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重生之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大神“知更鸟的救赎1”将林薇陈轩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别了,地狱,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上,一滴摇摇欲坠的污渍。像极了她这三十年的人生——摇摇晃晃,最终坠落。,身体轻得仿佛要飘起来。那些不甘与悔恨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空白。,窒息感消失了。。,剧烈的咳嗽起来。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老旧的黑板,斑驳的墙皮,头顶吱呀作响的吊扇,还有周围一张张稚嫩而熟悉的面孔。,窗外的老槐树郁郁葱葱。……“薇薇,你到底怎么想的?”一个温润却令她骨髓发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
:别了,地狱,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上,一滴摇摇欲坠的污渍。像极了她这三十年的人生——摇摇晃晃,最终坠落。,身体轻得仿佛要飘起来。那些不甘与悔恨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空白。,窒息感消失了。。,剧烈的咳嗽起来。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老旧的黑板,斑驳的墙皮,头顶吱呀作响的吊扇,还有周围一张张稚嫩而熟悉的面孔。,窗外的老槐树郁郁葱葱。……
“薇薇,你到底怎么想的?”一个温润却令她骨髓发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薇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陈轩就坐在她旁边,十七岁的脸庞干净俊朗,眼神里满是她曾误以为的深情。而前排那个扎着马尾、正回头冲她温柔笑着的女孩,是她“最好的闺蜜”苏晓。
不是梦。
林薇低头,看到自已摊在桌上的志愿填报表。日期栏清晰地印着:2012年6月10日。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高三最后一天,填报人生志愿的关键时刻。
“薇薇?”陈轩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温热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我跟你分析过了,北京那所艺术学院竞争太激烈,就算考上了,学费生活费都是问题。伯父伯母本来就不太支持你学艺术,不如填咱们本地的师范学院,专科就专科,三年出来就能工作,我们还能一直在一起。”
前世的她,就是被这番“体贴入微”的劝说打动,放弃了梦想的院校,选择了离陈轩最近的本地专科。从此,她的人生轨迹彻底偏航。
“是啊薇薇,”苏晓凑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陈轩也是为你好。你看我,我就打算填师范,以后当个老师多稳定。艺术什么的,太虚无缥缈了,不适合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
林薇记得,苏晓最后“阴差阳错”地去了北京一所不错的综合性大学,读的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艺术相关专业。而陈轩,在本地读了一年大学后,就“迫于家庭压力”与她分手,转身和苏晓走到了一起。
多么拙劣的谎言,前世的她却深信不疑。
“普通人家的孩子?”林薇轻轻抽回自已的手臂,抬眼看向苏晓,声音平静得自已都觉得陌生,“所以,你建议我放弃更好的选择,去读一个不喜欢的专科,这就是为我好?”
苏晓的笑容僵了一下:“薇薇,你怎么这么说……”
“我怎么这么说?”林薇拿起桌上的志愿表,缓缓站起身。全班的目光,包括讲台上正在整理资料的班主任,都集中到她身上。
“陈轩,苏晓,”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安静下来的教室里回荡,“我的未来,不需要你们来安排。”
她走到讲台前,将那张已经按照陈轩建议填好的志愿表,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老师,”林薇转向面露惊愕的班主任,“请再给我一张志愿表。”
班主任王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向来对林薇这个成绩中游、性格内向的学生没什么特别印象。此刻,她看着林薇那双忽然变得异常明亮锐利的眼睛,心头莫名一悸。
“……好。”王老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新的表格递给她。
林薇接过,没有回到座位,就站在讲台边,拿起笔,在“第一志愿”栏,毫不犹豫地写下那所她曾在梦里抵达过无数次的顶尖艺术学院全称。专业:视觉传达设计。
“第二志愿”和“第三志愿”,她同样填了另外两所一流的艺术院校。没有保底,没有妥协。
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谁都知道林薇家境普通,艺术院校开销大,竞争更是激烈得可怕。她这么做,在大多数人看来无异于自毁前程。
陈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起身走到讲台边,试图去拉林薇的手腕,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强硬:“薇薇,别闹脾气,这么大的事不能任性!我们出去谈谈。”
林薇避开了他的手。
她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过陈轩虚伪的关切,和后排苏晓来不及掩饰的错愕与嫉恨。
“陈轩,”她说,“从今天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人生,我的选择,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苏晓,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还有你,苏晓。闺蜜这个词,你我都清楚,你不配。”
说完,她拿起填好的志愿表,仔细检查一遍,然后双手递给班主任:“老师,我填好了。谢谢您。”
王老师接过表格,看着上面工整而决绝的字迹,又看看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女孩,最终点了点头:“交给我吧。林薇,路是你自已选的,以后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林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她转身,在全班或诧异、或不解、或看热闹的目光中,收拾好自已的书包,径直走向教室门口。经过陈轩身边时,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
走出教学楼,六月的阳光炙热地洒在身上,几乎有些烫人。林薇却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肺叶里充盈的、属于青春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这不是梦。她真的重生了。
前世的记忆如同默片般在脑中闪回:被陈轩和苏晓联手榨干积蓄和设计创意;被他们污蔑抄袭身败名裂;父母因为她不争气而抬不起头,早早病逝;最后,她孤零零死在冰冷的病房,无人问津。
而那个在她生命最后时刻,匆匆赶来,红着眼眶握住她手的陌生男人……
林薇甩甩头,暂时压下纷乱的思绪。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难题。填报志愿只是第一步,父母那一关,才是真正的硬仗。
林家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还有一个被宠坏了的弟弟林磊。前世,父母极力反对她学艺术,认为那是“不务正业”、“浪费钱”,最终在陈轩的“劝说”和她自已的妥协下,才勉强同意她去读本地专科。
这一次,她不会妥协。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母亲李桂兰尖利的声音:“……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出来工作,帮衬家里才是正经!你看你弟弟,将来娶媳妇买房子,哪样不要钱?”
