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沌:执道于沌
第1章
(读者大大请放缓节奏,这本书适合慢节奏读者且本书可能前三章没有那么多钩子。,能够读下去,这本书算是我真真意义上的处女座吧!,不一定好,但我会尽量让这本书后面更精彩、更加好看的!!!),万古如夜,时空在此失去了意义,唯有永恒的死寂。,如同绷紧的弓弦到达极限,一声无法用耳朵听闻、却直接震荡灵魂的轰鸣,自混沌核心炸响!,一只覆盖着古老符文、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大手,硬生生撑开了清浊未分的混沌。,一个伟岸的男子身影,艰难地从混沌裂缝中挣扎而出。,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他的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裹在光茧中的婴儿。
男子低头凝视婴儿安详的睡颜,目光复杂,有慈爱,有愧疚,更有决绝。
他缓缓将婴儿轻置于脚下那片正逐渐分化、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世界”边缘。
“混沌百纪,生机将现。此地,便是你的新生之处。”
男子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整个混沌的重量,
“去吧,在此走出你的第二世……融合此界本源,或能超越旧我。但愿记忆苏醒之日,你莫要怪我这般抉择。”
他回望身后那片正不断坍缩、被一种名为“源灭”的恐怖毁灭之力如蛀虫般侵蚀的故土混沌,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阿璇已入轮回,踪迹难觅……我亦不得不沉眠,以残存本源稳固这片摇摇欲坠的混沌,延缓‘源灭’的扩张……这席卷万界的浩劫。
真正的希望,或许唯有寄托在走上新路的你身上了。莫因那桩旧怨……而弃苍生于不顾……”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初开的世界边缘回荡,男子挥手间,一点凝聚着生命本源与守护印记的灵光,轻柔地包裹住婴儿,如流星般坠向下方位面那莽苍的群山之中。
混沌裂缝缓缓弥合,男子的身影也随之隐去,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一个关乎无数世界存亡的沉重托付。
元丰七年,大禹王朝,荒芜山深处。
“嘶——好痛!”少年余泽从昏迷中惊醒,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
他茫然四顾,映入眼帘的是遮天蔽日的古木、纠缠的藤蔓和不知名的奇异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泥土和草木腥气。
“怎么回事?我明明在寝室床上睡觉……海子和狗子他们的恶作剧?不对,这玩笑开太大了!”
余泽挣扎着站起,试图辨认方向,但四周景色全然陌生。
他强忍恐慌,沿着一个方向艰难跋涉,渴了喝溪水,饿了摘野果,却总在绕了几个大圈后回到似曾相识的地方。
一天过去,夕阳给山林镀上血色,绝望笼罩心头。
“难道我余泽年纪轻轻,就要困死在这荒山野岭,或者成了野兽的晚餐?”
就在他筋疲力尽,靠着一块巨石喘息时,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婴儿啼哭声,随风飘入耳中。
在这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怎么会有婴儿哭声?
余泽浑身汗毛倒竖,民间志怪里山精木魅、诱人深入的鬼故事瞬间涌入脑海。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是置之不理,还是前去查看?
最终,一丝潜藏的不忍和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循着哭声,小心翼翼地向密林深处摸去。
拨开一层层茂密的灌木和垂挂的藤萝,哭声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在一个被乱石和树根半掩着的狭窄洞口前停下,哭声正是从洞内传出。
洞内阴暗潮湿,光线微弱。
余泽紧贴着冰冷的石壁,一步步向内挪动,口中无意识地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妖魔鬼怪快离开……都是幻觉,吓不到我的……”
“唦沙沙!”
旁边石缝里突然窜出一只不知名的小兽,吓得余泽差点跳起来,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定了定神,继续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水滴声。
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却发现光源并非出口,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一具通体晶莹、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棺静静矗立。
那持续不断的婴儿啼哭,正是从这具完全密封的冰棺中传出的!
棺中婴尸?索命婴鬼?余泽头皮发麻,转身就想逃。
可刚到洞口与洞窟的光暗交界处,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柔软墙壁,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了回去。
“完了!真撞邪了!”余泽面如土色。
“世界之地的人啊……”
一道空灵、缥缈,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的声音在洞窟中响起,分辨不出方向,却直接响在心底,
“请勿惊慌,抚养此子至十岁。届时,此界天道自会接引。此乃关系万界存亡之重任,你……是吾等从‘祖世界’遴选出的唯一人选。”
余泽又惊又疑,但受困于此,别无选择,只得咬牙应允:
“好!我答应你!但十岁之后,如何便由天定!”
