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少的独家偏爱》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晚李萌,讲述了,慷慨地洒在百年名校的梧桐大道上。,轮子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混合着青春特有的蓬勃气息——兴奋的交谈声、行李箱滚过地面的闷响、志愿者高举学院牌子的呼喊,这一切交织成开学日特有的交响。,从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再次确认上面的信息。“外语学院,英语系……新生报到处”几个字,她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热闹的临时接待点。那里人头攒动,家长与学生混杂,各学院的旗帜在微风中...
,慷慨地洒在百年名校的梧桐大道上。,轮子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混合着青春特有的蓬勃气息——兴奋的交谈声、行李箱滚过地面的闷响、志愿者高举学院牌子的呼喊,这一切交织成开学日特有的交响。,从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再次确认上面的信息。“外语学院,英语系……新生报到处”几个字,她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热闹的临时接待点。那里人头攒动,家长与学生混杂,各学院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扬。她看到了“文学院历史系经济学院”的牌子,外语学院的旗帜似乎在最里面。,穗穗握紧行李箱拉杆,朝着人群走去。,既要避开那些忙着给孩子拍照的家长,又要留意脚下凹凸不平的石板。行李箱有些沉,里面除了必要的衣物,大半空间都塞满了书——几本厚重的英文原著,一套已经翻旧的语法工具书,还有高中毕业时英语老师送她的《牛津高阶双解词典》。。
穿过经济学院喧闹的区域,穗穗的脚步迟疑了。眼前的接待点似乎格外安静,布置也和其他学院不太一样。没有花花绿彩的宣传海报,只有一张简洁的长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几沓资料,以及一个立牌——
“数学科学学院”
她走错了。
就在穗穗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声音从她侧后方传来。
“肖老师,今年新生的住宿安排表,我核对完了。三号楼还有三个空位,可以调剂给报到晚的同学。”
那声音清冽如秋日的山泉,平静,稳定,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穗穗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长桌后方,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微微俯身,与桌后的中年老师交谈。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她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侧影——挺拔的肩线,线条清晰的下颌,修长的手指按在表格上,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他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腕骨凸起的弧度恰到好处,上面戴着一块样式简洁的黑色手表。
“行,江砚,这事你办得妥帖。”被称作肖老师的男人笑着接过表格,“迎新的事多亏有你。对了,下午的开学典礼,学生代表发言准备好了?”
“嗯。”男生只简单应了一声,似乎不打算多说。
江砚。
穗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像他的人一样,清冷,坚硬。
她没有上前询问正确的路线,而是悄然后退两步,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张手绘的简易校园地图——这是她从学校官网上下载后打印,又用荧光笔仔细标注过的。她做事向来习惯提前准备,不喜欢在不确定的事情上依赖他人。
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滑动,很快找到了自已的位置和外语学院的方向。原来,数学学院和外语学院的主楼,恰好位于校园对角线的两端。
一条看不见的边界线,从此刻开始在她心里悄然划下。
拉起行李箱,穗穗转身离开。轮子滚过石板的声音,与身后那些关于学分、课程、实验室安排的交谈声渐渐拉远。
她没有回头,所以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那个叫江砚的男生恰好抬眼,瞥见了一个纤细的背影——米色棉麻长裙,洗白的帆布包,扎得一丝不苟的低马尾,在九月的阳光里,像一株安静生长的植物,悄然隐入人群。
---
外语学院的报到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同学!英语系的吗?来来来,在这里签到!”
一个梳着丸子头、笑容明媚的女生朝穗穗用力挥手,她胸前挂着志愿者的牌子,耳垂上晃动着夸张的几何耳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叫沈薇薇,新闻传播学院的,大你一级,算是你学姐!”女生自来熟地接过穗穗的录取通知书,快速登记,“林穗穗……名字真好听!宿舍在梅园2号楼409,来,钥匙、校园卡、新生手册,拿好哦!”
穗穗轻声道谢,声音有些拘谨。
“别客气!”沈薇薇热情不减,打量了一下穗穗身后的行李箱,“一个人来的?家长没送?”
“嗯。”穗穗点点头,没有多解释。
“厉害!独立女性从入学开始!”沈薇薇竖起大拇指,随即压低声音,“对了,宿舍另外两个已经到了,一个是跟你同班的李萌,另一个是法语系的,叫苏晚。苏晚你听说没?就论坛上很火的那个,家里好像挺厉害的……”
穗穗摇摇头。她对论坛、八卦、风云人物这些词汇,都有些陌生。
“没事,以后你就知道了!”沈薇薇见她登记完毕,干脆从桌子后面绕出来,“走,我送你去宿舍!反正这会儿人也不多了。”
不等穗穗拒绝,沈薇薇已经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较重的行李袋。
去宿舍的路上,沈薇薇的话匣子彻底打开。她像一个人形校园导航,不仅指路,还附带讲解:
“看到那片湖没?未名湖,小情侣圣地,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去,狗粮吃到撑。”
“左边那栋红色的,是图书馆,期末一座难求,记得早点占座。”
“前面就是食堂,一楼的麻辣香锅绝了,但千万别在中午十二点去,队伍能排到门外。”
穗穗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她的目光掠过那些古朴的建筑、葱郁的树木、抱着书匆匆走过的学生,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一点点松弛下来。
这就是大学。
是她用无数个清晨五点的闹钟、堆成山的试卷、还有那张来之不易的录取通知书,换来的地方。
梅园2号楼是栋有些年岁的宿舍楼,外墙爬满了常春藤。409室在走廊尽头,向阳。
推开门,四人间,上床下桌。已经有两个床铺整理好了,靠窗的左侧干净简洁,右侧则摆满了精致的护肤品和玩偶。剩下两个空铺,一个靠门,一个在靠窗右侧的下方。
“你睡这个吧,”沈薇薇指着靠窗的下铺,“光线好,离空调也适中。对了,我住隔壁407,有事随时敲门!”
