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大理石地面贴着我的脸颊,刺骨的凉意渗进骨髓,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灼热——我的五脏六腑正在毒液里寸寸糜烂。。耳边只剩下那对狗男女的对话。“榆晚,别怪我们。”齐浩的声音温柔如旧,面具下的贪婪却再无掩饰,“你握着桑氏这么大的家业,握着能赚百亿的专利,连一点权力都不肯放手。你的公司、你的钱,本来就该有我一半。”,手臂紧搂着林薇薇。那是我看了十二年、爱了十二年的脸,此刻狰狞如恶鬼。,笑得娇媚又恶毒:“晚晚,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齐浩真爱你这张冷冰冰的女强人脸?他爱的从来都是桑家的家产,是‘桑欣平’的专利。你挡了我们的路,就只能死。”,想嘶吼。可我动不了。,喉咙涌上一股又一股腥甜,温热的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滴在真丝睡衣上,晕开一朵朵绝望的彼岸花。小说《晚来星火,烬处逢生》“青蒿鳖甲汤”的作品之一,齐浩林薇薇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大理石地面贴着我的脸颊,刺骨的凉意渗进骨髓,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灼热——我的五脏六腑正在毒液里寸寸糜烂。。耳边只剩下那对狗男女的对话。“榆晚,别怪我们。”齐浩的声音温柔如旧,面具下的贪婪却再无掩饰,“你握着桑氏这么大的家业,握着能赚百亿的专利,连一点权力都不肯放手。你的公司、你的钱,本来就该有我一半。”,手臂紧搂着林薇薇。那是我看了十二年、爱了十二年的脸,此刻狰狞如...
我是桑榆晚。
桑家独女,桑氏医药唯一的继承人。二十三岁那年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留下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我用五年时间,把它打造成市值三百亿的生物制药集团。
我手握“桑欣平”——全球独家心脑血管特效药。我还牵头研发抗肿瘤新药“桑愈安”,一旦上市,将打破国外药企垄断。
我是商界敬三分的“医药女王”。可谁也不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强势冷血的女王,在感情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养了齐浩十二年。
大学时他一无所有,我替他交学费、给生活费、拿嫁妆给他创业。他眼高手低欠一屁股债,我帮他还清,把他安排进桑氏,一路提拔到副总。
我以为深情能换来真心。
可我错了。
林薇薇,这个我当亲姐妹、掏心掏肺十五年的闺蜜,嫉妒我拥有的一切。她一边对我笑脸相迎,一边和齐浩勾结,联手算计我,要置我于死地。
这杯毒酒,是她利用研发部副总的权限,亲手调制的慢性毒素。无色无味,溶于红酒,发作时痛苦不堪,死后会被伪装成“猝死”。
这几年,齐浩利用副总权限转移资产3.7亿。他们还联系了海外竞品公司,约定我死后,把“桑欣平”核心专利卖给他们,换取五十亿天价转让费。
好狠的心。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玄关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一个单薄清瘦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袖口磨破了边,裤脚有些短,露出脚踝的淤青。他的眉眼干净锋利,漆黑的瞳孔里盛着我从未见过的恐慌、绝望,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滔天恨意。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京大,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陆今白。
我桑氏慈善基金资助了六年的贫困生。我只在资助名单上看过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再无印象。
三天前慈善部说,他考上了京大,特意从大山赶来,想亲口跟我说声谢谢。可那天,我加班时撞破了齐浩和林薇薇在我的办公室里乱搞。
我崩溃了。
十二年的深情,十五年的闺蜜情,碎得彻底。我一个人去了顶楼会所,一瓶接一瓶喝红酒,醉得不省人事。
后来的记忆只剩零碎片段——一双冰凉稳定的手扶着摇摇欲坠的我;一股干净的皂角香;一个单薄的身影默默陪着我;还有一场荒唐混乱、我连细节都记不清的一夜情。
那是死前,我见到的最后一张脸。
少年冲过来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疼。他伸出手想碰我,指尖快碰到时又猛地顿住,抖得不成样子。
“桑总?你怎么了……你醒醒……”
他才十八岁。
干净、纯粹、未经世事,本该在阳光下肆意生长,却在这一刻撞破了我人生最肮脏、最惨烈的结局。
齐浩皱眉呵斥:“哪来的臭小子?滚出去!”
