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鬼手法医楚青雾之读心案卷》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旭日持续东升”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裴鸣楚山海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我听见自已颅骨里碾过的念头——。左肩旧伤,发力前习惯性后撤半步。,从左到右斜切入深,一刀断颈。。。“午时三刻已到——”,嗒、嗒两声,溅起青石板上的雨水。,手腕被麻绳勒破皮,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砸进木缝里积年的黑渍。三天前我还在三甲医院法医台前剖尸检,三天后我穿着囚服,罪名弑父。冤。冤得我从牙缝里往外渗血沫。楚山海死于半个月前,死亡时间是申时三刻,后院竹筛打翻,鲜鹿角苔沾在凶手脚底。父亲倒地时手指...
,我听见自已颅骨里碾过的念头——。左肩旧伤,发力前习惯性后撤半步。,从左到右斜切入深,一刀断颈。。。“午时三刻已到——”,嗒、嗒两声,溅起青石板上的雨水。,手腕被麻绳勒破皮,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砸进木缝里积年的黑渍。三天前我还在三甲医院法医台前剖尸检,三天后我穿着囚服,罪名弑父。
冤。
冤得我从牙缝里往外渗血沫。
楚山海死于半个月前,死亡时间是申时三刻,后院竹筛打翻,鲜鹿角苔沾在凶手脚底。父亲倒地时手指抠进土里,指甲缝嵌着青苔碎屑——苔只长在城西老砖墙阴面。
那份苔纹比对图,他画在最后一本验尸笔记的夹层。笔记本埋在老槐树下。
没机会挖出来了。
“斩——”
鬼头刀高高扬起。雨雾里,刀身泛着哑光。
我闭眼。
然后——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炸开,震得耳膜针刺般疼。
刀没落。
我猛地睁眼。
一柄窄剑横在我颈后,剑身幽蓝,把鬼头刀死死格在半空。握剑的手骨节分明,雨水顺着他袖口的银线獬豸纹往下淌。
大理寺卿裴鸣。
他站在我身侧,距离近得能闻见他袍角的松墨味。雨从他官帽檐淌下,滑过鼻梁,滴在我仰起的脸上。
他的瞳孔在震颤。
不是怒。
是见了鬼似的、灼热的审视。
刑场死寂。刽子手举刀僵住,囚犯忘了哀嚎,连雨声都被拧紧。
裴鸣俯身,唇几乎贴上我耳廓。
“……你家老槐树下,埋着什么?”
我的呼吸停了。
他——怎么知道?
我根本没出声!那些青苔、笔记本、鹿角苔——全是脑子里过的!
他直起身,收剑入鞘,转向刑台下的刑部主事。
“此女暂不能杀。”声线冷得像淬过冬水,“她方才临刑供出一桩旧案线索,本官需带回大理寺审问。”
“裴大人,这是陛下亲批——”
“本官自会面圣。”
他顿了顿,加一句:
“若查明无用,再斩不迟。一颗人头,早晚的事。”
主事脸色白了白,没再拦。
铁链锁上手腕。我被拖过刑台,囚服下摆蹭过板缝里积年的血渍。走出二十来步,我回头。
裴鸣站在雨里,官袍下摆浸在青石洼水中,没看我。
但我知道他听得见。
大理寺地牢,无窗密室。
铁链卸了,腕上留下两圈紫痕。油灯一盏,火光在桌心晃。裴鸣坐在对面,半边脸隐在暗处。
“从你押上刑台开始。”他开口,声音带石室回音,“你脑子里那些古怪的话,我句句听见。”
我攥紧湿透的衣角。
“‘DNA’、‘反溅血迹’、‘致命伤滞后性表现’。”他一个个词从齿缝挤出来,“还有刚才——‘鹿角苔只长在城西’。楚青雾,你父亲死后,你从哪儿学来这些?”
