威严肃穆。但此刻,牌位前的长明灯已经熄灭——这意味着老祖的英灵已择主而去。

凌风环视四周,发现大多数牌位前的长明灯都已熄灭。只剩下角落零星几盏还亮着,像是夜空中最后的孤星。

“上前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祠堂深处传来。

凌风这才注意到,祠堂最里侧站着一位守祠老人。老人白发苍苍,面容枯槁如古树皮,眼皮耷拉着,似乎随时会睡着。他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族谱,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弟子凌风,拜见守祠长老。”凌风恭敬行礼,一丝不苟。

“嗯。”老人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珠扫了他一眼,“还剩七位先祖英灵未择主,你自去感应,若有共鸣者,便取下其牌位前的玉佩。”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都无感应...也可空手离开。只是按规矩,无守护神者,此后资源减半,永不得入内门。”

凌风心头一沉。

资源减半,永不得入内门——这意味着他这辈子最多做个外门执事,庸碌一生。

“弟子明白。”他声音干涩。

老人不再说话,重新耷拉下眼皮,仿佛又睡着了。

凌风走向那些还亮着灯的牌位。

第一块:“凌海涛”,三百年前一位凝气期长老,擅长水系功法。

他闭目凝神,将手掌虚悬于牌位之上,细细感应。

毫无反应。

第二块:“凌青山”,擅炼丹。

第三块:“凌飞云”,剑修。

第四块:“凌红袖”,女修,擅幻术。

第五块...

一连六块,凌风都没有感应到丝毫共鸣。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是一块石头坠入无底深渊。

只剩下最后一块了。

他走到祠堂最角落。

这里光线昏暗,烛火照不到,只能借远处余光勉强视物。墙角堆着杂物——破损的香炉、断裂的供桌腿、陈年的蛛网,还有厚得能写字的灰尘。

一块牌位歪斜地靠在墙角,几乎要被杂物埋没。

凌风蹲下身,拂去牌位表面的灰尘,露出三个模糊的字迹:

凌大宝

字刻得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酒的人随手划上去的。牌位材质是最廉价的松木,边缘已经开裂,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芯。

牌位前放着一块玉佩——不,那甚至不能算玉佩,只是一块粗糙的肉色石头,巴掌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用一根发黑的麻绳穿着,毫无光泽。

长明灯的火焰如豆,仿佛随时会熄灭。

凌风苦笑。

看来今日,他注定要成为笑柄——要么空手而归,前程尽毁;要么选择这个连族谱都懒得详细记载的“废神”,成为更大的笑话。

他犹豫了。

按规矩,他应该尝试感应,然后行礼离开。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喊:选吧,至少还有一块玉佩。有玉佩,就有资格领取守护神资源,就有资格留在内门...

哪怕守护神是个废神。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弯腰行礼,完成最后的仪式。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

祠堂地面是三百年前铺的青石板,早已年久失修。凌风落脚处,一块石板突然松动!

“咔——”

石板边缘翘起,凌风身体瞬间失衡!

“啊!”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慌乱中双手乱抓,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体——

右手抓住了凌大宝的牌位!

左手按在了牌位前那块粗糙的肉玉佩上!

嘭!

牌位被他从杂物堆里扯了出来!更诡异的是,牌位底部竟连着一根极细的铜线,铜线绷得笔直,随着牌位被扯动,“啪”的一声断裂!

墙角地面突然裂开一道三寸宽的缝隙!

一股浓郁的、陈年的、仿佛窖藏了三百年的酒气,从缝隙中冲天而起!那酒气浓烈得呛人,凌风只吸了一口,就感觉头晕目眩,像是喝醉了三天三夜!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传来刺痛——刚才摔倒时,手背被碎裂的石板边缘划破,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正汩汩流血!

鲜血滴落,全部渗进了那块肉玉佩中!

“这、这是...”守祠老人猛地睁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惊骇,“封魂线断了?!”

凌风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

不是热,是一种灼烧灵魂的烫!他想松手,却发现手掌被牢牢吸在玉佩上,鲜血还在不断被吸食,像是玉佩有生命般在吮吸!

更可怕的是,玉佩开始发光——不是柔和的光,而是青金色的、如同鬼火般跳跃的光!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角落!

“卧槽...谁他娘的把老子弄醒了...”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浓重宿醉鼻音的声音,直接在凌风脑海中响起!

青金色光芒从玉佩中涌出,在半空中凝聚、变幻,最终化作一个虚幻的人形——

乱如鸡窝的头发,松垮到几乎敞开的衣衫,腰间挂着一个油腻的酒葫芦,右手拎着半只烧鸡,左手还捏着一颗花生米。

虚影打了个长长的酒嗝,酒气混着烧鸡的油腻味弥漫开来。

然后他眯起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不清,眼白布满血丝,像是宿醉未醒——打量着还趴在地上的凌风。

“小子...你谁啊?”虚影肌肉记忆般抠了抠鼻子,弹掉一块并不存在的鼻屎,“还有,你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老子的下酒菜?”

凌风这才发现,自已摔倒时不仅抓住了牌位和玉佩,另一只手还按在了一个油纸包上——那是他早晨买来当早饭的烧饼,还没来得及吃。

“弟、弟子凌风...”他结结巴巴地说,试图爬起来,但手掌还吸在玉佩上,“这是...烧饼...”

“烧饼?”虚影眼睛一亮,“拿来尝尝。”

虚影的手穿过凌风的手,明明没有实体,油纸包却自动打开,半个烧饼飞了起来,被虚影“吃”进嘴里——准确说,是化作光点消散在他虚幻的嘴中。

“啧,没味。”虚影不满地咂咂嘴,“三百年了,烧饼还是这么难吃。就没有点下酒菜?”

他这才认真看向凌风,目光落在凌风流血的手和发光的玉佩上:“所以,是你小子把老子弄醒的?还用了血?”

“弟子...弟子不是故意的...”凌风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掌像长在玉佩上一样,“弟子只是摔倒...”

“摔倒?”虚影——凌大宝的英灵飘到凌风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笑着,像一匹盯着软萌小羊的邪恶大灰狼“怎么着?提上裤子不认人了是吧?祠堂地板就这样,别人不滑偏偏你滑了,你怪谁?怪你自已倒霉呗。”

他忽然凑近凌风的伤口,深深嗅了嗅:“唔...血倒是挺纯,凌家嫡系的?”

“旁系...”

“旁系?”凌大宝挑眉,虚影的脸在青金色光芒中显得诡异,“旁系的血能激活老子的‘血契玉佩’?你小子身上有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