穗穗再次道谢,等沈薇薇哼着歌离开,才真正开始打量这个未来四年的小家。
她选了下铺,因为方便。从行李箱里拿出准备好的抹布,她仔细擦拭了书桌、柜子、床架。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些。
衣物不多,很快就整理好挂进衣柜。书是最重要的,她一本本拿出来,按类别和大小排列在书架上。那本《牛津高阶》被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最后,她从箱子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压得平整的银杏叶书签。叶子已经有些干枯,但脉络清晰,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
这是家乡院子里那棵老银杏树的叶子。去年秋天离开时,她偷偷摘的。
将书签小心地放在枕头下,穗穗坐在刚刚铺好的床铺上,轻轻舒了口气。
---
傍晚时分,另外两位室友先后回来。
李萌是个圆脸姑娘,说话细声细气,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她和穗穗同班,下午一起去领了军训服。
“穗穗,你的英语真好。”李萌小声说,眼里有羡慕,“今天赵教授提问,我都吓死了,你回答得好流利。”
“多听多练就好了。”穗穗温和地回应,递给她一个洗好的苹果。
而苏晚,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出现。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郁的花香,而是更清冷的雪松混合着一点柑橘调。穗穗从书中抬起头,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走进来。
苏晚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皮肤白皙。她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正低声对着电话那头说:“知道了妈,东西都齐,不用再送了……同学?见了,都挺好。”
声音悦耳,语调从容。
她挂掉电话,目光在寝室里扫过,落在穗穗身上时,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你好,我是苏晚,法语系。”
“林穗穗,英语系。”穗穗也礼貌地点头。
“听说了。”苏晚将手里的奢侈品纸袋随意放在桌上,开始整理自已那些瓶瓶罐罐,“今天下午外语学院都在传,英语系来了个发音特别地道的女生,应该就是你吧?”
穗穗有些意外,只是摇摇头:“大家过奖了。”
“谦虚是美德。”苏晚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进了洗手间。
李萌悄悄对穗穗吐了吐舌头,用口型说:“好有气场。”
穗穗不置可否,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那是英文原版的《傲慢与偏见》,纸张已经有些泛黄,是她从旧书市场淘来的。熟悉的词句能让她迅速平静下来。
晚上十一点,宿舍准时熄灯。
李萌已经睡下,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苏晚的床帘里还透出微弱的光,隐约有敲击平板电脑的声音。穗穗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手机屏幕在枕边亮起,发出幽幽的光。
是母亲的视频通话请求。
穗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片刻,才按下接听。她没有戴耳机,将音量调得很低。
屏幕里出现母亲有些疲惫的脸,背景是家里熟悉的客厅。
“穗穗,到学校了吧?宿舍怎么样?同学好相处吗?”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都很好。”穗穗轻声回答,侧了侧身,让摄像头照到寝室的一角,“宿舍很干净,室友也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个……奖学金打到卡里了吗?”
“……打了。”
“哦,打了就好。”母亲似乎松了口气,接着,语气变得有些犹豫,“穗穗啊,有件事……你弟弟不是也开学了吗,高中了,学习紧张,学校建议最好配个笔记本电脑,方便查资料……你看,你那边要是宽裕的话……”
穗穗沉默了几秒。
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薄薄的夏被。
“妈,”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奖学金交了学费和住宿费,剩下的……我刚来,还需要买些生活用品和书。弟弟的电脑,能不能缓一两个月?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兼职。”
母亲在那边叹了口气,这叹息声沉甸甸地压过来:“妈也知道你不容易……但你是姐姐,多帮衬家里是应该的。你爸身体不好,家里就指望你了。”
“我知道。”穗穗闭上眼,复又睁开,“我会想办法。”
又说了几句注意身体、好好学习之类的话,通话结束了。
屏幕暗下去,寝室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昏黄光晕。
穗穗没有动,依旧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她的目光越过阳台的门,望向外面。远处,数学科学学院的主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在浓重的夜色里,像几颗遥远的、冷静的星。
其中一扇窗后,是不是也有一个像她一样,还未沉睡的人?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又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将被子拉高了些。枕头下,那枚银杏叶书签硌着脸颊,带来一点细微的、真实的触感。
夜还很长。
而大学的第一天,才刚刚结束。那些关于未来、关于边界、关于如何独自生长的问题,像悄然滋生的藤蔓,已经缠绕上这个安静的、十九岁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