我喉咙发干。
“大人说笑,民女不——”
“你父亲颈后那道切口。”他打断我,“你当时心里想:‘创缘有生活反应收缩,深层肌肉无出血——死后补刀。有人在他死后往脖子上又割一刀,伪装致命伤。’”
我浑身僵住。
那是原主记忆里最模糊的一帧——连她自已都不确定是否真见过。
“你还想:‘真凶熟悉验尸流程,而且他很急,没发现父亲指甲缝里的青苔。’”
油灯火苗在他瞳孔里跳。
我张开嘴,想用“死前幻觉”、“冤屈臆想”搪塞过去。
但他抢在前面。
“楚青雾。”他叫我名字,一字一顿,“你不是她。”
血冲上头顶,又褪尽。
“——或者说,不全是。”他靠回椅背,“你脑子里装着另一个人。另一个时代的人。她的知识,她的口癖,她的验尸手法。”
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指甲掐进虎口。
在能读心的人面前,所有伪装都是笑话。
认了。
“大人想怎样?”我听见自已的声音,出奇平静。
他眉梢微动,随即恢复冷漠。
“交易。”他从袖中抽出卷宗,“我以协查旧案为由,替你争三个月死缓。这三个月你作为我的秘密顾问,破三起悬案。”
“三案之后呢?”
“给你调阅‘青雾案’卷宗的资格。”他顿了顿,“——若你还活着。”
“若我拒绝?”
“现在送你回刑台。”他语气不带温度,“刽子手没走。”
我盯着他。
他盯着我。
这是唯一的路。
翻案的路。活的路。
他眉心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听见了。
“成交。”
他点头,推过桌上卷宗。
“第一个案子。”
我翻开。
宫女离奇悬案
永徽十七年十月初三,掖庭宫女玲珑悬梁自尽。尸身三日后仍僵硬不腐,散发异香……
我目光扫过验尸格目,职业本能瞬间接管:
颈前索沟马蹄形上提,生活反应明显——但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窒息征象矛盾,颜面无青紫,眼结膜出血点分布异常……
我抬头。
“这不是自缢。”
裴鸣神色不动。
“死后吊上去的。真凶不懂人体力学——自缢致死的人,因身体下坠,舌骨和喉头软骨必有骨折或脱位。”我指尖点着格目,“这具尸骨没有。”
“死因?”
“中毒。尸身不腐、散发异香——植物或矿物毒素的防腐效应。”我一口气说完,才发现手心出了汗。
裴鸣没说话。
他静静看着我。那种目光不是惊异,不是狐疑。
是了然。
——他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因为从翻开卷宗那一刻,他心里已经听见我的分析。
他起身。
“从今天起,你住大理寺后厢。无我允许,不得出院半步。”走到门边,他停住,“明日卯时,重新开棺验尸。”
顿了顿,背对我:
“别想着逃。你脑子里那些东西,在我这儿,比任何锁链都管用。”
门开了,又合上。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我靠在椅背,长长吐气。手腕淤痕在跳着疼,囚服还湿冷贴在身上。
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能听见所有?还是只有“专业分析”被截获?范围多远?有无限制?
——这是软肋,也是武器。若我能控制“想什么”,就能控制他“听什么”。
他要案子,我要翻案。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我慢慢起身,走到门边。
木门厚重,门缝漏进一线走廊的光。
隐约有人声。压得极低,但在空荡的石廊里仍能捕捉。
是裴鸣,和另一个年轻男子。
“……大人,此女太过诡异。临刑那些话不像人能编出来的,留不得。”
沉默。
然后裴鸣开口,声线平淡:
“她的‘诡异’,正是破局的关键。”
“可——”
“看好她。”脚步声渐远,“别让她死,也别让她跑。”
脚步远去。
我掌心贴着冰凉的门板,指甲陷进旧木纹。
裴鸣。
我望着那条门缝,心里冷冷地想。
你以为靠读心能掌控我。正好,我会让你听见——我想让你听见的。
你想利用我破案,我想利用你翻案。
很公平。
念头落下的刹那——
走廊里,本该远去的脚步声,骤然顿住。
一片死寂。
我的心脏漏跳一拍。
然后,隔着那扇厚重的木门,裴鸣的声音淡淡地,像贴着我耳廓:
“楚青雾。”
“……你方才说的‘互相利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血液凝在血管里。
油灯的火苗“噗”地一跳。
我盯着门缝。
他没走。他全听见了。
——包括那句“让他听我想让他听的”。
掌心渗出冷汗。
这间密室的铁锁,从来不是防我逃跑的。
是防我想逃跑。
而锁的钥匙,此刻正握在门外那个人的手里。
他早已把玩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