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星澜橘的《时空律证录》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沉沉地压在陵园上空。惊蛰刚过,空气里却嗅不到多少万物复苏的湿润,只有殡仪馆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与陈旧花朵的滞重气味。,守夜人的脚步声远去。此刻,停尸间外小小的告别厅里,只剩下林疏影一个人。,肩线挺括,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过分清醒的眼睛。只是眼下淡淡的青灰和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了连日疲惫与某种深重的无力。,躺着她的客户,赵建国。一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却...
,沉沉地压在陵园上空。惊蛰刚过,空气里却嗅不到多少万物复苏的湿润,只有殡仪馆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与陈旧花朵的滞重气味。,守夜人的脚步声远去。此刻,停尸间外小小的告别厅里,只剩下林疏影一个人。,肩线挺括,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过分清醒的眼睛。只是眼下淡淡的青灰和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了连日疲惫与某种深重的无力。,躺着她的客户,赵建国。一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却最终被一桩拙劣的裁赃案拖垮,病逝于上诉途中的中年男人。棺椁内的他面容平静,甚至带着点解脱,再也不用忍受化疗的痛苦和无处申冤的屈辱。。证据链上的一个微小瑕疵被对手死死咬住,而她竭尽全力,也没能撕开那张精心编织的罗网。正义有时候不仅迟到,还可能走错了房间。,林疏影对着客户遗体鞠躬:“抱歉,没能在法庭上还你清白。赵先生,”她开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厅里显得有些冷清,但每个字都清晰,“官司……结束了。结果,您大概不会满意。”,像在斟酌词句,又像只是累了。
“他们用的手段不算高明,但很有效。抓住了一个程序上的漏洞,把所有实质性证据都变成了‘存疑’。我知道您要的不是道歉,但……”她微微吸了口气,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暗蓝色的丝绒小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成色普通的龙纹玉佩,“您女儿说,这是您父亲留给您的,您一直贴身戴着,直到入院。她希望它能陪您走最后一程。”
林疏影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入棺内,放置在赵建国交叠的双手旁。冰凉的玉石触感短暂停留在指尖。
就在她准备收回手的那一刻,殡仪馆老旧的照明电路忽然轻微地“滋啦”响了一声,头顶的白炽灯管明灭不定地闪烁了几下。一阵莫名的寒意,并非来自空调,而是更缥缈、更深入骨髓的那种,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的脊背。
灯光恢复稳定的瞬间,林疏影的目光无意中扫过玉佩。龙纹在冷白灯光下似乎活了过来,那雕刻的线条……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不是因为她刚看过,而是更久远、更模糊的记忆边缘。
她蹙了蹙眉,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职业习惯让她迅速归因于疲劳和高压环境下的心理暗示。
“好好休息吧。”她最后看了一眼赵建国安详的遗容,低声说完,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孤独的叩击声。
太累了。连续三十六小时没合眼研究卷宗,加上败诉带来的精神重压,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走到门边,她忍不住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闭上了干涩的眼睛。
黑暗降临。
但这一次的黑暗,与片刻前截然不同。它不是视觉的暂时关闭,而是铺天盖地、带着实质重量的席卷。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仿佛从她触碰过玉佩的指尖爆发,瞬间攫住了她的全部意识。天旋地转,耳边不是殡仪馆的寂静,而是尖锐到撕裂灵魂的嗡鸣,无数模糊的光影和嘈杂的碎片呼啸而过——
“砰!”
后背结结实实撞上硬物的钝痛让她闷哼一声,骤然睁开了眼。
眩晕感尚未褪去,涌入鼻腔的浓烈气味先让她胃部一阵痉挛——血腥味,新鲜、浓稠,混杂着一种……檀香?还有尘土、木头陈腐的气息。
不是消毒水。不是殡仪馆。
眼睛勉强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昏暗摇曳的光。不是电灯,是火把。橘红色的光跳跃着,将巨大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房梁影子投射下来,诡谲地晃动。
身下是冰凉光滑的触感,像是……石板?她撑起上半身,掌心传来湿黏的触感。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暗红色。蜿蜒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液体,正从她手掌按压的地方漫开。血迹。大量的血迹,在不远处汇聚成一滩,映着火把的光,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油亮色泽。
血迹的源头,是一个穿着古式锦袍、仰面躺倒的男人。胸口插着一把精致的短刀,刀柄上的宝石闪着冷光。他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望着藻井,已然涣散。死亡时间,绝不会超过一刻钟。
林疏影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噩梦?过度疲劳产生的幻觉?可后背的疼痛、掌心的黏腻、空气中真实不虚的血腥……每一个细节都在尖叫着“真实”。
她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古色古香的房间,像是古代富贵人家的厅堂,但陈设凌乱,瓷器碎片散落一地,一张紫檀木椅子翻倒。火把的光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字画,还有……
人。
很多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色劲装,手持刀剑或水火棍,腰佩令牌,神情冷肃,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门口、窗边,像一群突然从阴影里浮现的雕像,堵死了所有去路。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冰冷、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凌厉。
而在这些“雕像”之前,几步开外,负手立着一人。
那人身量很高,穿着绛紫色圆领官袍,袍角绣着暗纹,腰束玉带,在火光下泛着温润又疏离的光泽。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是极其俊朗的,但那种俊朗毫无暖意,如同月光下精心打磨的寒玉。下颌线清晰冷硬,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挑,瞳孔极黑极深,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无波无澜,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最隐秘的角落。
林疏影认识这种眼神。在法庭上,在那些最棘手的对手脸上,在试图看穿她辩护策略的资深检察官眼中。那是属于狩猎者和审判者的眼神,锐利、专注,不带丝毫个人情绪,只为洞悉真相——或者,他们认定的“真相”。
大理寺少卿,裴砚。
这个官职称呼和眼前男人的形象,如同早就写好的标签,在她惊骇混乱的脑海中自动浮现,严丝合缝。
穿越?这种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里的荒唐桥段?
