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契约该撕了

第1章

陆总,契约该撕了 风飞剑舞 2026-02-16 11:40:20 现代言情

,宜嫁娶。,手里攥着身份证和户口本,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白色连衣裙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极了此刻她摇摇欲坠的心。“对不起,我来晚了。”,苏清颜转过身,却看见林浩宇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拎着一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妆容精致得挑不出毛病。她挽着林浩宇的手臂,姿态亲昵得刺眼。“清颜,这是我跟你提过的,董事长的千金,诗雨。”林浩宇的声音有些飘忽,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她,“诗雨刚从国外回来……林浩宇,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苏清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已都觉得陌生。“我知道,但是……”林浩宇咬了咬牙,“清颜,我妈说得对,婚姻不是儿戏,我们需要重新考虑。”
“重新考虑?”苏清颜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三个月前你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时候,怎么不说需要重新考虑?”

“那时候我不知道诗雨会回来。”林浩宇终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狠绝,“清颜,我们不合适。你妈妈还在医院躺着,每天医药费像流水一样,我跟你结婚,等于要背上一座山。”

苏清颜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困难。

“所以你选择她,因为她有钱?”她指着那个叫诗雨的女人,声音开始颤抖。

“你怎么说话的!”诗雨立刻反击,“我和浩宇是真心相爱,他在你们那个小公司根本发挥不出才能,我爸已经答应让他进集团做项目经理。至于你母亲的医药费……”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递过来:“这里是二十万,浩宇说你们相恋三年,这算是分手费。”

二十万。

苏清颜盯着那张支票,忽然想起上周医院催费单上的数字——一百三十七万六千元。

原来在有些人眼里,三年的感情和一条人命,就值这个价。

“拿着吧。”林浩宇别过脸,“清颜,别怪我现实。这个社会就这样,门当户对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一个月工资八千,拿什么给你妈治病?难道真要拖累我一辈子吗?”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哟,领证当天被甩了?”

“那男的不是攀上富家女了嘛,现实得很。”

“这女的也够惨的,穿得这么朴素,一看就没背景……”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没有接那张支票。

“林浩宇,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她一字一句地说,“但你要记住,不是你抛弃了我,是我不屑于跟一个把感情当筹码的人共度余生。”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脊挺得笔直。

眼泪是在转过街角时才掉下来的。她躲进一条小巷,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终于忍不住捂住脸,任由泪水浸湿掌心。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苏小姐,您母亲的情况突然恶化,必须马上进行手术。手术费需要先交齐,否则我们无法安排……”

“多少钱?”

“全部费用加起来,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万。而且……最多只能再拖三天。”

苏清颜挂了电话,茫然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一百五十万。

她所有存款加起来不到五万,能借的亲戚早就借遍了。林浩宇曾经信誓旦旦说会帮忙,现在想来,那些承诺就像今天的这场悔婚一样可笑。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闺蜜小雨。

“清颜!我刚刚看到朋友圈,林浩宇那个王八蛋居然发了和新欢的合照,说今天是他重生的日子!你们不是今天领证吗?到底怎么回事?”

苏清颜闭上眼睛:“他悔婚了。”

“什么?!我马上过来找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

挂了电话,苏清颜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江边。傍晚的江风带着凉意,吹得她裸露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百五十万。

三天时间。

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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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对岸的顶级会所“云顶”内,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上演。

陆时衍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银质的火机在他修长的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时衍,周家的女儿刚从剑桥毕业回来,长得漂亮又有才学,跟你正合适。”说话的是陆家二叔陆振涛,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

“我不需要联姻来巩固地位。”陆时衍的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情绪。

“你是不需要,但陆家需要。”陆老爷子坐在主位,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周家在政商两界都有资源,这门婚事对集团接下来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

陆时衍抬起眼,眸色深沉如夜:“所以,我就该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

“爱?”陆老爷子冷笑,“你父母倒是相爱,结果呢?一个早逝,一个疯了。在陆家,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陆时衍的手指微微收紧,打火机停止了转动。

“我已经推掉了三场联姻。”他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为之一滞,“爷爷,如果您今天叫我来的目的还是这个,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站住!”陆老爷子也站起来,“下个月的家庭聚会,你必须带一个结婚对象回来。否则,你东南亚那个投资项目,别想从集团拿到一分钱。”

陆时衍的脚步顿了顿。

那个项目他筹备了两年,投入了无数心血。如果现在撤资,不仅前功尽弃,还会面临巨额违约金。

“您这是逼我。”

“我是教你明白,在陆家,没有人能随心所欲。”

陆时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所。

特助陈默等在门外,见他脸色阴沉,立刻上前低声道:“陆总,周小姐刚才打来电话,想约您共进晚餐。”

“推掉。”

“还有,老爷子那边派人传话,说已经安排了人‘保护’您,确保您不会做出‘不明智的决定’。”

陆时衍抬眼,果然看见不远处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但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被监视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开车,随便去哪里。”

“陆总,那两辆车……”

“甩掉他们。”

黑色迈巴赫驶入车流,陆时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结婚对象。

他需要一个干净、简单、不会纠缠的女人,扮演一年的陆太太,挡掉所有烂桃花,应付家族压力。一年后,各不相欠。

这样的人去哪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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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不知道自已走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将她拉回现实。

是房东打来的。

“小苏啊,不好意思啊,这个房子我儿子要结婚了,得收回来装修当婚房。你……这个月底之前得搬出去啊。”

月底,也就是十二天后。

苏清颜挂了电话,忽然很想笑。

一天之内,男友悔婚,母亲病危,即将无家可归。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她走到江边的长椅坐下,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握着她的手说:“清颜,咱们苏家祖上可是御医,太爷爷那辈还给皇上看过病呢。可惜啊,家道中落……”

母亲从不让她对外透露家传医术,说这是苏家最后的秘密,也是最后的尊严。

可尊严能当饭吃吗?尊严能救母亲的命吗?

