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烬:芮月归,众神跪

第1章

神主烬:芮月归,众神跪 夏花寄 2026-02-18 11:32:58 玄幻奇幻

,能割裂神魂,能磨灭神元,能将至高无上的存在,挫骨扬灰。,全是灼骨的神罚烈焰舔舐神骨的剧痛,是三大主神冷漠又贪婪的眼,是天地间响彻的、定她罪的冰冷神谕——私通魔域,谋逆弑神,罪当诛,神位废,神骨拆,神元散。,以神骨撑天,以神心血哺万物,替神族平定万古祸乱,替人间挡下千年灾劫。她曾以为,自已是三界的光,是众生的信仰,是神族最该尊崇的主。,她最信任的天帝苍玄,亲手将弑神钉刺入她的后心;她曾倾力提拔的战神凌渊,挥断她的神骨,抽走她的神源;她待之如妹的生命神羲和,以生命神力化作囚笼,锁住她的神魂,让她连自尽都做不到。,踩着她的神骨登上至高之位,对着三界宣告,他们才是拯救苍生的英雄。,成了千古罪人。,她看见那道清瘦的少年身影,不顾一切地冲上诛仙台,用那点微薄得可怜的神族遗孤神力,挡在她身前,扛下万千神罚。。
她唯一收的小徒弟,那个总是怯生生跟在她身后,唤她师尊的孩子。

“师尊……走……”

少年的身体寸寸碎裂,神血染红了诛仙台的白玉阶,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

紧随其后的,是她的本命神器焚天烛,器灵烛烬燃尽自身本源,化作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残火,裹住她即将溃散的魂火,以器灵永灭为代价,换她一丝残魂逃离。

“主人……活下去……”

十世慈悲,十世救赎,换来的是剜心之痛,是碎骨之仇,是众叛亲离,是万劫不复。

那一刻,芮月心中最后一点神性彻底泯灭。

滔天恨意从神魂最深处翻涌而出,化作焚尽一切的黑暗。

她立誓——

若有来生,再不做救世神主,再不渡众生苦难。

她要做灭世者,要让背叛她的人,血债血偿!要让这凉薄三界,为她陪葬!

“轰——”

神魂剧烈一震,剧痛骤然抽离。

芮月猛地睁开眼。

没有诛仙台的罡风,没有神罚的烈焰,没有三大主神狰狞的嘴脸,更没有谢临粉身碎骨的模样。

入目,是九重天神宫她独居的辰星偏殿。

羊脂玉阶生寒,珍珠珠帘被微风拂动,发出细碎轻响,殿内焚着她最爱的凝神香,气息安宁得如同幻境。

她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已的双手。

白皙、完好、神息平稳,没有一丝伤痕,更没有被斩断神骨的空洞。

识海中的神源完整无缺,周身神力虽刻意收敛,却依旧盘踞在九重天上至高之位。

时间……回到了她被背叛前的一百年。

她重生了。

不是十世轮回中任人摆布的棋子,不是濒死之际的虚妄幻象,是带着上一世所有记忆、所有苦痛、所有恨意,双重重生。

主人……

一缕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残念,轻轻钻入她的识海,带着焚天烛独有的焦香与温凉,轻柔地触碰着她的神魂,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是烛烬。

芮月的心脏狠狠一缩。

前世,这缕器灵为护她,燃尽本源,魂飞魄散,连重聚的可能都没有。可此刻,它竟然也跟着她一起重生,以一缕残念之态,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没有实体,无法现身,只能藏在她的神魂深处,却依旧是这世间,第一个无条件忠于她的存在。

“烛烬。”

芮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神魂都在颤抖的冷意与决绝。她垂在广袖中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神眸深处不再是往日救世的圣洁金光,而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是足以吞噬三界的灭世之力。

可她面上,却半点未露,只化作一片淡漠空茫,弱得像是随时会倒下。

这是她的伪装,也是她的刀。

“我回来了。”

主人,您回来了……烛烬的残念微微颤动,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更带着与她同源的恨意,三主神此刻正在外殿星辰殿议事,苍玄假意担忧您神魂不稳,凌渊提议削去您的神狱兵权,羲和暗中抽取生命灵泉,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芮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毫无温度的弧度。

一模一样。

真好。

前世她天真愚钝,信了三人的鬼话,以为自已真的神力耗损,一步步放权,一步步走入陷阱,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一世,她携灭世恨意归来,与同样双重重生的烛烬,一明一暗,布下天罗地网。