“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
“作为回报,亦为助你履行约定,赐你基础修行之法,以便自保与护持此子。
归去之时,另有酬谢。棺旁储物戒,待其懂事,交予他。”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的灵光自虚空没入余泽眉心。
刹那间,数篇玄奥的经文和运功路线图烙印在他脑海,伴有小人虚影演示讲解,瞬间明了于心。
同时,关于“源灭”危机、世界失衡的零碎信息也涌入意识,虽不完整,却足以让他感到巨山压顶般的沉重。
当余泽颤抖着手,触摸冰棺时,棺盖无声消融。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棺中襁褓里的婴儿,那婴儿竟立刻止住了啼哭,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就在此时,余泽脑海猛地刺痛,两幅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闪电般掠过:
第一幅:一名酷似怀中婴儿长大的少年,在山河崩碎、万剑横空的战场上,被无数剑光透体而过,鲜血染红苍穹。
少年胸口插着一柄断裂的古剑,剑身赫然刻着一个殷红的“泽”字,一滴滚烫的血正沿着剑刃滴落,画面定格在那血滴将落未落,映出少年苍白却带笑的脸……
第二幅:同一少年,在无尽混沌背景中回眸,浑身浴血,眼神却清澈坚定,对他嘶声呐喊:“哥!别忘了我的名字!”
画面破碎,余泽心神俱震,恍若亲历。
他低头看着怀中天真无邪的小脸,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和保护欲油然而生,脱口而出:
“余瑾……你就叫余瑾!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哥!”
他未曾注意,在他取名的那一刻,婴儿的眼眸深处,似有极淡的星芒一闪而逝。
还未等他从这离奇遭遇和惊悚幻象中回过神,一阵耀眼的蓝光笼罩了他。
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已抱着婴儿,已站在了一座炊烟袅袅的宁静山村之外。
余泽编造了家道中落、携弟投亲的身世,以诚恳和勤快打动了善良的村民和神秘的村长,得以在村中安居。
接下来的十年,是平静而充实的岁月。余泽一边暗中苦修那篇名为《基础引气诀》的功法。
他发现这个世界虽然灵气远胜蓝星,但也并非充沛到随处可见。
他凭借功法和一点运气,竟也成功引气入体,踏入了炼气期,身体日渐强健,五感敏锐,甚至能施展些微小火球、清风咒之类的小法术。
他谨记承诺,曾数次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驱赶或击退了试图袭击村庄的低阶妖兽。
他将大部分心血倾注在余瑾身上。
不仅抚养他长大,更教他识字明理,讲述蓝星的故事和道理,尤其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精神。
余瑾天赋异禀,聪慧过人,一点就透,对兄长极为依赖。
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感情深厚。
然而,离别的阴影始终存在。随着余瑾十岁生日临近,余泽脑海中断断续续接收到来自混沌方向的模糊催促意念,他知道,离开的时刻快到了。
十年相处,他对余瑾已非单纯的承诺与责任,而是真正的兄弟情深。
一想到要将这年仅十岁的孩子独自留在这个陌生又潜在危险的世界,他便心如刀绞。
他最终决定,不将沉重的真相和可怕的预言告知余瑾,只愿他尽可能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尾巴。
离别前夜,余泽整理好余瑾的衣物,将那封信和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放在厨房显眼的桌上。
他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凝视余瑾熟睡的脸庞,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眼中满是不舍。
“阿瑾,”他低声自语,声音微颤,
“哥对不起你,不能陪你长大了……后面的路,会很难,但你一定要坚强……无论如何,活下去……”
翌日清晨。
余泽红着眼圈,狠下心肠,未惊动熟睡的余瑾,与村中众人郑重道别后,毅然走向村外山林深处。
随着他意念引动体内那丝与混沌相连的印记,周围景象开始扭曲变幻,草木枯荣交替,日月星辰飞速流转,一道铭刻着玄奥符文的光门在他面前缓缓浮现。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村庄方向,喃喃道:“小余瑾,一定要做到‘君子自强’……我们有缘再会!”
