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一杆噬魂幡,行走诸天万界
第1章
,斜斜扎在刘清玄单薄的旧夹克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他佝偻着背,在城东废品站的如山垃圾中翻找,铁钩划过塑料瓶的脆响,在雨幕里显得格外刺耳。“哐当”一声,铁钩勾到了一块锈蚀的铁板,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的旧伤被牵扯,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刘清玄!你他妈躲这儿呢!”尖利的咒骂声穿透雨帘,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壮汉踩着积水冲过来,为首的黄毛手里还拎着根棒球棍,棍头的铜箍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光。刘清玄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手里刚捡的半袋易拉罐,转身就往废品站深处跑。。父母留下的房子被抵押,工作被搅黄,就连身上最后一块手表都被债主抢走,如今他只能靠着捡废品换点零钱,勉强填饱肚子。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黄毛的怒骂声夹杂着棍棒挥舞的风声,刘清玄慌不择路地钻进一个堆满旧衣物的角落,屏住呼吸将自已埋进散发着霉味的布料堆里。“妈的,又让这小子跑了!”黄毛的声音在不远处炸开,“给我仔细搜!老板说了,找不到人就拆了这破地方!”脚步声在周围来回游荡,刘清玄死死咬着牙,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冷汗混着雨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外面的喧嚣渐渐散去。刘清玄瘫软在布料堆里,浑身脱力。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债主已经离开,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旧伤加上淋雨,他的头开始昏昏沉沉,脚步也有些虚浮。就在他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废品站最深处的一个铁箱。,堆满了没人要的旧家具。刘清玄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却在铁箱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抹异样的黑色。他伸手将周围的杂物拨开,一块半人高的黑幡赫然出现在眼前。幡面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摸上去又冷又硬,像是浸透了千年寒冰,即使在潮湿的环境里也没有丝毫霉变,反而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气。,父母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没什么用处,却让他好好保管。这些年颠沛流离,他丢了无数东西,唯独这面黑幡因为看着不值钱,一次次躲过了债主的搜刮。上次被追债时,他情急之下将黑幡丢进了废品站,本以为早就没了踪影,没想到还能找回来。“好歹是个念想。”刘清玄苦笑一声,将黑幡卷起来扛在肩上。黑幡看着不重,扛在身上却像扛着一块冰,寒气顺着肩膀钻进骨头缝里,让他本来就昏沉的脑袋更加眩晕。他咬着牙走出废品站,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弯残月,清冷的月光洒在泥泞的小路上,映出他孤单的身影。
他的“家”在城郊的一座破桥洞下,铺着几块捡来的硬纸板,就是他的床铺。刘清玄将黑幡靠在墙角,拿出捡来的干硬馒头,就着路边接的自来水,艰难地咽了下去。刚吃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捂着嘴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等咳嗽平息下来,他才发现手心沾着几片猩红的血迹。
高烧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刘清玄的视线开始模糊,浑身滚烫却又冷得发抖。他蜷缩在纸板上,意识渐渐涣散,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已的鼻子又开始流血,温热的血滴顺着下巴滑落,滴在了靠在墙角的黑幡上。
“滋——”一声轻微的声响,像是滚烫的烙铁遇上了寒冰。刘清玄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滴在幡面上的血珠瞬间被吸收,原本沉寂的黑幡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猩红光华,红光如同一道实质的锁链,死死缠住了他的身体。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已根本动不了,强大的吸力从黑幡中传来,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抽离。
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刘清玄感觉自已像是在时空隧道里穿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他看到了金戈铁马的古战场,看到了仙气缭绕的深山道观,还看到了一群身着古装的人在激烈厮杀。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已的身体猛地一沉,像是从高空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咳……咳咳……”剧烈的疼痛让刘清玄瞬间清醒过来。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已正躺在一座破庙的地上,身下是冰冷的青石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霉味。破庙的屋顶破了好几个洞,月光从洞口洒进来,照亮了地上散落的香灰和断裂的神像。
“这是哪儿?”刘清玄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那面黑幡就躺在他身边,幡面上的猩红光芒已经消失,恢复了之前的沉寂,却依旧透着刺骨的寒气。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破庙门口,推开门向外望去。
门外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清晨的薄雾在林间缭绕,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草木气息。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山顶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积雪,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着银辉。这绝不是他熟悉的城市,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刘清玄的心跳开始加速,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的旧夹克,又看了看地上的黑幡,突然想起了昏迷前看到的那些画面。“难道……我穿越了?”他喃喃自语,伸手掐了自已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刘清玄心中一紧,连忙躲到神像后面,屏住了呼吸。“师兄,你说掌门真人这次闭关,会不会真能突破到传说中的宗师境界啊?”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崇拜与期待,说话间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刘清玄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秀,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剑鞘虽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