陆今白猛地抬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瞬间褪去恐慌,只剩下淬了冰的恨意,死死盯着齐浩和林薇薇,像要把他们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他咬着牙,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却没有丝毫退缩。
我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心里突然涌上莫名的愧疚与暖意——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陪在我身边的,竟是我从未放在心上、连脸都记不清的少年。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看到他朝齐浩冲了过去。
再后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以为死亡是结束。
可我错了。
我没有轮回,没有彼岸。我变成了一只孤魂野鬼,被困在这座我曾经称之为“家”、最后却含恨而死的别墅里,游荡了整整七十年。
七十年,足够物是人非。
我看着齐浩和林薇薇用我的钱住进我的别墅,开我的跑车,穿我的衣服。他们把属于我的痕迹全部抹去,换上他们的婚纱照。他们去世界各地旅游,在社交媒体上晒奢华的生活,仿佛我从未存在过。
我看着他们卖掉“桑欣平”专利,拿到五十亿,举办盛大派对。齐浩在台上侃侃而谈,说桑氏能有今天全靠他和林薇薇,说我桑榆晚不过是运气好、性格暴戾,最后“抑郁自尽”。
林薇薇依偎在他身边,笑得温婉动人。
我飘在角落,看着他们接受众人恭维,心里的恨意疯长到快要撕裂魂体。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颠倒黑白,用我的死亡换取他们的荣华富贵。
我是这世间最无用的鬼魂。
我想起乔西西——我的小助理,跟了我五年。她无数次提醒我齐浩转移资产,提醒我林薇薇不值得信任。可我被虚情假意蒙蔽双眼,一次次无视她的劝告,甚至冷言冷语疏远她。
死前一个月,她拿着齐浩转移资产的证据哭着求我止损。我不耐烦地打断她,骂她多管闲事,把她赶出办公室。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后来我才知道,我死后乔西西没有放弃。她收集证据想为我讨回公道,却遭齐浩和林薇薇打压威胁,断了她所有后路。她走投无路,离开了这座城市,杳无音信。
还有顾陈泽——我的青梅竹马,顶尖肿瘤学专家。他拒绝国外药企天价年薪,答应父亲帮我守护桑氏,研发出“桑愈安”。
前世,“桑愈安”还没完成临床试验我就死了。齐浩砍掉研发资金,解散团队,把他赶出桑氏,偷走他的成果想卖给海外药企。他坚持研发却举步维艰,积劳成疾,五十岁便因病去世,至死没有完成理想,也没有为我讨回公道。
我飘在研发楼里,看着他留下的手稿,心里满是愧疚与遗憾。
如果当初听了乔西西的劝告,如果好好保护顾陈泽和他的团队,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没有如果。
我以为我会永远困在这里,永远承受恨意与愧疚,直到魂飞魄散。
可我万万没想到。
那个只见过我一面、和我有过一场荒唐交集、我从未放在心上的少年——
陆今白。
他用了整整一生,为我铺就了一条最惨烈、最深情的复仇之路。
我看见他放弃了最喜欢的天文专业——那个他从小梦寐以求、努力了十几年才考上的京大天文系,毅然转到了金融与生物医药工程。
他不是不喜欢天文,不是不想追逐梦想。而是因为他要复仇,要替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要守护我用一生心血打造的桑氏。
我看见他半工半读,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每天啃干硬的馒头咸菜,把所有钱都用来买资料。他每天只睡四小时,白天上课,晚上泡图书馆,疯狂学习金融、医药、法律。
他眼里永远凝着化不开的冷意与坚定。
我看见他从大山走出来,从投行最底层的实习生做起,被排挤、被打压、被羞辱,却从未弯过一次脊梁。他凭着自已的聪明才智,一步步从实习生到分析师,到投资经理,到基金总监。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却也无比坚定。
我看见他三十岁成立今白资本。公司只有十几个人,没有名气、没有资源,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可他凭精准的眼光毒辣的判断,一次次投资被忽视却潜力巨大的企业,用实力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我看见他一步步布局,精准狙击桑氏的每一条产业链——收购供应链公司切断原材料来源,在股市打压股价让桑氏濒临破产,最后收集齐浩和林薇薇下毒、偷税漏税、出卖专利、非法侵占财产的所有铁证。
每一份证据都完美无缺,每一份证据都足以让他们牢底坐穿。
