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克苏鲁之深渊低语》男女主角林晚陈末,是小说写手会说话的裤衩所写。精彩内容:,《深渊低语》全球开服。,手指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的。他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切菜时留下的,林晚当时还笑他笨。现在他紧张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去摸那个位置。,六楼,没电梯。两室一厅,客厅不大,堆满了东西。靠墙一排书架,塞满了各种游戏设定集和编程书。书架上头落着灰,他懒得擦。沙发上扔着几件换下来没洗的衣服,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已经放了两天,发出一股酸味。,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摆动。窗...
,《深渊低语》全球开服。,手指敲着桌子,一下一下的。他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切菜时留下的,林晚当时还笑他笨。现在他紧张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去摸那个位置。,六楼,没电梯。两室一厅,客厅不大,堆满了东西。靠墙一排书架,塞满了各种游戏设定集和编程书。书架上头落着灰,他懒得擦。沙发上扔着几件换下来没洗的衣服,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已经放了两天,发出一股酸味。,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摆动。窗帘是深灰色的,林晚以前挑的。分手三年了,他没换。。远处的高楼上霓虹灯闪烁,红的绿的蓝的,映在天上晕开一片。近处是老城区低矮的楼房,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楼下是一条窄街,路灯昏黄,照出几个晚归的人影,拖得老长。。毕竟以前是这儿的首席策划。三千万预购玩家,十七种语言支持,号称史上最真实的神经接入系统。数据他都背得出来。。,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挂在那儿:
“陈末,我会是第一个通关的人。等着看吧。”
发送时间:二十三小时前。
发送者:林晚。
他脑子里浮现出她的样子——黑长直发扎成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左锁骨下方那枚漩涡状的胎记,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他拨出第三十七通电话。听筒里还是那个死女人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窗外灯火通明,这会儿不知道多少人正戴着VR头盔爽着呢。陈末就坐在这破房间里,盯着那个永远不会再亮的头像。
跟林晚分手三年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到她那条消息的时候,心脏依旧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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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电话响了。
不是林晚。是医院。
“陈末先生吗?林晚女士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您的号。她深度昏迷,麻烦您尽快来一趟。”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下楼的时候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层一层灭掉。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路面照得一块亮一块暗,他的影子在光里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便利店还亮着,里头那个收银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边上,盯着他看,眼睛在黑暗里发着绿光。
他赶到病房的时候,走廊里全是人。惨白的灯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血色。医生护士,还有几个穿便装的——那打扮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游戏公司的公关。这些人鼻子比狗都灵。
“什么情况?”他拦住一个刚出来的医生。
“脑电波异常活跃,意识完全丧失。”医生摘了口罩,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就像……就像她大脑在接收什么信号,我们检测不到的那种。干这行二十年,没见过。”
陈末挤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看。
林晚躺在那儿,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黑发散在枕头上,扎头发的皮筋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她嘴唇在动,动得很轻。心电监护仪滴滴答答响着,脑电图上的波纹跳得厉害,根本不是昏迷病人该有的那种平衡。
病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吹进来,白色的窗帘轻轻飘动。窗外是医院的花园,黑漆漆的,只有几盏地灯照着草坪,光线很弱,看不清远处。再远一点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上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无数只眼睛。
“她一直在说同一句话。”一个小护士凑过来,“我们录下来了,但听不清说的啥。”
陈末接过耳机。沙沙沙的电流声里,有个女生反复嘟囔着什么。他闭上眼,使劲听。
然后他听出来了。
那是个名字。是《深渊低语》里一个隐藏BOSS的名字。这名字从来没公开过,只在游戏最深层的设定文档里提过一次——那份文档,三年前是他亲手写的。
他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下意识去摸无名指上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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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凌晨四点。陈末坐在医院走廊里,面前的咖啡早凉透了。
走廊的长椅是那种医院常见的深蓝色塑料椅,坐久了硌得慌。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画的是海边日落,颜色艳得假。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时不时闪一下。
他眼下两团青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更重。衬衫皱巴巴的,出门太急连外套都没穿。
手机一直在推送消息:
“《深渊低语》开服四小时,在线人数突破两千万!”
