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诡异系统降临明末,国运炸了
第1章
“好痛!”。……要死了吗?,死死咬进脖颈的皮肉,勒断空气,碾碎喉骨。,视野被染成深红,耳中只有喉骨濒临碎裂的咯咯轻响,和血液冲撞太阳穴的轰鸣。,身下是翻倒的木凳。雨水,冰冷的雨水,浇透了她的头发和衣衫。……朕……大明……,一个充满无尽疲惫、灰败与死意的念头,在她即将崩散的意识里浮起。
……不对。
这不是我的脖子。这粗糙的触感、这纤细的弧度、还有这身硌人的、湿透的锦缎宫装……
国亡了。
朕,无颜见列祖列宗。
这棵树……这白绫……便是归宿。
不!不对!
我不是“朕”!我不是崇祯!
……我是谁?
我在哪?
混乱的漩涡中,一点残存的意识如溺水者的泡沫,挣扎着上浮——
最后一点的意识在漆黑的水底拼命上浮,撞破那层厚重的、名为“崇祯帝”的绝望——
屏幕。键盘。光标在“发送”键上疯狂跳动。
白光。失重。然后……
就是这该死的绳子,和脖子上真实的、正在夺走她一切的剧痛!
“这……是什么……穿越?”
“朱媺……娖”一个名字,伴随着剧痛,从几乎被撑裂的脑海深处,硬生生挤了出来。
在她念出这三个字的瞬间,不同的记忆碎片从充斥脑髓的、无数濒死的历史回响的缝隙中飘出,粗暴的与这具躯壳意识艰难融合。
她叫朱媺娖,19岁,是南方一所大学历史系的学生。那天,她在深夜的宿舍里,对着屏幕上那些粉饰屠杀、颠倒黑白的言论,血气上涌,手指在键盘上砸出最后一串≧≦&……随后,她只觉得眼前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没,后脑传来被重击的闷痛,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扑街啊!就因为在网上把那群野猪皮骂到破防,就穿了?!
难道她是情绪太过激动,猝死了? 或者被哪个看不过眼的顺着网线来了一记“因果律打击”?
粉肠~!
此时,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也在一点点的反渗、倒灌。
嗡——!
脖颈上的绳索,毫无征兆地,自内而外崩解成簌簌飘落的黑色尘埃,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腐朽。
“咳——嗬——!!”
她像条离水的鱼,从半空摔进泥泞,冰冷腥咸的空气猛地灌入火烧般的喉咙,激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和干呕。雨水混杂着额角磕破流下的温热,糊满了她的脸。
我是朱媺娖。我刚在替……崇祯上吊?
她颤抖着,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撑起上半身。泥水浸透了身上华贵却破烂的宫装,锦缎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然后,她看见了。
几步之外,另一棵扭曲的老树下,一个穿着褪色明黄常服、披头散发的男人,正神情空洞地将脖子伸向悬好的白绫。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死寂的潭水。
崇祯!真正的崇祯!
她连滚爬爬地想冲过去,身体却虚弱得不听使唤。就在距离那男人几步之遥时——
砰!
她的脸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将她狠狠弹回泥地。
不对,不对,我不在泥地里。
我在哪里?
记忆是碎的,像打翻的万花筒。
……
“同志,朱同志…醒醒……”
屏幕的白光。鼠标光标在跳动。最后一句没骂完的话梗在喉咙里。然后坠落……
昏暗大殿。烛火摇晃。明黄袍子的背影。转身时,剑刃拖出一道冰冷的弧光。“长平……”声音干枯得像落叶,“……莫怪父皇。”
最后一个画面,是剑光落下时,右半边世界传来的、被连根拔起般的剧痛和虚无。
然后……
……然后是什么?
她不知道。脑子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沉,胀,思考变得极其费力。只有几个冰冷的字眼,不知从哪个记忆夹缝里硬挤出来,钉在意识表层。
我是谁?
哦,对,我是朱媺娖。
这副躯体的主人也叫朱㜫娖。
就因为我把键盘敲到噼里啪啦把对面骂到破防,就给我扔这儿体验上吊VR沉浸剧情了?
无数记忆如同被强行焊在一起的破碎镜面,每一片锋利的边缘都在她脑海里疯狂刮擦、彼此厮杀。 她觉得自已的颅骨快要被这冲突撑炸,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沉重阵阵发黑。
“…醒来,离开这儿,去找父皇……快,来不及了…”
……
她在宫殿宫殿中醒来。
天怒般的暴风雪席卷京城里空旷的宫殿。华丽琉璃穹顶的倒影中,一道浅紫色的宫装人影如零珠碎玉般支离破碎。
那是个披着破烂宫装的少女,她好似梦游般踉跄走在空旷的大殿中,右肩一片血色污迹濡湿大半衣衫,将华丽繁复宫装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
她像生锈的机器,左肘一点点撑起上半身,右肩传来清晰的错位感,让她动作一滞。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然后继续发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视野又黑了一下,耳边嗡嗡作响。她扶住旁边的案几,指尖冰凉。
她试图集中视线,但眼前的景物总在微微晃动、重叠。
她挪到殿门边,费力地推开。北风卷着雪粒子呼啸而入,劈头盖脸。冷。刺骨的冷。寒意瞬间穿透湿透的宫装,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牙齿格格作响。
门外,宫巷积着薄雪,白茫茫一片。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殿宇缝隙的呜咽。远处东南方向,天际是诡异的暗红色,闷雷般的轰响隐约传来,又被风雪声扯碎。
没有方向感。只有身体里一点模糊的本能。
她走进风雪里。
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上留下歪斜的足迹。
她走得慢,时不时需要扶一下冰冷的宫墙。意识像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上一刻还清晰地感觉到雪花打在脸上的刺痛,下一刻就陷入一片空白的浑噩,只是机械地迈步。
长长的宫巷积了雪,空无一人。只有被丢弃的杂物,翻倒的宫灯,还有雪地上凌乱不堪奔向四面八方的脚印。远处有火光,有隐约的、闷雷般的响声,但这些声音传进她耳朵里,都变得模糊而遥远,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她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绕过影壁,走过朱红宫墙、路过结冰的水池。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像设定好路径的梦游者。有时被绊一下,她就直接摔进雪里,冰冷的雪沫灌进领口,激得她一哆嗦,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走。
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几座黑沉沉、毫无生气的偏殿,终于,前方出现一处偏僻宫殿低矮的角门。门虚掩着,锁头被砸开,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
她推开门,更猛烈的风雪扑面而来。
眼前是上山的路,或者说,根本没有路。只有覆雪的陡坡,黑乎乎的乱石,和枯枝在风中鬼爪般摇晃。
煤山。
看到这山影的瞬间,脑子里那焦灼的、催促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快…快点……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