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周听南林星晚是《银河倾倒时》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吃炖瘦肉”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绿皮火车晚点四十分钟,缓慢滑进站台。,等前面的人走空才起身。座位对面的大婶已经跟她聊了一夜——女儿在南京读大学,学会计,男朋友是本地的,“小姑娘你呢,一个人去报到啊?”,没提母亲去世的事。没必要。,她踮脚去够那只旧行李箱,手臂抻直了还差三寸。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顺手帮她取下来,没等她道谢就走远了。——果然,轮子又掉了半个。,五块钱。这回该换新的了。---出站口挤满接人的牌子。“××大学新生接待...
---,绿皮火车晚点四十分钟,缓慢滑进站台。,等前面的人走空才起身。座位对面的大婶已经跟她聊了一夜——女儿在南京读大学,学会计,男朋友是本地的,“小姑娘你呢,一个人去报到啊?”,没提母亲去世的事。没必要。,她踮脚去够那只旧行李箱,手臂抻直了还差三寸。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顺手帮她取下来,没等她道谢就走远了。——果然,轮子又掉了半个。,五块钱。这回该换新的了。---
出站口挤满接人的牌子。
“××大学新生接待处××学院请往右转”——她没找到自已的学校。手机地图显示还要换两趟公交,第一趟的站台在马路对面,没有斑马线,要走天桥。
她拖着那只歪轮子的箱子,一步一步往上爬。
天桥中央有个卖烤红薯的老人,热气从铁桶边缘冒出来,混着九月清晨的凉意。林星晚站了两秒,摸出零钱。
“要一个。”
烫的。她用纸巾垫着,边走边剥皮。
红薯很甜。但她想起的是另一只手——三年前中考结束那天,校门口也有人卖烤红薯。母亲那时已经住院了,硬撑着来接她,把红薯塞进她手心,说自已不爱吃甜的。
那是她最后一次吃到母亲买的红薯。
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疼。
---
到学校已经九点四十。
报到点排着长队,日光把塑胶棚晒出一股焦味。她站在队尾,汗从耳后流进领口,前胸后背都湿透了,格子衬衫贴在皮肤上,颜色深一块浅一块。
轮到她时,志愿者头也不抬:“录取通知书、身份证、一寸照片两张。”
她一样一样往外拿。手指干燥,动作很稳。
表格填到最后一栏,“紧急联系人”。
父亲的名字和电话。没有第二个选项。
她把表递回去,对方扫了一眼:“行,宿舍在13号楼406,钥匙押金一百,支持扫码。”
扫码。她这才想起手机快没电了。
翻遍书包只凑出九十二块现金。
志愿者有点不耐烦,后面的人开始探头张望。她站在原地,想说“我去取钱”,但不知道最近的ATM在哪,又怕离队要重新排。
“差多少?”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她转头,看见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白色T恤,工装裤,手里转着一串钥匙。
“八块。”
女生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拍在桌上:“一起的。”
志愿者收了钱,把钥匙推过来。林星晚想说谢谢,对方已经转身走了,马尾扫过空气,留下一句:“13号楼是吧,顺路。”
---
她叫周听南。
法学专业,比她早到两个小时,床已经铺好了——靠窗的上铺,铺了从家里带的驼绒垫。
“我妈非得塞这个,说学校床板硬。”周听南坐在下铺拆快递,头也不抬,“你家哪的?”
“江苏。”
“江苏哪?”
“小县城,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不一定。”周听南抬起眼皮,“我高中同桌是启东的,专门研究各地分数线。你说说看。”
林星晚顿了顿,报了一个地名。
周听南眨眨眼:“……确实不知道。”
林星晚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她到学校后的第一个笑容。
---
整理行李的时候,周听南路过她床边,脚步忽然停了。
“你这箱子……轮子呢?”
林星晚正把衣服叠进柜子,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掉了一个。”
“掉了多久?”
