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偶会弹琴能不能长生啊

第1章

穿越:偶会弹琴能不能长生啊 一点十七 2026-02-16 11:37:44 幻想言情

,断了!“嘣”地一声闷响。,在某一锤重击之下终于不堪重负,戛然而止那般。,断了!,左手悬在第七徽位,右手食指与中指还维持着“拨”的姿势,但此时他整个人却仿佛已经变成一尊雕塑。,刚才那曲《英雄陌路》所营造出的悲怆与神性,此刻全数冻结,随之碎了一地。,后知后觉地从额角滑落。,陆清音只觉胸口发闷,耳膜嗡嗡作响。
四肢开始虚脱,视线渐渐模糊。

舞台上明亮的灯光此时散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海,观众席隐没在灯光里,渐渐离他愈来愈远。

他努力想聚焦,想看清前排评委们脸上此刻是什么神情。

惊讶?

惋惜?

还是某种‘果然如此’的耻笑?

那曲《孤馆》本就是已近失传的明代奇谱,指法玄奥,意境幽玄,对演奏者的心神消耗极大。

他为了这次可能是职业生涯最后一次的重要独奏会,赌上了全部的心力,试图触摸那传说中“人琴合一,通感鬼神”的缥缈境界。

他似乎真的触摸到了什么,在最后一个乐章。

他将意念全部灌注于指尖,与那张陪伴他二十载的唐代“秋籁”琴共鸣到极致时,他“听”到了那一缕弦外之音。

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灵台深处恢弘而又悲凉的古老回响,仿佛有无数身影在时光长河的彼岸与他同奏,又仿佛有非人之物隔着不可见的帷幕,投来一瞥。

然后,弦就断了。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陆清音想咳嗽,却发不出声音。

黑暗如潮水蔓延,迅速吞没头顶那片白茫茫的光。

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他似乎看到自已那根琴弦在断裂的瞬间诡异地向上翘起一瞬!

弦的断口处有一点非金非石的灰白光芒,一闪即逝。

接着,便是无边的黑暗。

……

痛。

头像是要裂开一样,喉咙干得冒烟,胸口沉甸甸的,尤其是左腿,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陆清音艰难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旧黄纸张的屋顶,房梁上挂着蛛网。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木头味、劣质草药的苦涩味,以及……淡淡的霉味。

这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也不是他音乐工作室里熟悉的檀香与书卷气。

他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缓慢移动。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屋子,泥土地面,墙壁是斑驳掉渣的土坯,唯一的窗户很小,糊的窗纸破了几个洞,透进几缕天光。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粗糙,打了不少补丁却还是有些许破洞的布单。

身上盖的被子又硬又沉,床边有个缺了口的粗陶碗,里面盛有半碗浑浊的水。

这是哪里?

绑架?

恶作剧?

还是……那断弦倒下的瞬间发生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只记得他在演出,只记得弦断了。

纷乱的念头和剧烈的头痛搅在一起,使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粗布短衣,面色黝黑、约莫四十多岁的汉子端着一个黑乎乎的瓦罐走了进来。

看到陆清音睁着眼,汉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操着一口带着浓重本地口音但勉强能听懂的话:

“清音小子,你醒了?可吓死你陆三叔了!”

陆三叔?清音小子?

陌生的称呼,陌生的面容,陌生的环境。

陆清音张了张嘴,他想说话,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也只能艰难的发出嗬嗬的沙哑声。

“别急别急,你先别说话。”

陆三叔连忙把瓦罐放在床边歪腿木凳上,拿起粗陶碗,从瓦罐里舀出小半碗黑乎乎的汤药,小心地吹了吹,递到陆清音嘴边。

“先把这药喝了。你说你,身子骨本来就跟豆芽菜似的,下个雨还非要跑出去捡你那几本破书,这下好了,摔沟里了吧?烧了整整两天两夜!要不是苏郎中路过,你这小命……”

陆三叔絮絮叨叨地说着,小心翼翼地把药喂进陆清音嘴里。

汤药极苦,还带着一股土腥味,陆清音勉强咽下,那苦涩的味道和喉咙的刺激,反而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一些破碎,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随着这苦味一股脑的涌进脑海——

与他同名“陆清音”,十六岁,父母早亡,体弱多病,只有两间旧屋和一个小院子,靠父母留下的微薄积蓄和偶尔帮人抄书过活。

性格内向孤僻,因为名字带“清音”又体弱,常被镇上的顽童嘲笑“女气”,“病痨鬼”。

唯一的爱好是父母留下的几箱旧书,尤其是一些残破的关于“乐”的竹简和手抄本。

几天前大雨,他想起有几卷书还晾在屋后,冒雨去收,结果脚滑摔进了排水沟,头撞在石头上……

记忆到这里就模糊了,再之后,就是他醒来。

穿越?