苏清颜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里面装着一套祖传的银针。她记得十五岁那年,邻居家的爷爷突发心梗,救护车来不及,是她凭着记忆中的针法,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些被母亲称为“无用”的东西,其实可以救命。

“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哦。”

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清颜警觉地回头,看见三个穿着花哨的年轻男人朝她走来。

“要不要跟哥哥们去喝一杯?”为首的红毛伸手就要搭她的肩。

苏清颜迅速起身后退:“不用了,我等人。”

“等谁啊?等男朋友?”红毛笑着逼近,“都这个点了,你男朋友还没来,怕不是放你鸽子了吧?不如跟我们去玩玩?”

另外两人也围了上来,形成合围之势。

苏清颜握紧了手中的银针,计算着出手的角度和时机。祖父的笔记里写过,人中、合谷、足三里,三针齐下可让成年男子短暂麻痹。

但对方有三个人。

就在红毛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

“她等的人是我。”

苏清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江边的路灯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夜的寒星,扫过那三个混混时,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红毛被这气势镇住了,但嘴上还不服软:“你谁啊?少管闲事!”

“滚。”只有一个字,却让空气都凝固了。

红毛还想说什么,却被同伴拉了拉衣袖。三人对视一眼,悻悻地离开了。

男人这才转向苏清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么晚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谢谢。”苏清颜低声道谢,准备离开。

“等等。”男人叫住她,“你的东西掉了。”

苏清颜回头,看见他手里拿着那个装着银针的锦囊。一定是刚才躲避时从包里掉出来的。

“这是……”

“针灸用的。”她接过锦囊,下意识地解释,“我是……中医爱好者。”

男人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但目光在她哭红的眼睛上多停留了一秒。

苏清颜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长得极其英俊,但那种英俊带着疏离和冷漠,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谢谢你帮我解围,我先走了。”她转身欲走。

“你需要钱。”男人突然说。

苏清颜僵住了。

“你刚才接电话时,我恰好在旁边。”男人走近几步,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一百五十万的手术费,三天的期限。而你身上这套衣服,是两年前的旧款。”

被这样赤裸裸地揭穿窘境,苏清颜感到一阵难堪:“这不关你的事。”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呢?”

苏清颜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烫金的字体在路灯下反射着微光:陆时衍,陆氏集团首席执行官。

苏清颜的心脏猛地一跳。

陆氏集团,那个几乎掌控了半个城市命脉的商业帝国?这个人是陆氏的总裁?

“我可以给你母亲支付全部医疗费用,额外再给你一笔补偿金。”陆时衍的语气像是在谈一桩生意,“条件是,你跟我结婚。”

苏清颜怀疑自已听错了:“什么?”

“契约婚姻,为期一年。”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审视而冷静,“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族压力,你需要钱救你母亲的命。一年后,我们和平离婚,你净身出户,从此两不相欠。”

江风呼啸而过,吹乱了苏清颜的长发。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谬得可笑。

白天,相恋三年的男友为了钱抛弃她。

晚上,一个陌生男人为了应付家族要娶她。

“为什么选我?”她听见自已问。

“因为你足够绝望。”陆时衍的回答很残忍,也很真实,“绝望的人不会有多余的奢望,也不会纠缠不清。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锦囊:“你懂中医,这意味着你至少不是个愚蠢的人。”

苏清颜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进掌心。

一百五十万。

三天时间。

母亲的命。

“我需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

“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配合我应付家族聚会,保持安静,不越界,不动心。”陆时衍顿了顿,“最重要的一点: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学会闭嘴。”

苏清颜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我答应,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明天领证,下午钱就会到你母亲的医院账户。”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江面上的游轮缓缓驶过,带起一圈圈涟漪。

苏清颜看着波光粼粼的江水,又看了看手中那张价值连城的名片。

尊严和母亲的命,她只能选一个。

“我答应。”她说出这三个字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彻底碎裂了。

陆时衍似乎并不意外她的选择,只是微微颔首:“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带上你的证件。”

他转身离开,黑色西装很快融入夜色。

苏清颜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名片,忽然想起今天出门前,母亲握着她的手说:“清颜,妈妈只希望你幸福。”

幸福?

她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连一个苦笑都挤不出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的护士:“苏小姐,您能来一趟吗?您母亲一直在叫您的名字……”

“我马上来。”

苏清颜收起名片,拦下一辆出租车。车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繁华得刺眼。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林浩宇轻蔑的眼神,闪过那张二十万的支票,最后定格在陆时衍冷漠而英俊的脸上。

契约婚姻。

一年时间。

从明天起,她就是陆太太了——一个用婚姻换母亲生命的,可笑至极的陆太太。

出租车驶过江面大桥,苏清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方向。

那里曾经承载着她对爱情和未来的所有幻想。

而现在,只剩下一个价值一百五十万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