“两个月吧。”
“那你拖着它走了两个月?”周听南的声音拔高了。
林星晚没回答,把叠好的卫衣推进柜子深处。
周听南没再追问。过了几分钟,她说:“食堂三楼拌面不错,走,我请你。”
林星晚想说不用,但周听南已经把外套穿好了。
“别磨蹭,一会儿该排长队了。”
---
食堂很大。
林星晚端着托盘跟在她后面,穿过一张又一张拼桌。有人朝周听南挥手,好像是迎新群认识的同乡;她没停下,只扬了扬下巴算打过招呼。
拌面窗口排到拐角。
周听南把托盘往台面一搁:“两份招牌,一份加辣一份不加,不加的那份香菜单放。”
林星晚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周听南用下巴指了指她托盘角落——刚才取小菜时,她把香菜碟拨到最边上,一口没动。
“猜的。”她说。
林星晚没说话。舀辣油的勺子悬在半空,红油一滴一滴落回碗里。
三年来,连父亲都不知道她不吃香菜。
是母亲走之后才开始的。没人做饭了,她跟着食堂吃什么就是什么。有香菜就挑出来,挑不干净就咽下去,没什么好说的。
——没必要给别人添麻烦。
这是母亲生病那年她学会的道理。
---
吃完饭,周听南说要去超市采购。
林星晚本想回宿舍,但对方那句“一起去”说得太自然,她没找到拒绝的接口。
超市在西门外面,穿过一条种满法梧的缓坡。
九月初的梧桐叶还是绿的,阳光从叶缝筛下来,一地碎金。
林星晚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看周听南往车里扔洗衣液、晾衣架、收纳盒。路过零食区,她停下来,拿了两袋枣夹核桃。
“你吃的。”她把袋子扔进车里,没等林星晚开口,“嘴唇干,缺维生素。”
林星晚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
确实起皮了。
回程的路上,她握着那袋枣夹核桃,包装袋被手心的汗捂软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问出口才觉得突兀。但话已经说了,收不回来。
周听南没回头。
“因为我弟也是一个人去外地上学的。”她顿了顿,“他行李箱的轮子也坏过。”
---
晚上,宿舍另外两个人还没到。
周听南去天台晾衣服,林星晚跟上去。
夜风把白床单吹成船帆,哗啦啦地响。周听南把夹子递给她,忽然问:
“你有喜欢的人吧?”
林星晚的手指顿在半空。
周听南没看她,低头抖开一件T恤:“你今天说‘没有’的时候,左手拇指在抠右手虎口。”
风从北边来,把林星晚刚洗好的长发吹散。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挂上晾衣绳,背对着周听南。
“……你怎么知道。”
“猜的。”周听南的声音在风里有点飘,“猜对了吗?”
林星晚没有回答。
但她也没有否认。
---
深夜十一点五十二分,宿舍熄灯了。
周听南的呼吸渐渐平稳,下铺的新室友还没到,整个406只剩空调低频的震动。
林星晚蒙着被子,打开手机。
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她点进那个加密文件夹。
观测日志·第2503天
光标闪烁了三分钟。
她打下一行字,删掉。
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留在屏幕上的只有七个字——
坐标:他的大学。我到了。
发送键是灰色的。这篇日志永远不会发出去,和过去三年零七天的137篇一样。
但她还是按下了保存。
手机压到枕头底下。她闭上眼睛。
零点十七分,九月四日。
三年来第一次,她和他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
---
——可她不知道。
就在三小时前,物理楼对面的梧桐树下,有一个人站了很久。
他没穿白衬衫。手里拿着刚打印的实验数据,封皮被汗浸湿了一个角。
他也不知道自已在等什么。
只是路过时,忽然想起初一的夏天,有个女孩指着他画错的星座图说:
“仙后座是W形的,你画成了M。”
他忘了她的脸,忘了她的名字。
但七年后的这个夜晚,他站在另一座城市的梧桐树下,莫名其妙地想起——
那天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
---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