借尸还魂?

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竟真的发生了?

既然如此,为何不寻一有钱人家???

陆清音暗自苦笑。

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古琴大师陆清音,不是这个名叫青云镇的边陲小镇里,一个父母双亡、奄奄一息的病弱少年。

“三…三叔……”

他努力适应着发声,声音嘶哑干涩:“谢…谢您……”。

“谢啥,一个镇上的,还是本家,能看着你不管?”

陆三叔摆摆手,看着他把药喝完,叹了口气。

“你好生躺着,我去给你弄点粥。你那点家底,抓这几副药就差不多了……唉,等你好了,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你大伯那边,怕是又要来‘关心’你了。”

陆三叔摇摇头,拿着空碗出去了,留下陆清音一个人躺在昏暗的屋子里。

大伯?记忆里,原身的父亲有个兄长,在镇子里开了个小杂货铺,家境稍好。

原身父母去世后,这位大伯就以“照顾”侄子的名义,时不时过来,话里话外都是想“帮”他管着父母留下的屋子和那点微薄田产。

原身性格懦弱,又依赖亲戚,一直被狠狠拿捏。

头痛稍缓,但左腿的疼痛和全身的虚弱感依旧明显。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抬了抬胳膊,灵活自如。

“还好,身体没有残疾!”

他开始闭目养神,深吸一口气,慢慢消化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身体的不适。

一呼一吸间,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这个世界……空气好像和地球不太一样?

这里的空气好像很“重”,当他刻意去感受时,空气仿佛受到某种吸引,丝丝缕缕地试图通过皮肤,尤其是呼吸,渗入他的身体。

“竟然能渗入我的体内?感觉好舒服,这难道?”

“难道是……灵气?”

一个在原来世界只存在于神话传说和小说里的词汇,自然而然地跳了出来。

那些关于修仙、穿越的离奇故事,难道并非全是虚构?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眉心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不可察的震动。

不,不是幻觉!陆清音在心底默念。

他随即集中精神冥想,试图在自已的脑海里寻找震动之源。

因为自已生前是古琴大师,为了演奏,他每日刻苦训练,成千上万篇乐谱,几十上百架古琴他都了然于胸。

且自已每日都习惯性的冥想三四个时辰,久而久之他的精神专注力早已异于常人,他肯定自已眉心额叶处的震动定然有因!

他闭上眼,集中意识,努力的在脑海里寻觅,不多时,他好像真的看到在自已的脑海里那一点极其黯淡的灰白色的光团。

那光的轮廓,像是一张……琴?

那是一张布满裂痕,残破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解成粉末的灰白色小琴。

它只有三根琴弦,痕迹依稀可辨,其余部分模糊不清。

它静静地悬浮在意识深处的黑暗里,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光芒有规律的闪烁,散发着一种亘古苍凉,甚至有些悲怆的气息。

这张石琴虚影,是跟着他一起穿越过来的?

还是穿越后出现的?

陆清音不知。

他想到既然事情如此扑朔迷离,令他难以理解,那便不能用常理推断。

会不会是演奏会上那断弦的“秋籁”带他来到此地,亦或是脑海里的小琴本身就是那把“秋籁”?

像是能感受到陆清音的思考般一样,石琴虚影再次微微闪烁,随之一股比方才震动更加强烈清晰的波动在陆清音的眉间传了开来,于他心头一震。

是的!

他此时无比确信,他能感知到小琴的存在,同样它也能感受到自已!

随即陆清音强撑着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忍着眩晕,顺着土墙坐了起来。

四下看去,陆清音的目光落在屋子墙角,一个单独放在石上,落满灰尘的旧木箱上。

“这箱子?刚才记忆倒灌之时怎么不曾提醒我?如此贫困潦倒的家庭,除了书就是书,你这箱子还能装着金银财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