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反诈办：跨维度诈骗调查实录

小说《纪元反诈办：跨维度诈骗调查实录》是知名作者“周公橙”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凌虚子玉简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黄道吉日，宜祭祀、祈福、布施。，晨钟敲响第一百零八下时，三万六千级白玉台阶上已经跪满了从九州各地赶来的凡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睛里却燃烧着近乎狂热的期盼，齐齐仰望着云端那座缥缈宫殿。“凌虚仙尊今日开坛讲法，布施功德甘露——”，随即仙乐响起，霞光漫天。白衣仙尊自九天缓缓落下，每一步脚下都生出金色莲台，身后光轮如日，照得整座山脉纤毫毕现。，林苏，凌虚子座下排行第九的亲传弟子，此刻正站在观礼台...

，黄道吉日，宜祭祀、祈福、布施。，晨钟敲响第一百零八下时，三万六千级白玉台阶上已经跪满了从九州各地赶来的凡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睛里却燃烧着近乎狂热的期盼，齐齐仰望着云端那座缥缈宫殿。“凌虚仙尊今日开坛讲法，布施功德甘露——”，随即仙乐响起，霞光漫天。白衣仙尊自九天缓缓落下，每一步脚下都生出金色莲台，身后光轮如日，照得整座山脉纤毫毕现。，林苏，凌虚子座下排行第九的亲传弟子，此刻正站在观礼台的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堪比好莱坞特效的场面。，应该说比特效还夸张。，会自动生成微型阵法，把空气中的灵气转化为沁人心脾的清香。那光轮更是精妙的光学幻术，据我观察，应该是用三百六十面悬浮水镜配合日照角度计算出来的。……昨天我亲眼看见三师兄指挥着一群外门弟子，躲在云层后面调试“九天韶音阵”的音效参数。
“小九，发什么呆？”

二师姐柳如眉推了我一把，递过来一个玉壶：“师父讲法三个时辰后要饮的月华凝露，快去准备。”

我接过玉壶，低头穿过回廊，往凌虚子的私人书房走去。沿途遇到的每一个外门弟子都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能成为修真界第一圣人的亲传，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只有我知道，这份“福分”有多离谱。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在互联网公司996的程序员，因为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猝死在工位上。再睁眼时，就成了苍云剑宗的外门杂役，然后被凌虚子“偶然”发现“根骨清奇”，破格收为关门弟子。

起初我以为自已拿的是逆袭爽文剧本。

直到上个月，我奉命给师尊送新炼制的“慈悲渡厄丹”，在他书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清晰的对话：

“这个季度的功德值KPI还差三成，得想个办法。”

“简单，下月初八南州有水患，你提前去埋个分流阵法，等洪水来了再‘挺身而出’，救个十万百姓，功德到手。”

“会不会太刻意？”

“那就再加一场戏——让寂灭派几个魔修去捣乱，你‘拼死守护’，受点‘重伤’。记得用血包，上次你用的鸡血颜色太浅，仙盟医官差点验出来。”

我在门外石化。

屋里说话的，一个是我的圣人师尊凌虚子，另一个声音我也熟——每月定时来“攻打”苍云山，次次被师尊“击退”的魔尊寂灭。

那一刻，我的世界观碎得比代码bug还彻底。

推开书房沉重的紫檀木门，一股淡淡的松墨香扑面而来。房间布置极简：一张书案，一个蒲团，三面顶天立地的书架。墙上挂着凌虚子亲笔所书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

“上善若水”

字迹飘逸出尘，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敬仰。

如果我没见过师尊写这匾额时，一边骂骂咧咧“天道这破审美就喜欢这种调调”，一边让五师兄调整笔画弧度以达到“最佳视觉效果”的话，我大概也会被感动。

书案上堆着厚厚的卷宗，最上面一本摊开着，标题是《南州水患灾情分析与功德收益预估报告》。

我眼角跳了跳，放下玉壶准备退出去，却不小心碰到了桌角的青玉笔筒。

“哗啦——”

笔筒倾倒，几十支狼毫笔滚落一地，连带藏在笔筒深处的一卷黑色玉简也掉了出来，在地板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

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玉简的材质我见过——魔界特产的幽冥墨玉，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凝固的血。上次魔尊寂灭来“演戏”时，腰间挂的就是这种玉简。

捡，还是不捡？

犹豫了三秒，我还是弯腰拾起了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冰凉刺骨的魔气顺着手臂直冲识海，玉简表面红光一闪，竟然自动展开了。

然后我看到了开头第一行字。

“致吾爱凌虚：今日又被迫救了三百个凡人，恶心至极。什么时候你我才不用装模作样，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你算账我练剑，过几天清净日子？”

落款：寂灭。

我手一抖，玉简又滚出几行字，显然是之前的内容：

“另，你上次说要的‘怨气达标骨殖’已凑齐七十六份，随信附上炼器心得。注意：合道期修士的脊椎骨炼制‘慈悲渡厄丹’效果最佳，但怨气值容易超标，建议稀释后用。”

“再另，仙盟送来的‘感动三界’锦旗我收到了，布料太差，已让人改做成抹布。你那边需要吗？我可以批发。”

我：“……”

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钟。

怨气骨殖、慈悲渡厄丹、感动三界锦旗改抹布……信息量太大，我的CPU差点烧了。

就在这时，玉简又闪了一下，最新的文字浮现：

“刚想起来，今晚子时老地方见，带‘那个东西’来。天道最近查得严，功德转账得走暗网。”

“PS：你那个新收的小徒弟有点意思，上次看见他偷偷用符箓算微积分。要灭口吗？”

