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世后,我把仇家全种进了田里
第1章
,人人都知道田家的杏儿娘,是全村最软、最能忍、最没脾气的媳妇。,她只低头听着,不还一句嘴;软到被妯娌明里暗里占尽便宜,抢了她的菜地,占了她的柴火,她也只是默默忍下;就连村里的闲汉泼皮拿她打趣,笑她嫁了个不顶用的男人,她也只是攥紧手里的农具,低头继续干活,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田杏就是个命苦、老实、任人拿捏的乡下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两块补丁的碎花布衫,乌黑的头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露出一张素净却常年带着疲惫的脸。她的手上没有乡下女人少见的细腻,全是常年种地、洗衣、喂猪、砍柴磨出来的厚茧,指节有些粗大,一看就是吃尽了生活苦头的模样。,自称云清玄宸天师。,村里人念不顺口,也理解不了,只当是他着了像,脑子不清楚。在所有人眼中,他更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新婚第二天就往后山一跑,从此了无音讯,只留下田杏一个人,守着古怪的婆婆和襁褓中的女儿,在黄泥村熬了整整五年。“云疯子”,都说田杏苦了命,才嫁给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她的男人从不是疯癫,更不是无用。
更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只会操持家务、任劳任怨的乡下妇人,这双布满薄茧的手里,藏着一套绝世掌法——戏凤八卦掌。
这套掌法,是她爹临终前拼死传给她的,它以先天八卦为根基,以柔克刚,以守为攻,每一招都暗合天地阴阳流转之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引动卦象气机,搅动武林风云。
这天傍晚,夕阳把黄泥村的屋顶染成一片暖黄,这天傍晚,夕阳把黄泥村的屋顶染成一片暖黄,田杏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脚步还没跨进家门,就听见院子里炸开了婆婆尖利刻薄的骂声。
“田杏你个丧门星!丧门星啊!嫁进我们家这么多年,就生了个赔钱的丫头片子,还整天宝贝疙瘩似的护着,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存心要断我们老云家的香火!”
院子中央,五岁的凌曜辰小小的身子摔在泥土里,裙摆沾了灰,眼眶红红的,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哭,半滴眼泪都没掉。
这孩子打小就和黄泥村所有孩子不一样。名字取得又怪又洋气,性子更是冷得像小大人,不爱说话,不爱打闹,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与这土气的村子格格不入。
田杏心口猛地一紧,扔下锄头快步冲了进去,二话不说就将女儿紧紧护在身后,像一只护住幼崽的母鸟。
“娘,曜辰还小,您别吓着她。”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吓着她?我看是你把她惯得无法无天!”婆婆叉着腰,唾沫横飞,脸色涨得通红,“今天你必须给我一句准话,明年必须再生一个,不生出白白胖胖的孙子,你就别想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旁边站着看热闹的妯娌,一个个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啊二嫂,你男人本来就不着调,你再不生个儿子,以后在这个家,可就真的站不住脚咯。”
凌曜辰躲在田杏身后,小小的手掌死死攥成拳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厉。
田杏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动。
刹那之间,一股极淡、却稳如泰山的气息,从她的脚底悄然升起,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她依旧低着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平静:“娘,曜辰是我的闺女,我会拼尽全力把她养大成人。至于别的,我不打算再想了。”
婆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硬气噎得一愣,顿时怒火更盛,想也不想就扬起手,狠狠朝着田杏的脸上扇去。
周围的妯娌全都瞪大眼睛,等着看田杏被打的好戏。
可下一秒——
没有人看清田杏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轻轻一花,婆婆那只高高扬起的手腕,就被田杏轻飘飘一托,轻而易举地挡了回去。
力道不大,却稳得吓人,柔中带刚,卸力于无形。
婆婆一个趔趄,重心不稳,连连后退两步,差点摔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敢置信:“你、你敢推我?田杏你反了天了!”
田杏缓缓垂下手,掌心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扶了一把倒下的柴火。
“娘,我没推您。是您自已没站稳。”
晚风轻轻吹过院子,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气氛安静得诡异。
没有人发现,这个在黄泥村最软、最忍、最不起眼的媳妇,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只有世外高人才有的沉静如渊。
她的戏凤八卦掌,一生不与人争强好胜,只为护女,只为护家。
而田杏不知道,这轻轻一挡,是她后三十年来,第一次在人前泄露半分锋芒。
从这一刻起,她平静隐忍的日子,彻底结束。
更大的风雨与波澜,正在身后,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