一步踏入光门,时空转换。
下一刻,他发现自已正呆呆地站在熟悉的大学寝室中央,窗外是清晨的阳光,室友的鼾声依稀可闻,手机时间显示,距离他“入睡”仅仅过去了一个晚上。
一切仿佛只是一场逼真的梦。
但体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真气流转,以及脑海中清晰无比的修行法和那段沉重的记忆,都昭示着一切并非虚幻。
“鱼籽!发什么呆呢?快上课了!”室友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来了!”余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既然回来了,就先过好眼前的生活。
那十年经历,暂且深藏心底。
然而,混沌中男子最后的恳求,却不时在他耳边回响:“……将来若有可能,请再助阿瑾一次……”
清晨,余瑾醒来,习惯性地看向身旁,却是空空如也。
他心中一紧,赤脚跳下床,焦急地呼喊着“哥”,寻遍屋里屋外,都不见余泽踪影。
最终,他在厨房的桌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碗和压在下方的信笺,以及旁边那枚从未见过的古朴戒指。
他颤抖着手拿起信纸,余泽那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他心上。
读到“回到我的故乡——蓝星”时,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他紧紧攥着信纸,指甲陷进掌心。
哭了许久,他用力抹去眼泪,小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我是男子汉,不能哭!哥教过,要自强!”他低声告诉自已,仿佛在宣誓。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贴身收藏,又拿起那枚触手温凉的储物戒,笨拙地戴在脖子上,塞进衣领。
从这一刻起,那个依赖兄长的孩童余瑾,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眼神中的稚气被沉稳取代,脊梁挺得笔直。
他找到村长,平静地表达了自已想要修仙的意愿。
村长看着他明显哭过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消息在村中传开,村民们议论纷纷,无不惋惜叹息。
“多好的孩子,这么小就……唉!”
“他哥哥也是,怎么忍心……”
“听说是有苦衷,是仙门召他回去处理大事,危险得很……”
余瑾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准备着行囊。
几日后,数道流光驾临村落,仙气凛然,正是青玄剑宗的接引仙人。
为首的青年洛无名气质温润,他取出测灵石让余瑾测试。
当余瑾的手按在冰凉的测灵石上时,灵石骤然爆发出红、黄、绿、蓝、金五色交织的璀璨光芒,将整个村口映照得流光溢彩。
“这……竟是千年难遇的全属性灵根!”洛无名先是一惊,随即惋惜地摇头,
“可惜,此灵根修行所需灵气乃是常人数倍,进境极为缓慢,且上古适合全灵根的功法早已失传。
按宗门规矩,唯有从杂役弟子做起,若你能在一月内自行筑基,方可破格晋升为外门弟子。”
这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我愿意!”余瑾没有任何犹豫,目光灼灼,“再难,我也要修仙!”
他的决绝让洛无名动容,也让同来的、那位名叫灵儿的白衣少女不屑地撇了撇嘴。
余瑾踏上飞剑,随众人前往青玄剑宗。
途经天武皇朝都城,接引了一位名叫冰璇、气质清冷的小公主。
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天武帝君仇七言目光如电,在余瑾身上停留片刻。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疑,指尖微动,似在推演什么,最终却微微蹙眉,低语:
“怪哉,七星照命,紫微临凡,然命雾缭绕,前途莫测……”
抵达宗门,余瑾被安置在条件简陋的杂役峰,领取了身份令牌和基础的《引气诀》。
他毫不气馁,日夜苦修不辍。
是夜,万籁俱寂。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至余瑾居住的简陋木屋外。
黑影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伸出利爪般的枯手,正要有所动作。
突然,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降下一道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紫色神雷,精准无比地劈在黑影天灵盖。
“呃!”黑影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遥远的域外虚空,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天道虚影打了个哈欠,不满地嘟囔:
“哼,沌七那家伙拼着加重封印才送出去的火种,也是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渣滓能动的?找死!”
旁边,一个身形缥缈的女性天道虚影浮现,面带忧色:
“‘源灭’侵蚀又加快了,混沌之地的情况恐怕比预想的更糟。我们这边,也需加快步伐。
希望这孩子……真能带来那一线奇迹吧。”
余瑾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胸前的储物戒,戒面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光华。
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