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凌虚子一身素白道袍站在门口，晨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在身前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脸上还带着讲法时那种悲天悯人的微笑，手里捏着一封刚写完的信，信封上烙印着熟悉的魔尊黑焰纹。

“苏儿，”他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水，“在做什么呢？”

我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卷幽冥墨玉简。

凌虚子的目光落在玉简上，笑容不变，缓缓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我听来却像断头台的铡刀落下。

“师父，我……”我想解释，舌头却打结。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看玉简上的字，突然轻笑出声。

“看到了？”他问。

我点头，又赶紧摇头。

凌虚子从我手里抽走玉简，随手扔回书案，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紧张，为师又不会吃了你。”

他在蒲团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我战战兢兢地坐下。

“知道为什么修仙界飞升率，千年以来是零吗？”凌虚子开门见山。

我摇摇头。

他端起我带来的月华凝露抿了一口，缓缓道：“因为‘天道’——是个需要定时投喂功德值才能维持运转的系统。而飞升，本质上是系统给的奖励：功德值达标，就能兑换一张‘跳出三界外’的门票。”

我瞪大了眼睛。

“但问题在于，”凌虚子放下玉杯，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这个系统有bug。它只认‘功德值’，不认功德怎么来的。所以三千年前，第一批发现这个漏洞的修士开始刷分——伪善、作秀、甚至自导自演灾难然后再去救。”

“后来呢？”

“后来系统升级了，加了个‘业力核算模块’。杀生、作恶会扣分，扣到负数直接天谴。”凌虚子笑了笑，“但聪明人永远比规则多。不能杀生？那就让别人杀，自已再去‘报仇’，功德加倍。不能作恶？那就诱导别人作恶，自已当救世主。”

我听得脊背发凉：“那师尊您……”

“我是集大成者。”凌虚子坦然承认，“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话说，我是这个游戏里最顶尖的‘金币农夫’，专门研究系统漏洞，然后利用漏洞赚取功德值。”

“那魔尊……”

“寂灭是我的合伙人。”凌虚子说，“正派刷功德太慢，所以我们分工——他当反派制造灾难，我当正派解决灾难。功德对半分，偶尔还互刷‘击败魔头’的成就。”

我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所以那些感动三界的事迹，全是……剧本？”

“八成是。”凌虚子点头，“剩下的两成是顺带的。比如上次救的那村孩子，本来不在计划内，但来都来了，顺手就救了。功德值蚊子腿也是肉。”

我捂住脸。

“现在你知道了真相，”凌虚子身体前倾，那双总是含着悲悯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抹掉你这段记忆，你继续当我的乖徒弟，百年后我保你混个长老位置，平平安安过一生。”

“第二呢？”

“加入我们。”他笑了，“寂灭说得对，你会算微积分，还会鼓捣那些叫‘编程’的东西。我们需要一个懂系统逻辑的人，帮我们找到‘天道’的核心漏洞。”

“找漏洞干什么？”

凌虚子的笑容淡去，声音压低：“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黑进系统后台，修改功德值的判定规则。不是为我们自已，是为所有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绵延的云海：“这个修仙世界病了。修士们为了功德值尔虞我诈，凡人成为刷分工具。飞升不再是追求大道，而是变成了一场肮脏的竞赛。我和寂灭花了千年时间，终于摸清了系统的架构。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什么？”

“一个懂得‘异世界逻辑’的人，帮我们写出能绕过系统防火墙的代码。”他回过头，目光灼灼，“你就是我们等的人，林苏。三个月前我用禁忌之术撕裂时空裂缝，精准地把你从那个世界拉过来，不是偶然。”

我脑中嗡的一声。

原来我的穿越，是人为的。

“为什么是我？”我涩声问。

“因为你们世界的‘计算机’和‘编程’，是这个系统最无法理解的东西。”凌虚子说，“天道能推演一切仙法魔功，却算不出‘if-else’的逻辑判断。你的思维，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就在我消化这些信息时，书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尊！不好了！”四师兄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魔尊寂灭率十万大军攻山，已经破了护山大阵第一层！仙盟特使正在前殿等候，请师尊速速前往主持大局！”

凌虚子叹了口气，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空白玉简，手指飞舞写下几行字，然后塞进我手里。

“帮我回信给寂灭，说今晚老地方见，带‘第七十六号方案’。”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告诉他，演戏别太用力，上次他捅我的那剑位置偏了三分，疗伤很贵的——让他这次瞄准点，预算有限，血包要省着用。”

说完，他整了整衣襟，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推门而出。

门外阳光灿烂，仙鹤长鸣。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又看了看书案上那份《南州水患灾情分析与功德收益预估报告》，突然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去他妈的修仙。

这根本就是个大型沉浸式经营类游戏，而我的师父和“死对头”，是两个试图用外挂改写游戏规则的骨灰级玩家。

而现在，他们拉我入伙了。

我擦掉眼泪，走到书案前坐下，摊开玉简。指尖凝聚灵力，开始书写回信：

“致寂灭师叔：师尊已赴前线演戏。第七十六号方案资料已整理完毕，另附弟子对系统漏洞的初步分析——基于二进制逻辑的反功德值溯源算法，或许能避开天道审查。PS：不必灭口，我已入伙。”

写完后，我犹豫了一下，又在最后加了一句：

“另，微积分还能算阵法最优解，需要代课服务吗？收费合理，支持功德值支付。”

玉简红光一闪，信息传送了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绵延的仙山云海，突然觉得这个荒唐的世界，好像有那么点意思了。

至少，比写代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