“玩家好评如潮:史上最真实的虚拟世界!”
“震惊!有玩家称在游戏中看到现实场景……”
最后那条让他手指停了。点进去,是个论坛帖子。有人说自已在一个废弃工厂的副本里,看到了现实中家附近的烂尾楼。底下跟帖的全在笑他,说VR游戏怎么可能有现实场景。
陈末没笑。
他打开电脑,调出自已当年写的设定文档。第一页写着:
“《深渊低语》的核心设定:玩家以为自已在玩游戏,但游戏也在‘玩’玩家。随着游戏进程,游戏与现实的界限会逐渐模糊。到最后,玩家分不清自已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里。”
这创意当时他得意了很久。
但现在再看,这段文字他妈像预言,像诅咒。
病房里,林晚的呢喃声隔着门缝传出来。那些他亲手写的名字,正从一个昏迷的女孩嘴里不断重复。
陈末站起来,走到窗边。
走廊尽头有一扇大窗户,正对着外面的街道。天还没亮,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车灯划开夜色,很快又消失在远处。
对面是一栋居民楼,黑漆漆的,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其中一扇窗户里,有个人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是在看这边。
窗外夜景还是那样,霓虹灯闪着,车流来来往往。一切都正常得让人觉着那些诡异事儿都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因为他看见了——对面那栋楼上有个广告牌。本来该是奶茶店的宣传画,这会儿却变成了一行字:
“祂在计数。”
陈末揉了揉眼。他右手无名指上的疤突然痒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广告牌恢复了原样。
那个人影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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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亮的时候,陈末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梦里全是大雾。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远处有个东西在动,特别大,特别模糊,像座山,又像个蜷着的巨兽。
看不清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在看他。
有个声音从雾里传出来,闷闷的,像从深海底下往上飘:
“你在数吗?”
陈末猛地醒了。
病房里全是人。医生护士,还有几个穿西装的。林晚的床被围在中间,各种仪器吱哇乱叫。
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晨光照进来,把病房照得半明半暗。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是麻雀,这个城市最常见的鸟。
“怎么了?”他冲过去。
“她脑电波……”医生盯着屏幕,声音都飘了,“正在跟一个未知信号同步。我们查不到那信号的来源,但它确实存在。”
屏幕上,林晚的脑电波剧烈跳动。旁边还有一条灰线,正慢慢成形——那条线的频率,跟林晚的一模一样。
“那是……”
“另一个意识。”医生声音很轻,“有什么东西,正在跟她建立连接。”
陈末看向林晚。
她嘴唇还在动,还在念那个名字。但这回,她睁眼了。
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平时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瞳孔散得几乎看不见颜色。然后,嘴唇停了。
病房里突然静得吓人。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林晚开口了。
用一种完全不属于她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祂在计数。”
“我们在倒数。”
话音刚落,所有仪器的屏幕同时闪了一下。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急。
陈末回头。
电梯门开了。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走出来,脸白得跟纸似的,眼神空洞,嘴唇动着——念的跟林晚同一个名字。
他身后还有更多人。走出病房,走出电梯,走向走廊那头。
嘴唇都在动。
都在念同一个名字。
陈末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是一条推送:
《深渊低语》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
游戏内时间同步现实。
下一副本开启倒计时:23:59:59。
陈末抬起头。
走廊尽头的窗外面,天刚泛白。太阳还没出来,但东边的云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城市的天际线从黑暗中浮现出来,高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但那一小片晨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成形——很大,很模糊,让人不敢仔细看。
像一只眼睛。
正慢慢睁开。
楼下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有人在喊,有狗在叫。新的一天开始了,这座城市醒了。
但有些东西,从来没有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