我看见他四十岁那年,在桑氏股东大会上,亲手把齐浩和林薇薇送进监狱。
当他把铁证一一展示,全场哗然。齐浩和林薇薇脸色惨白,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往日的风光与嚣张。
齐浩因职务侵占罪、故意杀人罪、非法出售专利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
林薇薇因故意杀人罪、侵犯商业秘密罪、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曾经犯下的罪孽,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那一刻,我飘在现场,看着他们被法警带走的背影,看着陆今白挺拔的身影。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空茫,还有难以掩饰的心疼——
这个少年,为了替我复仇,放弃了自已的梦想,放弃了自已的青春,把自已的一生都耗在了复仇这件事上。
我看见他重新收购桑氏,整顿公司,召回当年被赶走的老员工,重建研发团队,恢复我的名字,把我的画像挂在集团大厅最中央。
日日擦拭,年年祭拜。
他每天都会在我的画像前站一会儿,轻声和我说话,像是我还在他身边。
“桑总,今天公司又签下了一个大订单。”
“桑总,我重新启动了‘桑愈安’的研发项目,一定会完成你和顾医生的心愿。”
“桑总,我又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看见他一辈子没有娶妻,一辈子没有恋爱,身边从没有过任何一个异性。
有很多优秀的女人对他一见钟情,主动示爱,愿意陪在他身边。他都一一拒绝了。
“我心里有人了。这辈子,不会再爱别人了。”
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说陆总是个冷血无情的商业帝王,心硬如铁,不近女色。
只有我知道。
他不是冷血,不是无情。他只是把自已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深情、所有的偏爱,都给了我一个人——
一个只见过他三面、和他有过一场荒唐交集、连一句完整对话都没有的女人。
一个已经死了七十年、连魂体都快要消散的女人。
我看见他五十岁重启“桑愈安”研发项目,找到顾陈泽留下的手稿和数据,召集全球顶尖专家,投入大量资金,日夜兼程。
他说,他要完成我和顾陈泽的心愿,要让“桑愈安”成功上市,让那些癌症患者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看见他六十岁那年,“桑愈安”成功上市,轰动全球,打破国外药企垄断,拯救无数癌症患者的生命。桑氏医药重新成为全球顶尖的生物制药集团,市值突破千亿。
那天,他站在我的画像前,笑得像个孩子。
“桑总,我做到了。我完成了你的心愿,也完成了顾医生的心愿。”
我看见他七十岁,身体越来越差,头发花白,身形枯瘦,再也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可他依旧每天去公司,依旧每天在我画像前站一会儿,依旧每天和我说话。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远方,眼神里满是思念与期盼——
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他临死前,躺在病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我当年签给他的资助确认函,上面还有我的签名,字迹娟秀,清晰可见。
他气若游丝,目光望着窗外,轻声呢喃。
“桑榆晚……我替你报仇了……”
“我等了你七十年……你怎么还不回来……”
“我好想你……”
心跳停止的那一刻,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遗憾,只有释然与期盼——
他终于可以去见我了。
我飘在他的床边,魂体剧烈颤抖。眼泪无声滑落,却连一滴都无法落在他的脸上。
七十年的孤魂游荡,七十年的恨意与愧疚,七十年的思念与牵挂。
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痛得我几乎要魂飞魄散。
我才明白。
那场我以为的荒唐意外,那场我一直愧疚不已的一夜情,是他藏了一生的光,是他一辈子的执念,是他支撑着自已走过那些黑暗、艰难、孤独岁月的唯一力量。
那个我从未放在心上、甚至连脸都记不清的少年。
那个我随手资助的大山孩子。
爱了我——
从十八岁,到七十岁。
整整五十二年。
他穷尽自已的一生,为我复仇,为我守护桑氏,为我完成心愿,为我守身如玉,为我孤独终老。
把自已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我,都燃烧给了我。
而我。
瞎了眼,错付了十二年的深情,被最爱的人背叛,被最信任的人捅刀,含恨而死。
死后还要让他为我燃尽一生,还要让他承受这七十年的孤独与思念。
我欠他的。
太多,太多。
多到我用一辈子,都偿还不清。
