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我靠非遗手艺富甲一方
第1章
,肺部像是要炸裂般剧痛。。,枯黄的芦苇荡,还有远处那个穿着红碎花棉袄、正要把一个小女孩往陌生男人怀里塞的背影。。。,三角眼,一脸横肉,正是当年拐走女儿的人贩子!。,也是这一天,她在河边洗衣服落水昏迷,醒来后女儿就不见了。何家人骗她说女儿失足落水淹死了,她疯了一样在河里捞了三天三夜,最后大病一场,坏了身子。
直到临死前,早已飞黄腾达的何小妹才在病床前得意洋洋地告诉她真相:念念根本没死,是被她卖给了山里的人贩子,换了三百块钱,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娶媳妇!
顾晚舟心脏猛地收缩,几乎窒息。
这不是梦。
她重生了。
回到了1982年,女儿被卖掉的那一刻。
“快点!这死丫头片子虽然哑巴,但长得俊,三百块一分不能少!”何小妹的声音尖锐刺耳,透着一股子贪婪。
“行行行,别磨叽,要是那丧门星醒了就麻烦了。”男人不耐烦地掏出一把大团结。
念念拼命挣扎,小手死死抓着何小妹的袖口,无声地张大嘴巴哭嚎,眼泪糊满了那张蜡黄的小脸。
那一幕,像把尖刀狠狠捅进顾晚舟的心窝。
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顾晚舟猛地从浅滩爬起,顾不得浑身湿透的寒意。
她抬手摸向脑后的发髻。
那里藏着一根她视若性命的精钢绣花针。
前世,她是享誉全球的刺绣宗师,这双手能绣出价值连城的《百鸟朝凤》,也能在微米之间穿针引线。
这一世,这双手还没被岁月和劳作毁掉。
肌肉记忆瞬间苏醒。
脑海中无数种针法图谱闪过,最终定格在人体穴位图上。
“放开她!”
一声厉喝,顾晚舟如同一头护崽的母狮,带着满身水汽冲了上去。
男人刚把钱递过去,还没来得及接孩子,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过来,吓得手一抖,钱撒了一地。
“嫂……嫂子?”何小妹脸色惨白,下意识抓紧了念念的手腕,“你没死?”
顾晚舟没有废话。
她眼神冷冽如冰,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住那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手腕一抖。
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噗。”
极轻微的一声响。
绣花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何小妹手腕处的“内关穴”,入肉三分,分毫不差。
这一针,名为“透骨”,是苏绣中早已失传的定针法,用在人身上,能瞬间截断神经传导。
“啊——!”
何小妹只觉得手腕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紧接着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剧痛钻心。
她惨叫一声,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念念失去了支撑,眼看就要摔倒。
顾晚舟顺势跪滑过去,一把将女儿死死搂进怀里。
湿漉漉的怀抱,带着母亲特有的体温。
念念愣了一瞬,随后把头埋进顾晚舟的颈窝,浑身剧烈颤抖,却依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顾晚舟心如刀绞,手掌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那眼神,阴森,狠戾,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男人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又看了一眼地上疼得打滚的何小妹,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转身拔腿就跑,连地上的钱都顾不上捡。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何小妹捂着手腕在地上打滚,那根绣花针还颤巍巍地立在她的皮肉里,没流多少血,却疼得她冷汗直流。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来了河堤上的村民。
“出啥事了?”
“那不是老何家的媳妇吗?”
“哎哟,小妹怎么躺地上了?”
人群聚拢过来。
顾晚舟抱着念念缓缓站起身。
她浑身湿透,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紧紧贴在身上,显得身形单薄瘦削。
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但背脊挺得笔直。
“作孽啊!作孽啊!”
