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玄途:从凡骨到鸿蒙主宰
第1章
,像一块凝固的血痂。,后背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刚才林家族老的孙子林浩一脚踹在他腰上,骂他“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这话,他听了十六年。“凡骨”,这是青阳城所有人对他的定论。,五岁入炼气,他十六岁了,丹田还像个漏底的陶罐,别说凝聚真气,连最基础的吐纳法都练不出半分气感。父亲早逝,母亲难产而亡,他在林家就像株多余的野草,谁都能踩一脚。“看,那就是凌尘。听说他爹当年还是林家第一天才呢,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嘘……小声点,被林管事听见,又要罚他去清理茅厕了。”。凌尘低着头,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泥,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胸口——那里贴身藏着半块黑不溜秋的石头,是父亲唯一的遗物,据说是从一处古战场捡来的,除了坚硬,再无特别。
“凌尘!”
尖利的呵斥声响起,林家族老的亲随林管事提着藤鞭走过来,三角眼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看一件污秽的垃圾:“家主说了,你既然练不了武,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明天一早就搬去城外的废窑,别再出现在府里碍眼!”
周围爆发出压抑的哄笑。搬去废窑,就是被林家彻底除名了。
凌尘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质问凭什么,想问问父亲为林家战死在边境,换来的就是让他儿子被扫地出门吗?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这个以武力为尊的世界,“凡骨”就是原罪。
林管事见他不动,抬脚就踹在他胸口:“聋了?还不快滚!”
剧痛让凌尘眼前发黑,他踉跄着爬起来,没敢看任何人,低着头冲出演武场。穿过雕梁画栋的内院,越过锦衣华服的族人,他像条丧家之犬,一路跑到自已那间连阳光都照不进的柴房。
破床上堆着几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墙角放着半袋糙米——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凌尘瘫坐在地上,胸口的石头随着呼吸起伏,贴着皮肤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掏出石头,借着从窗缝钻进来的微光打量。石头表面坑坑洼洼,布满细密的裂纹,像一张苍老的脸。
“爹……”他喉咙发紧,“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没有回应,只有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林浩带着戏谑的声音:“废物,听说你要被赶去废窑了?也是,留在这只会碍我们的眼。”
伴随着笑声,柴房门被一脚踹开,林浩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那是林家子弟才有资格佩戴的身份令牌。
“你爹当年何等风光,可惜啊,生了你这么个断了根的。”林浩蹲下身,用令牌拍了拍凌尘的脸,“这令牌,你这辈子都没资格碰吧?”
凌尘猛地抬头,眼里憋着血丝:“不准你说我爹!”
“哟,废物还会咬人?”林浩冷笑一声,突然揪住他的头发,把他往墙上撞,“我就说!你爹就是个蠢货,为了林家死在蛮族手里,结果呢?连儿子都保不住!”
“嘭!”
额头撞上土墙,眼前瞬间炸开一片血红。凌尘像被激怒的野兽,不顾头上的血,一口咬在林浩的胳膊上!
“啊!”林浩惨叫一声,一脚把他踹开,胳膊上已经多了一圈带血的牙印,“给我打!往死里打!”
两个跟班立刻扑上来,拳打脚踢落在凌尘身上。他蜷缩在地上,死死护住胸口的石头,任凭拳脚落下。疼痛让他几乎昏厥,意识模糊间,只觉得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了掌心的石头上。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颤,掌心的石头突然发烫!
那温度越来越高,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要撒手。紧接着,石头表面的裂纹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金色光流,顺着他额头的伤口钻了进去!
“呃啊——!”
凌尘感觉脑袋像被劈开,无数陌生的画面和文字涌进脑海——奔腾的星河,破碎的大陆,还有一行行晦涩难懂的古字,仿佛要把他的意识撕裂。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石头里涌出,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堵塞僵硬的经脉竟被硬生生撑开,丹田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像是干涸的土地被注入了清泉。
“他……他怎么了?”一个跟班吓得后退一步。
只见凌尘躺在地上,浑身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黯淡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旋转。
林浩也慌了,他从未见过这种景象,色厉内荏地喊道:“装神弄鬼!给我……给我打!”
可没人敢上前。那股从凌尘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强,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压迫感,让他们从骨子里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渐渐褪去,凌尘缓缓睁开眼睛。
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百米外虫豸爬行的声音,能看到黑暗中尘埃飞舞的轨迹,更重要的是——丹田处,有一团微弱却真实的气流在缓缓转动。
他能感觉到真气了!
凌尘低头看向掌心,那半块石头不知何时已经裂开,露出里面一颗黄豆大小、通体浑圆的珠子,珠子内部仿佛有云雾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玄黄珠……”
一个名字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伴随着一段信息:上古神器,蕴鸿蒙本源,可塑经脉,可解万法。
原来,父亲留下的不是普通石头,而是一件能逆天改命的神器!
林浩等人早已不见踪影,大概是被刚才的异象吓跑了。
凌尘撑着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刚才被打的伤口已经不疼了,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走到柴房角落,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试着运起那股微弱的气流。
气流顺着手臂涌入木棍,他轻轻一挥——
“咔嚓!”
木棍竟从中折断,断面光滑如镜。
凌尘看着自已的手,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被赶出林家又如何?是“凡骨”又如何?
从今天起,他的命,要自已说了算。
城外的废窑也好,林家的轻视也罢,都将是过去式。他要做的,是顺着这玄黄珠指引的路,一步步走下去,看看这“凡骨”,能不能敲开那所谓的“九霄”之门。
他摸了摸胸口的玄黄珠,珠子传来温暖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明天,就去废窑。
那里,将是他凌尘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