若有来生。
我绝不会再软弱,绝不会再心软,绝不会再天真。
我要亲手撕碎齐浩和林薇薇的伪装,让他们身败名裂,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要立刻找到陆今白——那个十八岁、即将参加高考、还在大山里吃苦受累的少年。
我要护他,宠他,助他。给他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保护。把他养成最顶尖的商业大佬,把他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不让他再受一点苦,不让他再受一点委屈,不让他再像前世那样孤独、艰难、绝望地活着。
我要好好对待乔西西,信任她,珍惜她,重用她。弥补前世对她的亏欠。
我要好好守护顾陈泽,支持他的研发工作,给他足够的资金和团队。帮他完成“桑愈安”,让他实现理想,不再有任何遗憾。
我要把欠陆今白的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余生——
都给他。
剧烈的白光从天而降。
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我的魂体,像要把我从这片黑暗、孤独的深渊里拉出去。
我能感觉到魂体在一点点凝聚,意识在一点点清晰。
我能感觉到温度,感觉到呼吸,感觉到心跳——
那是属于桑榆晚的心跳,是属于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心跳。
再睁眼——
水晶灯刺眼,光芒璀璨。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与玫瑰的香气,耳边是觥筹交错的碰撞声,是宾客的恭维声、谈笑声。
我坐在自已三十岁生日宴的主位上。
身上穿着量身定制的酒红色晚礼服,手里拿着一杯盛满红酒的高脚杯。
杯壁冰凉,贴着我的指尖。
手机屏幕在桌角亮起,清晰地显示着日期和时间——
距离我被齐浩和林薇薇下毒,含恨而死,还有整整三个月。
我重生了。
心脏狂跳不止,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淬了火的恨意与决绝,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庆幸与珍惜,是因为即将见到陆今白的期待与悸动。
我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坐在我身边的齐浩。
他穿着我定制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正小心翼翼地替我夹菜。
动作亲昵,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与贪婪。
和前世一模一样。虚伪,恶心,让人作呕。
“榆晚,尝尝这个,你最喜欢的鱼子酱,特意从法国空运过来的。”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可我却能清晰听出那温柔面具下的冰冷与虚伪,能清晰看到他眼底深处对我手中权力与财富的觊觎。
林薇薇端着一杯香槟,笑容温婉地走过来。
她穿着白色晚礼服,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温柔。
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算计。
“晚晚,生日快乐。”她举起酒杯,眼神温柔,语气亲昵,“祝你永远年轻漂亮,祝桑氏医药越来越好,祝你和齐浩永远幸福美满。”
看着这两张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脸,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演戏般的模样。
我心底冷笑。
齐浩,林薇薇。
前世你们欠我的,欠桑氏的,欠乔西西的,欠顾陈泽的,欠陆今白的——
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用最冷静、最精准、最狠辣的手段。
亲手撕碎你们的伪装,打断你们的腿,掏空你们的一切。
让你们身败名裂,让你们牢底坐穿,让你们尝遍我前世所受的所有痛苦。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游戏,现在才开始。
而我这一世的第一步——
不是复仇。
是去找我的少年。
去找那个十八岁、即将参加高考、还在大山里吃苦受累、还在为了梦想努力拼搏的陆今白。
陆今白。
等我。
这一世,我来晚了十二年。
但我不会再错过你一秒,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不会再让你像前世那样孤独、绝望地活着。
这一世。
换我来爱你,换我来护你,换我来陪你——
直到地老天荒。
直到海枯石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