父亲林建国闷闷地接话:“师范专科也行,学费低,出来包分配。”
林薇推门进去。
逼仄的客厅里,父亲坐在掉漆的木沙发上抽烟,母亲正在厨房摘菜,弟弟林磊翘着腿在玩手机游戏,头都没抬。
“爸,妈,我回来了。”林薇平静地开口。
李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芹菜:“回来得正好,志愿填了吧?就按昨天说好的填师范,听见没?”
“我填了北京的艺术学院。”林薇放下书包,语气平稳。
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李桂兰手里的芹菜掉在地上,她三两步冲过来,手指几乎戳到林薇鼻尖,“你疯了吗?!那是什么学校?那是我们这种家庭能想的吗?!学费多少你打听过吗?一年好几万!把你卖了都不够!”
林建国也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胡闹!马上给我改回来!”
林磊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幸灾乐祸地嗤笑一声:“姐,你做什么梦呢?就你那水平,考得上吗?”
林薇无视了弟弟的嘲讽,看着暴怒的父母,心脏因为紧张而剧烈跳动,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她知道,这是重生后的第一场硬仗,不能输。
“爸,妈,”她深吸一口气,“我查过了,那所学校有完备的奖学金和助学贷款制度。只要我专业成绩优秀,学费基本可以覆盖。生活费,我可以兼职,可以接设计稿。不会给家里增加负担。”
“说得轻巧!”李桂兰拍着桌子,“你知道北京消费多高吗?你知道学艺术多烧钱吗?人家那是富贵人家孩子玩的!我们林家没那个命!”
“这不是命,是选择。”林薇挺直脊背,“我知道家里困难,也知道你们供我读书不容易。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家里要求支持。”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有些陈旧的铁皮盒子,那是她从小到大的“百宝箱”。打开,里面是她省吃俭用存下的零花钱、压岁钱,还有几张零零散散的兼职收入,加起来一共两千三百二十七块五毛。
她把盒子推到父母面前。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我知道不够,但我只需要家里帮我出第一年的学费和路费。我算过了,一共一万二。这一万二,算我借的。三年之内,我连本带利还清。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向家里要一分钱。”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林磊手机游戏外放的音效。
林建国和李桂兰看着铁盒里那些皱巴巴的零钱,又看看女儿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眼神,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们从未见过女儿这个样子。
“而且,”林薇趁他们愣神的功夫,继续加码,抛出了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如果我能在大学毕业前,凭自已的能力还清这笔钱,并且找到稳定高薪的工作,那么,家里这套房子的拆迁款,或者将来任何涉及到我和林磊之间的财产分配,我自愿放弃属于我的那一份。全部留给林磊。”
这话一出,连林磊都放下了手机,惊讶地看过来。
李桂兰和林建国对视一眼,眼神明显动摇了。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儿子的未来始终是他们心头第一大事。女儿这个“承诺”,对他们诱惑力太大了。
“你……你说真的?”林建国迟疑地问。
“白纸黑字,我可以写协议。”林薇语气斩钉截铁,“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支持我去北京,读我想读的学校。”
李桂兰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林建国拉了她一把,沉默地抽了几口烟。烟雾缭绕中,他打量着女儿。这个从小温顺、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儿,此刻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锐气。
或许……她真的能行?
许久,林建国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哑着嗓子说:“……一万二,家里最多只能凑出八千。”
林薇心头一松,知道有戏了:“剩下的四千,我自已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李桂兰忍不住问。
林薇没有回答。她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片段——前世这个时候,本地晚报似乎举办过一个短期公益广告设计征集比赛,一等奖奖金正好五千块。截止日期,就是三天后。
这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小比赛,前世的她因为忙着和陈轩“规划未来”而错过了。但这一世,她拥有前世积累的设计经验和眼光,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获奖作品大概需要什么样的创意和风格。
“给我三天时间。”林薇说,“三天后,我会带着四千块钱回来。”
说完,她不再看父母复杂的表情,拿起自已的铁皮盒子和书包,转身进了自已那间只有六平米的小隔间。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林薇才允许自已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激动。
她做到了。改变了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选择。
窗外,夕阳西下,将老旧的筒子楼染成一片暖金色。远处传来小贩隐隐约约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打闹声,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
林薇走到窗边,看着这片她曾迫切想要逃离、却又承载了她所有不甘的景色,轻轻握紧了拳头。
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那些欠她的,害她的,她将一一讨回。
而属于她林薇的人生,这一次,她要亲手书写,步步登顶。
首先,从赢得那四千块钱开始。
她坐到那张吱呀作响的书桌前,打开台灯,抽出一张白纸,拿起了画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在这个狭小安静的房间里,清晰而坚定,如同她重新开始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