她在明,收敛九成神主威压,装作神魂受创、颓靡不振,将所有猜忌、试探、明枪暗箭,尽数引到自已身上。她要做一个软弱可欺、任人摆布的落魄神主,让三主神放松警惕,得意忘形,一步步走进她的死局。

烛烬在暗,凭残灵之身穿梭三界缝隙,潜入神宫禁地,游走魔域边缘,搜集三主神私通魔族、窃夺神权、预谋弑主夺位的所有铁证。它是她的眼,是她的暗刃,是她斩断敌人爪牙的无形之手。

智斗,布局,隐忍,反击。

她不要他们立刻死。

她要他们一点点失去权力,一点点众叛亲离,一点点体会她前世所受的所有绝望与苦痛。

她要他们从至高神位,摔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瘦纤细的身影,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盏凝神汤药走了进来。

少年身着素白神袍,身形单薄,眉眼温顺柔软,像一只未经世事、无害纯良的幼兽。他垂着眸,长睫轻颤,一步步走得恭敬又拘谨,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无人能察觉的偏执与深情。

是谢临。

芮月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那颗被恨意冰封的心,在这一刻,破天荒、不受控制地,软了一瞬。

就是这个孩子。

前世,她随手救下的神族遗孤,她唯一的小徒弟,全世界都背叛她时,唯一一个以命相护的人。

他明明那么弱,连最低阶的天兵都打不过,却敢冲上诛仙台,敢挡在她身前,敢为她粉身碎骨,连一丝神魂都不曾留下。

上一世,她欠他一条命。

这一世,她百倍偿还。

什么神主大业,什么三界苍生,她统统不想要了。

她只想把这个少年护在身边,宠他,惯他,给他最好的神元,最安稳的生活,最无虞的岁月。

她要把他养成一只无忧无虑、永远不需要拿起武器、永远不需要面对危险的废柴忠犬。

不让他沾一点血,不讓他受一点伤,不让他再为她,死一次。

谢临走到案前,轻轻将汤药放下,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随即垂首躬身,声音温顺软糯,和记忆中分毫不差:“师尊,凝神汤已备好,温度刚好,您可以直接服用。”

他低着头,将所有情绪藏得极好。

芮月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可欺、神力低微的小徒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神族遗孤。

他是魔域至尊,万古魔帝。

他,亦是重生归来。

前世,他隐瞒身份,以小徒弟的姿态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心怀苍生,看着她被人背叛,最终只能以魔帝之躯,为她挡下最后一击。

这一世,他褪去所有毁天灭地的魔威,藏起令三界闻风丧胆的力量,甘愿做她身边最温顺、最听话、最无用的忠犬。

只为寸步不离,护她一世周全。

芮月抬眸,静静望着少年低垂的发顶,心头暖意微漾。她指尖微抬,隔空轻轻拂过他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是她从未对人有过的纵容:“以后不必如此拘谨,留在本尊身边,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安心享福就好。”

谢临的身子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眸,撞进芮月的眼底。

那双曾经只装着三界苍生的神眸,如今只剩冷冽黑暗,却唯独看向他时,藏着一丝独有的温柔。

错愕、狂喜、心疼、偏执,一瞬间在他眼底闪过,快得无人捕捉。他很快又低下头,声音温顺,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是,师尊。弟子记住了。”

无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师尊变了。

不再是那个淡漠慈悲、眼里只有天下的神主。

她心里有了恨,有了仇,也有了他。

这样也好。

她要复仇,他便做她最锋利的刀。

她要藏拙,他便做她最稳固的盾。

她要把他养成废犬,他便一辈子,只做她一人的忠犬。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三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虚伪得令人作呕的关切声音,清晰地传入殿中。

“听闻神主身体不适,我等前来探望。”

是天帝苍玄。

来了。

她的三位仇人,如期而至。

芮月缓缓闭上眼,轻轻掩去眸中翻涌的灭世黑芒,周身气息再次变得微弱颓靡,重新化作那副神魂受损、疲惫不堪的模样。

戏,正式开场。

明处,她收敛锋芒,引火上身。

暗处,烛烬潜伏待命,搜集铁证。

身边,她的小忠犬,默默守护,寸步不离。

这一局,以三界为棋盘,以三主神为棋子,以复仇为终局。

她芮月,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