一声呼天抢地的哭嚎声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黑布大褂、颧骨高耸的老太太冲了进来。
正是顾晚舟的婆婆,王桂芬。
王桂芬一眼看见地上哀嚎的闺女,又看见顾晚舟手里捏着的针,顿时眼珠子一瞪,扑上来就要挠顾晚舟的脸。
“你个丧门星!生不出儿子的赔钱货!你敢拿针扎小妹?我打死你个黑心肝的!”
顾晚舟侧身一避,眼神冷冷地扫过去。
那一瞬间的气势,竟让王桂芬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没敢落下去。
这还是那个任打任骂、唯唯诺诺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顾晚舟吗?
“娘!救命啊!”何小妹见亲娘来了,立刻哭喊起来,恶人先告状,“嫂子疯了!她要把念念卖给刚才那个人贩子换钱跑路!我拦着她,她就拿针扎我!她要杀了我啊!”
王桂芬一听,顿时炸了锅。
“好哇!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我就说你怎么大白天往河边跑,原来是想卖孩子偷汉子!”王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老何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毒妇!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
村民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这个年代,卖儿卖女虽然不少见,但当妈的卖孩子偷汉子,那是要被戳脊梁骨骂死的。
“看不出来啊,顾晚舟平时闷声不响的,心这么狠?”
“生不出儿子,怕是在何家待不下去了吧。”
“连小姑子都下毒手,这女人心肠太歹毒了。”
指指点点,如芒在背。
顾晚舟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
她怀里的念念似乎听懂了周围人的指责,吓得把身子缩得更紧。
顾晚舟低头,轻轻捂住女儿的耳朵。
再抬头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何小妹,”顾晚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森然寒意,“你说我卖孩子?那地上这三百块钱,是谁裤兜里掉出来的?”
她下巴微抬,指向何小妹身旁的草丛。
几张大团结散落在那里,显眼得很。
众人一愣。
何小妹脸色一僵,眼神闪烁:“那……那是我的私房钱!”
“私房钱?”顾晚舟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哪来三百块巨款?这钱上沾着鱼腥味,刚才那个男人是贩鱼的吧?需要我把他抓回来对质吗?”
她上前一步,逼近王桂芬。
“娘,刚才那男人叫刘三,是隔壁县出了名的人贩子。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查查,这钱到底是谁的,这孩子到底是谁要卖!”
“去派出所”三个字一出,王桂芬和何小妹同时哆嗦了一下。
王桂芬虽然泼辣,但毕竟是农村妇女,天生怕官。
她看着顾晚舟那双清亮得吓人的眼睛,心里莫名发虚。
这死丫头,落了次水,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行,不能让她把这事儿捅出去,不然老何家的脸往哪搁?小妹以后还怎么嫁人?
王桂芬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指着顾晚舟,发出一声尖利的怪叫。
“鬼!鬼上身了!”
她惊恐地往后退,指着顾晚舟向周围的村民喊道:“她不是顾晚舟!顾晚舟那个窝囊废哪敢这么跟我说话!她是水鬼!刚才落水被水鬼附身了!”
这个年代,封建迷信在农村依然盛行。
村民们一听,再看顾晚舟那确实有些反常的冷静和狠厉,顿时吓得纷纷后退。
“怪不得眼神这么吓人……”
“刚才那一针扎得也太准了,不像普通人……”
王桂芬见风向变了,立刻来了劲,冲着人群里一个抽旱烟的族长喊道:“三叔公!这女人被脏东西附体了,还要杀小妹!必须把她抓起来!浸猪笼!沉塘祭河神!不然咱们全村都要遭殃!”
“浸猪笼!沉塘!”何小妹忍着痛,怨毒地附和。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壮汉在王桂芬的唆使下,拿着绳索和扁担,慢慢向顾晚舟逼近。
冰冷的河风卷着恶毒的诅咒,将这对母女团团围住。
顾晚舟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捏紧了那枚染血的绣花针,站在浑浊的河滩上,如同被群狼环伺的孤鹿。
但她的背,依然挺得笔直,宛如一根折不断的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