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是叶凡从未体验过的寒冷。它不像现代都市里那种可以通过暖气、空调驱散的低温,而是一种无孔不入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湿冷,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凝固他的灵魂。,他还在为毕业论文答辩做最后的准备,憧憬着踏入社会后的人生。而现在,他躺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身上是一件单薄得可怜的、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粗布麻衣,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皮肤。,大脑一片空白。举目四望,是茫茫无边的雪原,枯黑的树木像鬼怪般矗立,远处有低矮的山峦轮廓。没有公路,没有电线杆,没有任何现代文明的痕迹。“这是……哪儿?”他的声音沙哑而陌生,在空旷的雪野里显得微不足道。。只有风掠过雪地的呜咽声。。他只记得最后一眼,是实验室里那台运转异常的量子对撞机发出的刺目白光,然后便是天旋地转,无尽的黑暗与撕扯感。?这个只在网络小说里出现的词汇,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头。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剧烈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长篇历史军事《天下,江山》,男女主角陈驰叶凡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淬夜未央”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是叶凡从未体验过的寒冷。它不像现代都市里那种可以通过暖气、空调驱散的低温,而是一种无孔不入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湿冷,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凝固他的灵魂。,他还在为毕业论文答辩做最后的准备,憧憬着踏入社会后的人生。而现在,他躺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身上是一件单薄得可怜的、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粗布麻衣,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皮肤。,大脑一片空白。举目四望,是茫茫无边的雪原,枯黑的树木像鬼怪般矗立,远处有低...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茫然与恐惧。他必须动起来,否则很快就会成为这雪原上一具僵硬的尸体。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身体因为寒冷和不适应而摇晃。脚下的雪发出“嘎吱”的声响,除此之外,天地间一片死寂。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几缕炊烟的方向走去。那意味着人烟,意味着可能的热源和食物。
走了不知多久,身体几乎冻得麻木,他终于靠近了那个小村落。那是几十间低矮破败的土坯茅草房,毫无生气地散落在雪地里。然而,还没等他感到一丝希望,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凄厉的哭喊声便打破了寂静。
“马贼!马贼来了!”
村落里瞬间炸开了锅。村民像受惊的兔子般从屋里跑出,又绝望地发现无处可逃。几名骑着瘦马、手持锈蚀刀剑和简陋弓箭的汉子,已经狞笑着冲入了村中,开始肆无忌惮地抢掠、打砸。
一个妇人死死护住怀里的一点粮食,被一个马贼一脚踹倒,粮食被抢走,孩子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一个老人试图理论,被马贼随手一刀背砸在头上,鲜血顿时染红了雪地。
野蛮,血腥,毫无道理可言。叶凡躲在村口一块大石头后面,心脏狂跳。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这个时代的残酷。他不是救世主,他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他的脚尖踢到了雪地里的一个硬物。他下意识地低头,拨开积雪。
那是一柄剑。一柄青铜短剑。
剑身大半被锈迹覆盖,剑柄缠绕的麻绳早已腐烂,但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散发着冰冷与杀戮的气息。叶凡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粗糙的剑柄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关乎生死存亡的实感。
他握住了它。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裹着破烂兽皮、脸上满是冻疮和皱纹的老者,踉跄着跑到他藏身的石头附近,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手中的剑。老者眼中先是惊恐,随即化为一种认命般的绝望和一丝微弱的急切。
“后生……快,快走!往林子里跑!马贼……杀人不眨眼呐!”老者的古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叶凡只能听懂大概。
他看着老者眼中的惊恐与哀求,看着村落里正在发生的暴行,再低头看看手中这柄沉甸甸的青铜剑。逃跑?他能跑到哪里去?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没有食物,没有方向,他迟早会冻死、饿死,或者成为下一波盗匪的刀下鬼。
一股莫名的血气,混合着穿越以来的恐惧、迷茫和不甘,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不是英雄,但他想活下去。而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似乎需要拿起武器。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空气仿佛带着铁锈味。他没有听从老者的建议逃跑,反而从石头后站了起来,朝着最近的两个正在拉扯一个少女的马贼,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声怒吼:
“住手!”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但却异常响亮。那两个马贼和周围的几个同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动作顿了一顿。当他们看清只是一个穿着破烂、手持锈剑的年轻人时,脸上顿时露出了被冒犯的狞笑。
“哪来的野小子,找死!”一个马贼骂骂咧咧地提着刀走了过来。
叶凡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没有受过任何格斗训练,唯一的“战斗经验”可能来自大学体育课的太极拳。但他有知识,他知道人体的脆弱部位,他知道压强公式,知道如何最省力地造成伤害。
他握紧短剑,剑尖微微下垂,摆出了一个看似笨拙却隐含发力角度的姿势。在那马贼举刀劈来的瞬间,他没有硬格,而是猛地向侧前方踏出一步,身体一矮,锈剑如同毒蛇般向上疾刺,目标直指马贼缺乏防护的腋下!