可眼前的一切,尸首、古装、官兵、还有这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与“绝对权威”气息的男人……荒谬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律师的本能在极端刺激下强行启动。
冷静。林疏影,冷静。
无论这是什么情况,你躺在凶案现场,浑身是血(哪怕是沾上的),在第一时间被这群古代执法人员目击。你是第一嫌疑人,板上钉钉。
自救。必须立刻自救。
她迅速低下头,避免与那紫袍官员的目光长时间直接接触,那会显得挑衅或心虚。同时,她用没有沾血的那只手,尽量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自身——触手是粗糙的棉布料子,窄袖,腰间系带,衣角处绣了个“林”字,全然不是自已那身西装套裙。头发也散乱下来,披在肩头。(这是架空朝代,同繁体文字)
身份转换了。不仅是时空,还有社会角色。
脑子里乱麻一团,但求生欲和职业训练催动着思维疯狂运转。不能慌,不能喊“我是谁我在哪”,那等于认罪。必须给出一个合乎逻辑的、能暂时应付过去的反应。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选择。
“啊——!”一声短促、惊恐、恰到好处的低呼从她喉咙里溢出。她像是这才彻底清醒,看清了周围的惨状和虎视眈眈的官差,身体剧烈一颤,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蜷缩起来,双臂抱住自已,瑟瑟发抖。脸色在火光下苍白如纸,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惊惧交加的泪水,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如果这个时代有奥斯卡的话。
“死……死人……血……”她牙齿打着颤,语无伦次,目光惊恐地在地上那滩血和尸体之间游移,最后又仿佛受惊过度般死死闭上,不敢再看。将一个突然闯入凶杀现场、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普通古代女子的反应,演绎得淋漓尽致。
整个过程中,她能用余光感知到,那双寒潭般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着她“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与抽泣。
良久,或许只有几秒,但在林疏影感觉中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一个冷冽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了,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也像冰针一样刺入林疏影紧绷的神经。
“你是何人?”
裴砚终于开口了。他没有问她为何在此,没有问是否她杀人,而是直接问身份。这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切入点。
林疏影心脏狂跳,脑子飞转。她不知道自已这具身体原主是谁,任何编造都可能被瞬间戳穿。但不能不答。
她微微抬起泪眼,看向裴砚,眼神涣散恐惧,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民女……民女不知……好可怕……好多血……” 试图用惊吓过度、神志不清来模糊焦点。
裴砚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东西。他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带来的压迫感,让周围所有的官差都屏住了呼吸。
他在那具尸体旁停下,目光扫过死者圆睁的双眼、胸口的利刃、流淌的血泊,最后,定格在死者紧握成拳的右手上。他蹲下身,动作沉稳,戴着一副不知何种皮革制成的薄薄手套,轻轻掰开了死者僵硬的手指。
一抹温润的白色,混杂在血污中,显露出来。
林疏影的呼吸,在看清那东西的瞬间,彻底停滞了。
那是一枚玉佩。
龙纹玉佩。
成色、雕工、纹路……与她几分钟前,刚刚放入赵建国棺中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冰冷的战栗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清晰、尖锐。殡仪馆诡异的寒意,掌心残留的触感,眼前血泊中如出一辙的玉佩……碎片呼啸着试图拼凑,却只组合成更深沉的迷雾和惊悚。
裴砚用指尖拈起那枚染血的玉佩,举到火光下仔细看了看。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缩在墙角的林疏影。
这一次,他的视线在她沾血的双手、凌乱的衣衫、惊恐的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她空空如也、却曾触碰过另一枚玉佩的指尖方向。
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又或者只是光影的错觉。
“带走。”
两个字,简洁,冰冷,不容置疑。
两名官差立刻上前,动作算不上粗暴,但绝对有力,一左一右架起了还在“发抖”的林疏影。
林疏影没有挣扎,甚至顺着他们的力道“虚弱”地站立不稳,眼泪流得更凶,内心却已沉入冰窟。
完了吗?刚穿越就成了杀人嫌犯,证据似乎还对自已极端不利?
不。
律师的本能在嘶吼。现场有疑点,那枚玉佩是最大的古怪!必须争取时间,必须观察,必须找到破绽。
她被架着,经过裴砚身边时,用尽全部勇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他,绝望又卑微地哀求:“大人……民女冤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裴砚垂眸,看着她表演,眼神深幽如同古井,映着跳跃的火光,却照不进丝毫情绪。
他没有回应她的哭诉,只是对旁边的属下沉声吩咐:“封锁现场,仔细查验,一砖一瓦都不可放过。死者身份,速速查明。”
“是!”
林疏影被带离了这个血腥味弥漫的凶间。门外是漆黑的古代夜色,回廊深深,不知通往何处牢狱。
而她的脑海中,只剩下那枚浸血的龙纹玉佩,和裴砚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却又讳莫如深的眼睛,在不断交织、放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建国的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刚刚被杀的古代男人手中?
自已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而那个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生死的大理寺少卿裴砚……他又究竟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悬念如同这沉沉的夜幕,将她彻底笼罩。
第一章·完