“噗嗤!”
一声闷响。温热的液体溅了叶凡一脸。那马贼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惨嚎,刀“哐当”落地,他捂着伤口踉跄后退。
叶凡自已也愣住了,他看着剑尖滴落的鲜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杀人了?
但现实没有给他恶心的时间。另一个马贼见状,怒吼着冲了上来。其他的马贼也被惊动,开始朝这边围拢。
“后生!小心!”老者在一旁急得大喊。
叶凡猛地回过神来。他知道,不能陷入包围。他一把拉过那个吓呆了的少女,对老者和其他几个瑟瑟发抖的村民喊道:“不想死的,跟我来!抢他们的马!”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或许是叶凡刚才一击毙敌的凶狠震慑了众人,或许是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地听从命令,几个年轻的村民嚎叫着,捡起地上的木棍、石块,甚至徒手,朝着因为同伴死亡而有些慌乱的马贼扑了过去。
混乱中,叶凡凭借着一股狠劲和超越时代的冷静(或者说,是肾上腺素飙升下的机械反应),又用锈剑划伤了一个马贼的大腿,并趁机夺下了一匹最靠近他的瘦马。
“上马!走!”他对着那些跟着他反抗的村民吼道。
最终,当他们冲出村落,闯入茫茫雪原对面的黑松林时,跟在叶凡身后的,是十一个衣衫褴褛、惊魂未定,但眼中燃烧着劫后余生火焰的村民,以及三匹抢来的瘦马。马背上驮着从马贼那里反抢来的少量粮食和几件简陋的武器。
他们在一个背风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彼此,仿佛不敢相信他们还活着。
叶凡靠在一棵松树上,手中的青铜短剑还在滴血。他看着眼前这十一张陌生的、依赖着他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那种混杂着恐惧、感激和茫然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回不去了。从他在雪地里捡起那柄剑,从他发出那声怒吼,从他将锈剑刺入第一个马贼身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和这个野蛮而雄浑的时代牢牢绑定。
他不再是那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叶凡。他必须成为另一个人,一个能带领这些人在这个乱世活下去的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血水,走到空地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叫陈驰。陈旧的陈,驰骋的驰。”
他选择了一个更接地气,也更具动感的名字,告别过去。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想活,就得抱成团。”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缴获的粮食和武器,立下了他的第一条规矩,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这些东西,是大家拼命换来的。所以,也得大家分。以后,所有缴获,必须归公!谁敢私藏,别怪我陈驰剑下无情!”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回荡,带着血腥味和雪的冷意。十一个村民,包括那位最初提醒他的老者,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敬畏地看着这个在绝境中带领他们杀出一条生路的年轻人。
“第二,我的话,就是命令!令行禁止,才能活命!”
“第三,我们不主动欺压良善,但也绝不再任人宰割!”
三条铁律,如同三根楔子,钉入了这个刚刚诞生的、名为“叶寨”的微小团体基石之中。陈驰看着眼前这些终于找到主心骨的面孔,知道自已的路,从此完全不同了。
雪,还在下。但在这片黑松林中,一点微弱的火种,已经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